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烤著大地,現(xiàn)在更是烤著人們的心,崔建軍和梅潔對立站著,慕青靈和聲聲也不知道說什么,分明剛剛配合的很好,現(xiàn)在怎么會說翻臉就翻臉?
這樣尷尬的氣氛足足維持了十幾分鐘,終于被慕青靈給打斷了:“梅姐,崔大哥,你們不要吵了,我們現(xiàn)在是一個團隊啊,而且,希哥還在里面呢……”
“哼!”梅潔冷哼了一下,把頭別了過去,慕青靈見狀,趕緊開口說:“崔大哥放心吧,梅姐肯定會執(zhí)行你的任務(wù)的,我們是不是要出發(fā)了?”
崔建軍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見其開口說:“我們現(xiàn)在開始行動,如果有人不參加,可以在外面等著?!?br/>
說完,轉(zhuǎn)身便進了商場的門,慕青靈深深的看了一眼梅潔,也趕緊跟了上去,輪椅的輪胎劃過地面的聲音此刻特別的明顯,像劃在梅潔的心上一樣。
她沒有動,梅潔站在貨車的旁邊,牽著聲聲的手,目送著慕青靈和崔建軍的離去,眼中皆是復(fù)雜,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以前的事情。
回憶:
“唔,唔,唔……”警車的聲音回蕩在街道上,寧靜的街道變得異常猙獰,民警的速度很快,到了地方后,下車,集合,破樓,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小梅姐,不好了,警察來了!”一個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子,此刻在一個房間門口站著,臉上盡是焦急的神色,看著房間里的梅潔!
這個人確實是梅潔,但是跟現(xiàn)在的她相比,此時的她確實不堪入目,身上穿著“護士”的角色扮演服,在床上躺著,而且被子里面,除了梅潔還躺著一個中年人。
聽見有警察來了,和外面轟鳴的警笛聲,床上的中年人慌了,他連忙站起來,連褲子都來不及穿,質(zhì)問梅潔有沒有什么后門,梅潔支支吾吾,她也不曾想過會有警察找上門來啊。
而且她們也不是多富裕,干這樣的工作肯定是情非得已,再找一個有后門的房間?簡直是異想天開了。
情急之下,中年人一巴掌扇到了梅潔的臉上,扯起嗓子就罵:“什么破雞窩,連后門都沒有?!泵窛嵞樕习ち艘话驼?,呆站在那里,忘了逃跑,忘了下面就是警察。
晨間新聞:昨晚警察破獲一起“淫窩”三名娼客處罰拘留三天,懷疑人:梅女士,李女士等被處罰拘留三個月。
那是梅潔最難受的三個月,那也是聲聲最難受的三個月,剛學會走路的聲聲,幾乎是靠鄰居一頓飯一頓飯救濟過來了,母女相逢的時候,聲聲哭了,梅潔也哭了,梅潔哭的更兇!
“媽媽,我們?yōu)槭裁床贿M去啊,你為啥跟崔叔叔吵架啊。”聲聲的聲音吧梅潔的思維拉到了現(xiàn)在,她摸了摸聲聲的頭說:“聲聲,你想進去嗎?”
聽著母親的問題,聲聲毫不猶豫的回答:
“當然了,余希大哥哥救我這么多次,這次余希大哥哥有危險了,我一定要幫忙!”說完,她還擼了擼自己的袖子,揮舞著自己小小的拳頭。
“真乖,那行,就聽你的了,我們這就進去?!泵窛嵖戳丝瓷虉隼锩嬲f:“這次是為了余希?!倍鬆恐暵暰屯锩孀呷?。
“誰?”
余希聽到有聲音,也是嚇了一跳,立刻四處望去,但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人,余希撓了撓頭,心里感覺甚是奇怪,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別找了,我在你心里?!甭曇粲殖霈F(xiàn)了,這次余希走了防備,確實找不到聲音的來源,干脆就直接交流了起來: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我心里?這是哪里?。俊币贿B三個問題,確實余?,F(xiàn)在有很多的問題想問,他總感覺,答案可能會在這里出現(xiàn)。
“我就是麥教授,這只是一種聲音的方式而已,不必驚慌,至于這是哪里,我們一會兒再說,等你?!?br/>
“你就是麥教授?我也想過找你,我們地球是怎么了,還有,什么叫等我?”
“心里的小伙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末世了,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說話,所以,我要考驗的是你的實力。”
“考驗?”
余希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什么考驗?為什么還要經(jīng)過考驗才能知道這些,考驗危險嗎?”又是一系列的問題,余希還想開口時,卻發(fā)現(xiàn)前面景色已經(jīng)變了。
那個鳥語花香,生機勃勃的世界已經(jīng)消失,亭子還是那個亭子,前面的景色忽的變成了一個梯子,梯子旁邊寫了三個大字:“問心梯”
余??粗@個梯子,感覺一切都那么魔幻,像假的,但是現(xiàn)在可沒有時間管這個梯子有什么不凡,直接就踏了上去,第一階梯,余希發(fā)現(xiàn)梯子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問題:
“你是誰?”
