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
洛輕舞掏了掏耳朵,她沒聽錯吧,無眉道人竟然要拜自己為師?
他可是十秀學(xué)院最受尊重的丹師啊,而且也是學(xué)院中,修為與丹道造詣最高的一位丹師?。?br/>
平時受盡了人的尊重與敬仰,如今盡然要拜自己一個小丫頭為師?
“你確定?”
無眉道人咬了咬牙,將長袍一掀便要跪下:“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
話還沒有說完,洛輕舞便制止了他。
“別,你于我有恩,給我下跪,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而且,你如今已經(jīng)是三品丹師,若是想要更進一步,我在一旁指點一二便可,實在犯不著行此大禮?!?br/>
然而無眉道人卻執(zhí)意要跪,“我此生自學(xué)煉丹之道,近兩百余載,自認為天資過人,無人能比。如今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您今日接丹雷之舉,煉丹藥之手段,另我深深折服。若是您不肯收我為徒,那我便長跪不起了……”
“額……”
洛輕舞嘴角一抽,敢情對方是奈上。
她這人別的不好說,但對于有恩于自己的人,她還真不忍心拒絕。
何況無眉道人歲數(shù)也一大把了,若是此身再無突破,想來壽命也不長了。
想了想,最終她還是生生受了這三跪九叩的拜師大禮,隨后才將老道人給扶了起來。
“平日里,你我還是該怎樣就怎樣,我不想引起過多的關(guān)注。”
“是,師父。”
“……”
看著無眉道人恭恭敬敬的模樣,洛輕舞也說不出來什么滋味。
自己這兩輩子的歲數(shù)加起來也不超過三十歲,卻收了一個可以做自己祖宗的徒弟……這感覺,真是酸爽。
不過,就算如此,她也不是一個輕信于人的人,對于無眉道人的人品,她打算再觀察觀察??此欠裰档盟齼A囊相授。
“你先回去,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解決完之后,我會找你的?!?br/>
無眉道人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意,拱手道:“是,師父?!?br/>
……
黃字營的大門口站著不少人,洛輕舞定睛一看,便看到了冷流月,侯一舟,戰(zhàn)狼,姜牛等與她感情深厚之人。
“小舞,你終于回來了……你,你這頭發(fā)怎么變成了這樣?發(fā)生了什么事!”冷流月率先道。
而此時,所有人都發(fā)現(xiàn),洛輕舞的一頭烏黑長發(fā),變成了一頭雪白的頭發(fā)。
眾人又是驚駭,又是擔憂。
若不是她的長相并未改變,他們都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洛輕舞投去安慰的笑容道:“大家別擔心,這白發(fā)只是暫時的。等我以后找到解決的辦法,就能恢復(fù)如初。不過我現(xiàn)在要回桃花苑處理些事情,就不陪大家了?!?br/>
“那就好,那你一定要好好休養(yǎng)!”
“有事別一個人強撐,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眾人紛紛關(guān)懷道。
洛輕舞聽得心中一暖,想了想,她將靈擊丹的材料也告訴了他們,讓他們盡可能收集一份,好讓他們改善體質(zhì)。
眾人聽完無不感激涕零,對洛輕舞也更加敬佩起來。
有情有義至此,舍她其誰?
說完這些,洛輕舞便與眾人道別。
離開時,卻被侯一舟給叫住。
“怎么了?”
侯一舟有些為難道:“小月被刑法殿的人抓走了。”
洛輕舞挑了挑眉:“你說顧婉月?”
侯一舟點了點頭,“這件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洛輕舞有些復(fù)雜的看了一眼侯一舟道:“我知道你與她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與我是朋友,可她于我而言,卻什么都不是。如果你是來質(zhì)問我她為什么被抓走的話,我想,你去刑法殿會得到答案。”
說完之后,也不顧侯一舟面色有多難看,便邁步走向自己的桃花苑中。
對于洛輕舞來說,顧婉月三番兩次陷自己于危難之中,如今更是向自己投毒,此等行為,早就觸犯了她的底線。
若非侯一舟是她好友,她早就將她給除了。
如今也是顧及情分,她才會避開這個話題,讓侯一舟自己去找答案。
而至于侯一舟最后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是站在自己這邊,還是他的青梅竹馬顧婉月那邊,她都會尊重。
……
越走,步子便越急。
剛踏入法障中,洛輕舞便直直倒下,口中也噴出了一大口的鮮血。
整個人在白發(fā)的襯托之下,更加慘白了。
莫河一直守在管家的身邊,突然感應(yīng)到法障的波動,便連忙沖了過來。
當看見滿頭白發(fā),一身是血的洛輕舞時,嚇得一陣慌亂,哆嗦著道:“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我我我……該怎么辦!?”
莫河幾乎要哭出聲來,若是被少主知道,他保護不力,只怕少不得一頓懲罰,一時間,冷汗都出來了。
“對了!我去找你們學(xué)院的醫(yī)者!他們肯定有辦法!”
“別……別去!不能讓人看到我現(xiàn)在這副模樣……”洛輕舞虛弱的道。
她現(xiàn)在枯竭殆盡,連一個普通人都能致她與死地。若是被那藏在暗處想害她的人發(fā)現(xiàn),只怕會趁虛而入,對她痛下殺手。
而她,毫無反抗之力……
所以,她才會一路強撐著,不讓任何人看出她的虛弱,直到回了桃花苑。
虛弱的伸出手,“扶我……去聚靈池?!?br/>
“是!”
此時莫河只感覺洛輕舞輕得就像一片樹葉,一層薄紗,仿佛輕易就能撕碎,碾毀……
他無比小心翼翼的攙扶著洛輕舞,生怕一個用力,就把洛輕舞給捏死了。
當把洛輕舞扶到聚靈池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渾身的衣服都打濕完了。
這簡直比他完成少主吩咐的任務(wù)都還要困難啊!
深深的出了口氣,等看向聚靈池時,洛輕舞已經(jīng)狼吞虎咽的將沖靈丹一把一把的喂進了嘴,開始打坐起來。
等她稍微恢復(fù),已經(jīng)是一天以后。
從聚靈池出來之后,洛輕舞第一時間便是查看管家的傷勢。
此時管家還坐在她配置的湯藥中,雙目緊閉,但是氣色已經(jīng)不同于之前油盡燈枯之狀,已經(jīng)有了一絲血色,干癟的皮膚也有了一絲光澤。
一旁的莫河也是驚喜的道:“這些天來我一直照顧管家,這會兒見他這氣色大好,怕不是要醒了吧?”
洛輕舞眼神凝了凝:“還不好說?!?br/>
為了保險起見,洛輕舞還是用精神力替管家再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果真開始好轉(zhuǎn)之后,才放了心。
“看來姜牛的血果真起了一定的效果,否則的話,單憑我的湯藥起不了這么大的作用?!?br/>
隨即,她又對莫河道:“你繼續(xù)觀察著,若是待這湯藥的顏色徹底變淺,管家還未醒來,你便叫我?!?br/>
“好的?!?br/>
交代好之后,洛輕舞便繼續(xù)去聚靈池中,吞服沖靈丹,恢復(fù)起修為了。
而這時,刑法殿殿主已經(jīng)將顧婉月與林澈宇收押起來,審問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