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向她逼近的女傭和司機,黎影臉上神情淡淡,這是鐵了心要控制她??!
她一邊反抗,一邊刺激黎世海:“你知道為什么我要跟你斷絕父女關(guān)系嗎?就是因為你只把我當工具!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給顧家,如果我出了什么事,顧家不會放過你的!”
黎影心里覺得有點挫敗,什么時候她竟然需要搬出顧家的名頭來壓制自己的父親了?
真是可笑至極。
然而這些話對黎世海并沒有什么用,他甚至用一種更加憤恨的目光看向黎影:“顧家?你現(xiàn)在還好意思提顧家?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生下你這么個沒用的女兒!”
黎影有點訝異,黎世?,F(xiàn)在這么飄了嗎?連顧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江婉柔也在一邊煽風點火,“黎影,這做女人啊,就是要忍,管不住自己老公,那就去討好長輩,你也不要太清高了,兩邊都得罪對你沒好處的?!?br/>
黎影:“???”
這說的都是些什么鳥語,她聽不懂??!
黎影此時已經(jīng)徹底被司機和女傭控制住,她本來以為這幾人把她押上車就算了,可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拿出了繩子,把她的雙手反剪在身后。
黎影:“……”
“請問你們是要綁架嗎?”
女傭狠狠瞪了她一眼,黎影絲毫不懷疑,如果沒有外人在場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甩她一巴掌!
可是她跟她,有什么仇什么怨?
“這位大姐,我得罪你了嗎?”
黎影實在是搞不懂這女傭為什么對她有這么大的敵意。
“你害死了云小姐,活該被千刀萬剮!”女傭壓低了聲音,兇狠地咒罵了一句。
原來是為了黎云。
黎影不知道江婉柔用了多少手段來收買黎家的傭人,總之,她明白,這家里就沒一個人是向著她的。
她這個正牌大小姐就像是處于黎家的結(jié)界之外,是多余的。
這個空當,黎世海與江婉柔也都上車,他們一左一右地鉗制著她,生怕她跑了。
黎世海氣憤地瞪著黎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說你怎么就這么沒用呢?嫁給了顧家的大少爺這么久了,肚子都還沒動靜,現(xiàn)在好了,人家養(yǎng)在外面的野花孩子都要生出來了!我看你啊,早晚讓人給休了,丟人!”
黎世海說完像是還覺得不解氣,又在后面補充道:“你說你抓不住顧凱的心,那你去討好顧震霆??!人家老爺子本來都歡歡喜喜地要給你倆舉行婚禮了,現(xiàn)在好了,婚禮取消,都要被掃地出門了,還這么作妖,你這不是拖上我們一家找死嗎?”
黎影抬起頭,盯著黎世海的眼睛問:“你的意思是,我找死只要不拖著你們一起就行了!”
黎世海被黎影的眼神看得心慌,閃躲了半天才回道:“你要是不連累我們,誰管你做什么?免得你說我們不給你自由!”
黎影被氣笑了,他們就是想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還給自己找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這是何必呢?
黎世海從來都只是把她當成一個累贅吧?
黎影望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問黎世海:“你們要把我?guī)ツ睦???br/>
黎世海輕哼一聲,像是連回答她的問題都不耐煩了:“你明明知道,還問我干什么,這路你比我熟?!?br/>
黎影眼里有恨意淌過,這是去邊家的路。
“去邊家干什么?”
黎世海這個人,經(jīng)營自己公司沒本事,但是阿諛奉承有一套,這個時候去邊家,無外乎就是道歉賠罪,但是怎么個賠罪法,就說不定了。
江婉柔假情假意地安撫著黎影,“小影,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你沒了顧家這顆大樹,又得罪了邊家,以后該怎么辦?我們先帶你去道歉,也免得你以后一個人的時候被邊家問責。”
黎影真的是服了,江婉柔他們要真的是為自己好,那就不要來打擾她!
不過是聽信了網(wǎng)上的一言半語,就認定她干了些耍小聰明的蠢事。
恐怕江婉柔才是那個最希望她萬劫不復的人吧!
不過黎影心里也奇怪,照理說,以江婉柔的個性,因為黎云的事情,她不應該恨不得剝了自己的皮嗎?不應該一看到她就撲上來要弄死她嗎?
現(xiàn)在這副平靜的樣子真的很反常!
黎影并沒有掩飾自己打量的視線,但江婉柔心虛,被看得渾身不自在,“黎影,你看我干什么?我從小就教育你們,要為自己做錯的事情負責,你就算再不愿意,也怨不得別人?!?br/>
她以為黎影把所有的賬都算到了她的頭上。
江婉柔看上去一副心情還不錯的樣子,能狠狠地整一把黎影這個小婊砸,她怎么能不高興?