而且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很沉重,感覺非常的累,有一種接受不了的感覺,那種感覺不是肉體上的累,是精神上的,余希此刻卻不管自己的身體了,他現(xiàn)在最主要的目的是,登上這個“問心梯”
無紙無筆,余希只能口答,他思索了一番說:“我是余希,一個醫(yī)生?!?br/>
字消失了,余希笑了笑,但是因為太累,笑不出來聲音,他只是向前走著。忽然,他的腦子里浮現(xiàn)了一些畫面,畫面很美,也是余希最值得驕傲的過往。
十六歲進醫(yī)院當醫(yī)助,僅僅三個月便進了手術(shù)室,每天研究病例,四個月把骨科的醫(yī)學書看完,摘抄完,五個月摘抄學習了眼鼻口科,等等等等。他每去一個科目,余希就把那個科目給研究透,每天早上摘抄到很晚,但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僅僅兩年,余希已經(jīng)能做到獨自持刀手術(shù)……
記憶戛然而止,余希有些感嘆了,他為了慕青靈去醫(yī)院,只是想研究透了骨科,給慕青靈治腿,可是他卻喜歡上了做手術(shù)的感覺。
那是救人的工作,這是跟閻王爺搶人的活兒,很累,但是很開心,特別是病人家屬說謝謝的時候,余希會特別的開心,相信自己選擇醫(yī)生是對的。
他登上了第二個階梯,階梯上對于精神的壓制更大,余希險些摔倒,他搖了搖頭努力看著問題,卻發(fā)現(xiàn)問題還是一樣:
“你是誰?”
摘抄醫(yī)書,做手術(shù)研究,余希早就養(yǎng)成了耐心的好習慣,他并沒有對同樣的問題而氣餒,反而思考了起來這個問題,自己是誰?
這里對精神的壓制很大,余希感覺自己現(xiàn)在的腦子“轟轟”的響,但是很奇怪,越是這樣,余希的思維就越是清晰!
現(xiàn)在,余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好像再思考,也好想再想著自己的以前,他就現(xiàn)在樓梯上,靜靜的站在那里。
在一個漂亮奢華的房間里,麥教授坐在一個椅子上,航羽和大天站在麥教授的后面。三人同時看著前面的鏡子,鏡子里反射的赫然就是正在樓梯里的余希!
“麥教授,剛剛你看見那個光球了嗎,那個到底怎么回事???”航羽有些奇怪的看著現(xiàn)在樓梯上的余希,奇怪的問了一句。
麥教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輕聲說了句,也好像在自己問自己:“剛剛那個叫內(nèi)心陣,會出現(xiàn)自己內(nèi)心最恐懼的東西,一般都是末世的景色,他怎么會是一個光球呢?有趣有趣!”
“啊,對了教授,為什么他現(xiàn)在樓梯上不動啊,他不應(yīng)該繼續(xù)答題嗎?”航羽聽的不太清楚,輕聲問了一句,麥教授回過心來說:
“別急,末世降臨,所有人內(nèi)心的東西都被釋放出來了,或是成長,或是退化,這還要看他的變化了。”
“我看這個人還可以,在末世過了這么久不說,內(nèi)心似乎也極為堅定。”大天突然說了一句,他的眼睛都注視著余希,他看著沉思中余希的,復(fù)雜的臉色,感覺心里很觸動,卻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覺。
“他確實很有才能,領(lǐng)導(dǎo)能力,氣魄比航羽也絲毫不少,可是別忘了他以前只是一個小小的醫(yī)助,短短的三天他就做到了這樣,以后難說了?!丙溄淌谟行└袊@,搖了搖頭。
“麥教授,如果他通過這個問心梯,你都會告訴他什么?。俊焙接鸬菦]有太多情緒,只是問了麥教授一句,他可不能讓麥教授泄露太多。
“知道這件事情的,加起來也就三百多,不算他們那里的,我們地球也就一百多人知道,或許我們真的要為以后做打算了,這是地球的一次進化,是人類的一次進化,可是同樣是人類的一次退化?!?br/>
麥教授說的似乎有點牛頭不對馬嘴,但是他卻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的又說了一句:“如果他真的能通過問心梯,告訴他又何妨?!?br/>
忽然,他好像有了興趣,轉(zhuǎn)頭問大飛說:“大飛,當時你通過了幾個階梯?”
“三十九,問心梯一共九九八十一階,每一階的精神壓力都不同,還只問那一個問題,就算現(xiàn)在去闖,也只能四十二吧?!贝箫w先是回答了,但是感覺自己有一點弱便連忙開口解釋。
畢竟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通過問心梯,一個通過地獄之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