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將手中的蝴蝶拿進仔細觀察,這種蝴蝶的身體就好像是半透明的,它并不像螢火蟲只有尾部發(fā)光,而是全身都在由內(nèi)而外地散發(fā)出一種柔和的青光,這種光并不刺眼,它隨著蝶翼的扇動而上下浮動,甚至有些夢幻。
“喂!你在發(fā)什么呆?很危險的!”
蕭然在不知不覺都看呆了,幾乎忘了自己還抓在懸崖上,直到石臺上傳來歐陽巧的喊聲,他才猛然醒悟過來,差點沒抓牢失足摔下去。
他趕緊將蝴蝶揣到口袋里,然后借助山巖原路攀回了石臺上。
“藍光到底是什么東西讓你陶醉成那樣?”歐陽巧將他拉上石臺急忙問道。
“是蝴蝶。藍色發(fā)光的蝴蝶,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笔捜怀断履樕厦傻氖峙粒荒橌@奇道。
“蝴蝶?快給我看看?!睔W陽巧伸手道。
“你看了一定會驚訝的?!笔捜粚⑹稚爝M口袋,小心翼翼地將里面的蝴蝶掏出來,“別靠太近,小心它的迷香?!?br/>
當他緩緩將握拳的手張開一條縫隙時,卻看到那只蝴蝶一動不動地躺在自己手心,身上的藍色光芒也變得很微弱,完全沒有之前的光亮了。
“你把它弄死了!”歐陽巧驚叫道。
“怎么回事?十分鐘前還好好的啊?”蕭然也感到非常奇怪。他將蝴蝶放到地上撥弄了兩下,蝴蝶的翼展還是一動不動,身體里的藍色光芒逐漸變淡消失了,蝴蝶身體變成了黑色,兩人也沒有聞到任何迷香的氣味。
蕭然抬頭,正對上歐陽巧怨毒的目光,他尷尬地抓了抓頭發(fā)道:“怎么說呢,至少咱們查清了藍光的真面目對吧?這藍光是一種罕見的蝴蝶,怪不得堂堂滕王會屈尊跑到這么個鬼地方來幫南詔人修筑陵墓。那壁畫上很多事情也就說得通了。事情還算是有所進展的......”
世人皆知李元嬰最喜歡的莫過于蝴蝶和畫蝴蝶,他晚年醉心畫蝶,以至于連政事都荒廢了。想必當年南詔國以這種罕見的藍蝴蝶當做禮物進獻給滕王,李元嬰必定大喜過望,這才答應幫助南詔人破解寶盒,不遠千里跋涉到南詔國,只為再目睹這蝴蝶紛飛的奇景。
“這蝴蝶確實很美,可惜被某人給殘酷殺害了?!睔W陽巧瞪了他一樣道。
“話怎么說得那么難聽?這蝴蝶一碰就死,想當年苗人可以把這東西運送到千里之外的蜀地,其中肯定有特殊的保存方法,我又怎么會知道?”蕭然聳聳肩道,“再說了,蝴蝶這種生物,雖然很美麗,但也脫不開神秘主義,你聽說過蝴蝶效應吧?”
說到世界上最傳奇的蝴蝶,莫過于卡申夫鬼美人,這種蝴蝶傳說其蝶翼上的圖案一半是美女,另一半是骷髏。更有傳言說每個城市都存在一座蝴蝶公墓,里面住滿了鬼美人,誰找到了就能實現(xiàn)心底的愿望,但作為交換必須獻出自己的靈魂。后來這一傳言被家渲染加工,幾乎家喻戶曉。
“迷人歸迷人,美中不足這蝴蝶還帶有那種詭異的迷香?!睔W陽巧一想到被迷香所迷,身體失去控制就一陣后怕。
蕭然用手撫摸著蝴蝶的翼展,然后搓了搓手指,突然抬頭道:“我想我知道那種迷香是怎么來的了?”
“怎么來的,你說?!?br/>
“鱗粉?!笔捜话咽种干斓綒W陽巧面前,憑著月光歐陽巧看到有東西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上微微閃爍著,就像是用于包裝的閃光粉末。
蕭然接著說道:“這種蝴蝶通常成群結(jié)隊活動,它們散發(fā)的光芒聚到一起就能擾亂視力,所以我們看到的是一大團的藍光浮在水面上,遇到危險的時候又可以四散逃離,一張一合,就像海里的魚群一樣。而那種迷香就來自于它們翅膀上的鱗粉,蝴蝶扇動翅膀,鱗粉就在空氣中擴散開了。”
歐陽巧突然想起一件事:“說起來那迷香好像對你沒有什么作用的樣子?”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古廟遺跡那一晚你們都中招了,唯獨我沒事,我覺得是那種藥粉的問題?!笔捜徽?。
“藥粉?”
“就是我在古堡中被阿扎羅抓傷,姜遙給我灑在傷口上的藥粉,他用小瓷瓶裝的。還有阿望土罐子里那種紅色藥膏,這兩種的刺激氣味是一樣的?!笔捜蛔屑毣貞浀?。
歐陽巧眼前眨了眨低聲道:“難道你是懷疑姜遙和苗人有什么聯(lián)系?”
