“噗!”
吳廷龍當(dāng)即噴出一口老血,是真的血。
不過還好他扭頭及時,登時染紅了腳下的地板磚。
其余兩兄弟則是一動不動,仿佛入了定般,眼睛不停的在何福倒下的麻將牌中尋找著蛛絲馬跡。
不過越看得仔細,兩兄弟的臉色越是蒼白。
“真的,真的是五百一十二番!我……我他媽長這么大就沒見過誰拿這種牌!”吳廷虎口舌結(jié)巴的說道。
吳廷豹反應(yīng)過來后,則是慌忙替其兄吳廷龍抹背,拿紙巾擦血,嚇得手忙腳亂。
林無相眸見這番情景,終于露出了一絲寬心的笑容,第一次站起了身,對著何福拱了拱手,道:“恭祝何老板破了泄運門!從今天開始,平京市商界,唯你獨尊,唯你不??!只要你跺一跺腳,整個平京市的政商兩界都要抖上三抖!”
“什么?”熊光電難以自信的跟著站起身,一眼不眨的盯著剛才還被自己罵的狗血淋頭的何福。
這個老好人模樣的家伙,將來竟會是平京市的商界翹楚?不過仔細一看也不像?。?br/>
搖搖頭,林無相的每一句話卻都清晰的回響在自己腦海里,熊光電深知林無相的本事,有他在這里放話,這件事恐怕八九不離十。
難怪林無相說是找人,原來是在幫助何福這臭叫花子!還什么泄運門!這一下子,何福破了那泄運門,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他熊光電再也不敢以以前的姿態(tài)對待他了。
這一刻,熊光電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雙腿在發(fā)抖。心里一個勁兒的盤算著,趁現(xiàn)在何福剛剛才翻身,地位還不高,立刻與他拉近關(guān)系。這樣今后就不愁不飛黃騰達啦!
短短思索后,他立刻打定了主意,口中道:“恭喜恭喜!恭喜何……福老板!”
說實話,這平時看慣了乞丐何福,此刻一改口果真嘴里就不利落,說出口來,熊光電仍是不由自主的說了何福的名字。
此刻何福的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微笑,也沒注意這些,那種陡然之間幸福降臨、趕走一切霉運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這種感覺在他心里久久回味,難以割舍。
何福對林無相一抱手:“先生可不要折煞我了!叫我何福便是,千萬不要老板長老板短的,我真不習(xí)慣?!?br/>
說著,一邊坐下,一邊對吳家三兄弟探出手,道:“每人五萬一千二,總共十五萬三千六。吐血也要給,不能賴賬!”
吳廷龍猛地一把推開照顧自己的吳廷豹,惡狠狠的道:“愿賭服輸,沒有人想賴你的帳!你剛才說什么狗屁泄運門,老子……就不相信你會洪福齊天!繼續(xù)打……”
吳廷豹聞言,擔(dān)心道:“大哥,你身體吃不消了,咱們把贏的錢吐出去,趕緊回去看病吧!”
“你tm才有?。±献于A的為什么要吐出去?”吳廷龍大怒,“坐下,繼續(xù)打。”
他這一怒,也沒顧忌把自己老媽也給罵了。
這一局,四個人快速理好了牌。
吳廷龍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牌列非常好,摸一個就能聽牌,可惜自己不是莊家,不然就可以喊天聽了。
瞪了何福一眼后,吳廷龍道:“莊家,搞快點!老子最煩打牌吞吞吐吐的,像個娘們!”
他剛才還在提醒何福,如果自己打牌太快,可以提醒他們打慢點兒,此刻輸了錢后,態(tài)度卻是急轉(zhuǎn)直下,反倒催促何福打快些。
不過何福的動作依然不急不慢,聞言慢悠悠的推倒了自己的牌:“又是天胡,九蓮寶燈,再加幺九刻、雙暗刻、連六。一共二百六十番,開錢?!?br/>
吳廷龍兩腿一蹬,嘭的一大口血再次吐出。這一次,他臉色瞬間變成了土黃色,一句話說不出來,栽在了桌子底下。
林無相在一旁嘿嘿一笑,調(diào)侃道:“厲害啊!玩麻將本為消遣作樂,今日廷龍兄竟然玩的嘔出幾十兩血,可謂空前絕后,小弟佩服佩服!”
“七萬八,先拿錢再打?!?br/>
面對大吐特吐的吳廷龍,何福依舊平平常常,雙手攤出,看不出有什么異樣。
吳廷豹見狀,哪敢再賭下去,慌忙起身扶起意識早已不清的大哥,對吳廷虎說道:“二哥,別打了!錢都給他,我們快走吧!”
吳廷虎見大哥那副慘樣,本來他也開始心虛起來,可奈何心里始終氣不過,越看大哥的慘樣越來氣,站起身怒道:“媽的,打了這么久,不能就這么便宜他!”
話落,側(cè)頭一想,伸手在推倒的麻將牌中快速揀出幾顆,排列好后,說道:“我大哥生病了,要送去就醫(yī),不能耽擱!這樣,咱們痛快點一次定輸贏,這里是一到九萬,一人抽一張比大!誰大,對方所有的錢就一次性全歸誰!誰也不準耍賴!”
“好?!焙胃O胍膊幌肓⒖厅c頭答應(yīng)下來。
此時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吳家三兄弟的老大和老二已經(jīng)輸紅了眼。只要是能勝過何福的,他們說什么都會做,即使把命丟在這兒也在所不惜!