黎影自知跟不講理的人是講不通道理的,所以后面也就不再說話,黎世海那一根筋的倔脾氣,認定是她錯了就是她錯了,誰來也改變不了他的看法。
邊家這一趟是無論如何也避免不了的。
在臨下車前,黎世海還算有良心,替黎影解開了繩子,畢竟要體現(xiàn)出誠意來,綁著人去道歉,看著總是不那么令人舒服。
他去敲了敲邊家的門,說明來意之后,管家將他們放了進去。
邊默看著黎影進去,臉上劃過一抹嘲諷的笑:“喲,還是稀客,小影,自從我們分手后,你這可是第一次來主動見我!”
黎影別過臉,不做聲。
她是被綁來的,沒必要曲意逢迎。
黎世海在后面踢了黎影一腳,想讓她說話。
邊默見了,調(diào)笑道:“這是怎么了?鬧別扭了?黎伯父,你也別這么粗魯,小影這細胳膊細腿的,不經(jīng)踹!好好說話就行了。”
黎世海這會哪里還有在黎家高高在上的樣子,搖身一變,成了一條哈巴狗,尾巴都快搖到天上去了。
“是是是,邊少說得對,小影就是脾氣有點倔。我們也是看了網(wǎng)上的新聞才知道小影做的那些糊涂事,今天我們過來呢,就是想給邊少賠個罪,小影,你還愣著干什么呢?”
說著,黎世海推了黎影一把。
邊默也玩味地看著黎影。
交往的時候,她那么清高,現(xiàn)在會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向他賠罪?
黎世海不斷地給黎影使眼色,黎影卻看都不看他一眼,她微微仰頭,只是問:“邊默,網(wǎng)上那些是你干的嗎?”
黎世海一聽這話就知道大事不好,狠狠在黎影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叫你給邊少賠罪,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呢?”
黎影回頭看他:“我沒做過的事情我為什么要道歉?你自己沒有脊梁骨站不起來,就不要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江婉柔看著這樣的場景,微微別過臉,嘴角勾起了一抹向上的弧度。
她料想的果然沒錯,黎影不會低頭,幾人的矛盾會越鬧越大,到時候只要讓黎世海徹底厭惡黎影,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得多了。
“啪!”
黎世海突然揚起了手,一個結(jié)實的巴掌落在了黎影的臉上。
邊默忍不住上前一步,緩過神來,又把腳縮了回來。
他冷眼看著這一切。
黎影的皮膚本就白嫩,此時五個鮮紅的手指印已經(jīng)浮現(xiàn),她捂著自己臉,看著黎世海的眼神極盡冷漠。
耍完了威風之后,黎世海又轉(zhuǎn)頭換上了一副狗腿的樣子,諂媚地看著邊默:“邊少,今天我把人給你送到這里來了,你想怎么對她出氣都行,我們黎家都沒有意見?!?br/>
“黎世海,你怎么這么無恥,古有賣主求榮,到了你這兒,就是賣女兒求榮了是吧?”
黎影一直都想不通,為什么她會有這樣的父親。
黎世海被黎影這么一刺,尤其是還有外人在場,自尊心一下就膨脹起來了,“你給我住嘴!我養(yǎng)你這么大就是讓你來給我添堵的?現(xiàn)在你能站在邊家好好說話,那是邊少給面子!”
邊默并不覺得意外,這才符合黎影的性子,故作清高,桀驁不馴。
他一直想采,卻一直未能如愿。
如今送上門來,他如果不要,那還是男人嗎?
黎影心里真的對黎世海失望透頂,像他這樣做人,還有什么尊嚴可言?
現(xiàn)在她心里更加堅信,跟他斷絕關(guān)系是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
她想掙脫黎世海的鉗制,卻在這個時候聽到邊默的話:“要賠罪是嗎?那就讓她留下來陪我一個晚上?!?br/>
黎影的心在一瞬間跌落到谷底。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邊默,覺得他提出這個要求非常意外。
他們不是已經(jīng)分手了嗎?
黎世海也驚訝了一下,他以為邊默會采取打罵的形式懲罰黎影,卻沒想到他提出這個要求。
剛剛還雄赳赳氣昂昂的黎世海頓時萎了,這……黎影要是還沒結(jié)婚,這個條件也不算什么難事。
雖然黎影現(xiàn)在在顧家不受待見,可不管怎么說,她顧家媳婦的身份還在,這樣做,豈不是相當于給顧家戴了綠帽子?
求和了邊家,卻得罪了顧家,這就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邊默像是等得有點不耐煩,“怎么?辦不到?”
看黎世海一臉為難的樣子,邊默突然覺得很沒意思,說話的語氣也冷了下來,“不是你們口口聲聲說要賠罪的嗎?既然辦不到那就給我滾!”
黎世海被嚇了一大跳,江婉柔也在后面拉他的胳膊,小聲地跟他打著商量:“我們是來賠罪的,多大點事兒啊,這事你不說我不說有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