“你想哪兒去了?說的好像我動不動就隨便懷疑別人一樣。再說他們的藥都是在關鍵時候救我命的,又不是害我的?!笔捜粨u頭,自己潛意識中對那個苗寨的抵觸情緒已經(jīng)慢慢淡化了,說到底自己還是不愿意懷疑任何人。
“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繼續(xù)前進?”歐陽巧指了指石臺的一邊,那里有小徑一直延伸到山體內(nèi)部。
一說到走,蕭然險些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等等,有件事我想確認?!?br/>
“蕭大人又怎么了?有什么事比逃命還重要?”歐陽巧皺了皺眉。
“那面石壁,上面有非常奇怪的花紋?!笔捜灰恢甘_對面,“根據(jù)壁畫記載,李元嬰曾經(jīng)把寶盒里的秘密命工匠打造在這面石壁上,我想弄清楚那上面到底刻著什么東西?!?br/>
“可是距離這么遠,我們又沒有一點光源,怎么可能看得到?”歐陽巧攤手道。
蕭然略微思考了一下:“你說的對,大叔他們那里有照明彈和登山設備,真是肥的流油,早知道我也弄點帶在身上,這時候也不會這樣尷尬。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和其他人匯合?!?br/>
歐陽巧點頭,兩人開始收拾背包準備繼續(xù)前進。
“這蝴蝶我要留著?!睔W陽巧小心地從地上撿起蝴蝶的尸體,盡管鱗粉含有迷香,但她還是很喜歡這種蝴蝶,畢竟女孩子都會為美麗夢幻的事物著迷。
“我包里好像有幾個空防水袋的......”歐陽巧打開背包,正準備找一個可以裝蝴蝶的袋子,突然驚叫了一聲,把背包扔了出去好遠。
蕭然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一臉驚詫地看著她。
“蜘蛛......”歐陽巧驚恐地指著地上的背包說道,
蕭然湊過去,只見從歐陽巧的背包拉鏈里慢慢鉆出一只小孩子手掌大小的純黑色蜘蛛,細長的八只腳抓著背包帶朝地上爬。那蜘蛛的身體圓鼓鼓的就像一個小黑皮球,它爬著爬著倒掛在背包帶上,蕭然看到它腹部有一團鮮紅的斑紋。
蕭然背脊一涼,猛地退后了幾步。
歐陽巧的背包里居然有一只“黑寡婦”!
如果說鬼美人是最負盛名的蝴蝶的話,那黑寡婦則是最臭名昭著的毒蜘蛛。這種蜘蛛體內(nèi)有強烈的神經(jīng)毒素,其毒性甚至強過響尾蛇。蕭然記得俄羅斯的車臣地區(qū)曾經(jīng)還有以此為名的恐怖組織,成員全都是年輕的女人,她們通常采用自殺式的襲擊手段打擊軍方和政府,目的是為在車臣戰(zhàn)爭中死去的丈夫兒子報仇。不管是蜘蛛還是恐怖分子,“黑寡婦”這個名字都讓人聞風散膽。
歐陽巧面如土色,又想拿回背包,但是黑寡婦就像把她的背包當成了巢**,爬了一陣又縮回拉鏈里面去了。
“二小姐小心,被它咬上一口可不是鬧著玩的?!笔捜皇疽鈿W陽巧不要靠近,“讓我來。”
蕭然從背上抽出一支箭,對歐陽巧伸手道:“你把你那蝴蝶給我?!?br/>
“干嘛啊,死都死了你還不放過人家?”歐陽巧不太情愿。
“沒魚餌你讓我怎么釣魚?不行就算了,那你自己去把背包里的家伙請出來吧?!笔捜话鸭坏剿稚希蛄藗€哈欠。
“卑鄙小人?!睔W陽巧暗暗嘟囔了一句,把蝴蝶放到蕭然手上。
蕭然用箭小心地挑開背包的拉鏈,然后又抽了一支箭,將蝴蝶釘在箭頭上,懸到背包的開口處慢慢抖動著,蝴蝶的翼展慢慢扇動就像還活著一般。
隨著蝴蝶翅膀的扇動,黑寡婦收到引誘,緩緩從拉鏈里爬了出來,然后一下子抓在蝴蝶的身體上。
蕭然就等它上鉤,冷不丁將箭頭收回扔到地上,然后一腳踩了上去。
黑寡婦和蝴蝶尸體一下子都被他踩得稀爛,一地都是五顏六色的液體,歐陽巧一臉厭惡的表情。
蕭然皺著眉,用箭頭撥弄著黑寡婦的尸體奇怪道:“你不知道,黑寡婦屬于一種狼蛛,它通常不織網(wǎng),只抓活物。要不是有這蝴蝶,我還真不知道怎么把它引出來。不過你的背包里怎么會有這玩意兒?”
“你能不能別玩了,好惡心!八成是在哪兒休息的時候,不小心爬到我包里的,這地方蟲子真多?!睔W陽巧覺得自己真的是受夠這雨林了,這時候不免有些懷念家里溫馨舒適的大床。
“不會。黑寡婦原產(chǎn)非洲和南美,我國作為寵物和科研引進過一部分”蕭然搖頭道,“云南南部地處熱帶,雖說有非常多種類的蜘蛛,但是從來沒聽說過存在野生的黑寡婦種群?!?br/>
“你的意思是......”歐陽巧知道他想說什么,忍不住捂住看嘴巴。
隨后蕭然從她的背包里找到了一個小玻璃瓶,瓶蓋上有一個大洞。
“這不是我的東西?!睔W陽巧看了看立即說道。
“我想蜘蛛原本是裝在這瓶子里,它是通過這洞爬出來的?!笔捜粚⑵孔幽玫綒W陽巧眼前,“恐怕是有人想要你的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