吳廷虎把身前的九張牌全部翻過來,伸出雙手不停的攪動,不過卻是暗暗的把早已盯準的那張九萬,給悄悄按在了中指之下。
就這樣攪和了半天,那中指下的九萬依然紋絲不動,沒變過方位。
“你叫停我就停?!眳峭⒒⑻嵝训?。
“停?!焙胃A⒖叹徒辛送?。
吳廷虎停下,松開雙手,眼睛快速往那雜亂無章的牌背面一瞧,記住了那張九萬的位置,問道:“誰先抽?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何福對他抬了抬手:“你提議的,還是你先來吧。”
吳廷虎一聽,正中下懷,伸出手在九張牌的背面上游走,故意裝出為難的模樣,給人一副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感覺。
過了片刻,他才放棄似地敲了敲那張九萬,說道:“就選這張吧?!?br/>
撿起來一翻牌,正是九萬。
吳廷虎樂得哈哈大笑,砰地一聲把九萬狠狠地砸在桌上,全然不顧自己大哥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意識,笑道:“怎么樣?九萬已是最大,你怎么翻都是輸?,F(xiàn)在沒必要再翻牌,你可以直接認輸了?!?br/>
何福道:“我還沒翻,你怎么知道我會輸?”
吳廷虎笑道:“你以為還有個九萬么,即使真的多出個九萬,你也只是和我平局,誰也贏不了誰?!?br/>
這一次,吳廷虎胸有成竹,剛才他選牌的時候特意留意過。這九張牌,從一萬到九萬,一張不多,一張不少。絕不會出現(xiàn)兩張都是九萬,又或是忽然冒出個十萬的詭異情形來。
何福并沒有猶豫,快速從剩余的八張牌中抽出一張,也學(xué)吳廷虎的模樣,狠狠地往麻將桌上一砸,啪的一聲過后,這才慢慢翻開。
一萬!牌面上刻的竟是一萬。
吳廷虎見狀,當(dāng)場樂得笑開了花,拍著胸脯大笑道:“好手氣,一萬這么大的數(shù)字都被你給抽到了!好好好,兄弟我就不客氣了,把你箱子里的錢全部拿出來吧!老子要送大哥上醫(yī)院去?!?br/>
就在此時,詭異的一幕突然發(fā)生。
就見吳廷虎早先砸在桌子上的九萬,此刻發(fā)出嘭的一聲脆響,下一秒就在眾人的眼皮底下自行裂開,四分五裂,散亂在桌上,再也辨認不清楚。
“什么?怎么會裂開的?”吳廷虎身軀狂震,后退一步,指著桌上的爛牌道:“你……你們使詐!我的九萬呢?”
何福嗓音平靜的道:“你哪有九萬?剛才你狠狠地把選取的牌砸下,那張牌本來就開始生裂。然后我又跟著你一砸,你那張牌再也吃不住大震動,自然就四分五裂了。對了,你剛才抽的是什么牌?我沒看清楚?!?br/>
“老子的是九萬!”吳廷虎雙眸血絲暴現(xiàn),咆哮道。
看他那模樣,恐怕馬上就要步入他大哥的后塵了。
“不相信我拼給你看!”
吳廷虎手忙腳亂拾起散亂的牌,雙手快速移動,想要把那散亂的部分一一接上??刹还茉趺唇?,九萬始終成不了形,詭異之極。
“嘭!”
吳廷虎幾次三番拼湊不齊,盛怒之下,一拳砸在麻將桌上:“你tm出老千,震碎我的九萬!”
“我又不是武林高手,還能用內(nèi)勁震碎你的牌么?”何福神色自然的道。
這一刻,他深知自己已是洪福齊天了,任何霉運都與自己再沒半毛錢關(guān)系。
“你數(shù)一數(shù)桌上,看看是不是還剩四張九萬。”林無相在一旁微笑提醒。
吳廷虎一把抓起撲倒的牌,立刻查看起來,這一找,不一會兒就找出了三張九萬。
吳廷虎喝道:“還說那張不是?這里只有三張九萬,那碎裂的牌就是第四張九萬!”
何福伸出兩指,從桌上捻起一張牌,問道:“那這張是什么?”
吳廷虎定睛一看,見何福手中的牌,赫然正是九萬!
“怎么會這樣?”吳廷虎嚇得眼睛都快鼓出來,一把推開麻將桌,往后倉皇后退,一連幾個趔趄,差點摔了下去。
吳廷豹眸見兩個哥哥此刻竟被折磨成了這樣,早已心焦不堪,大聲說道:“我們輸了!錢……全給你,都不要了!二哥,快走,送大哥去醫(yī)院!”
吳廷虎失魂落魄,聞言只是嘴唇動了動,沒有其他反應(yīng)。
“滾!”
熊光電站起身就是一聲大喝。
吳廷虎一愣,被震得回過神來,與吳廷豹一起背起了大哥吳廷龍,三兄弟面色蒼白的往屋外跑去,把贏來的三盒鈔票丟在了麻將桌旁。
何福一直目送他三人離去,直到看不見背影后,這才突然仰天一聲嘆息,自言自語道:“老祖宗,當(dāng)初害你受腰斬之刑、害我魏家九族皆滅的泄運門,被我破了!您老安息吧!”
低下頭來,平視前方:“從今開始,我將改姓魏,誓要將我魏家在平京這塊土地上發(fā)揚光大!”
(可能這兩章涉及的內(nèi)容有些觸犯黃線了,導(dǎo)致外面一直顯示“章節(jié)正在審核中”,不過點擊進入后是可以閱讀的。應(yīng)該是編輯大大出于對本書情節(jié)的考慮,并沒有讓我修改。謝謝!謝謝大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