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過年在家,歐陽洵被孟芝要求做直播。
歐陽洵表示:無話可說。
孟芝:“你只要打開直播,坐在那里,粉絲都會來留言,你到時候挑些問題回答就可以了?!?br/>
孟芝想的是,不怕你沒話說,就怕粉絲留言太多,你根本沒時間把一個問題看完。
正月初三晚上八點直播準時開始,在他的作曲室。
他剛進入直播間,還沒開始直播,就發(fā)現(xiàn)評論已經(jīng)快到看不清。
“來了來了來了!”
“啊啊啊啊啊,還有一分鐘,八點!”
“50秒倒計時?!?br/>
“大家好??!”
“你好!”
“四十秒倒計時?!?br/>
“賭一把今天能不能見到歐陽夫人?!?br/>
“我賭能?!?br/>
“能?!?br/>
“+1”
“三十秒倒計時?!?br/>
“好激動好激動!”
“歐陽洵樂意做直播,肯定是嫂子同意的。”
“二十五秒倒計時?!?br/>
“來了來了來了!”
“二十秒倒計時?!?br/>
歐陽旭不等他們的十、九、八、七,直接進入直播間。
“臥槽開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歐陽洵!”
“洵哥,晚上好!”
“洵哥,新年快樂!”
“你好呀歐陽洵!”
“哥哥新年快樂!好久不見?。 ?br/>
一連串問候瘋狂刷屏。
“你們好?!睔W陽洵向大家打招呼。
“洵哥是在公司?我看到話筒了?!?br/>
“洵哥是在錄音室嗎?”
“太敬業(yè)了吧嗚嗚嗚嗚,大過年的還在工作?勞模。”
“洵哥,要注意身體多休息呀!”
大家開啟慰問模式。
直播間的留言就是如此,一波跟著一波,頗有些人云亦云,畢竟如果不隨大流,獨辟蹊徑的話語——秒沉。不如與大多數(shù)保持一致,愛豆肯定會回答,然后就有種——自己被翻牌的錯覺。
“在家,作曲室。”歐陽洵精簡回答。
“記得上一次歐陽洵說喜歡和嫂子一起作曲,今天嫂子有一起嗎?”
“洵哥今天和嫂子一起作曲的嗎?”
“嫂子下午也在作曲室嗎?”
“嗯,她在?!睔W陽洵也發(fā)現(xiàn)了,根本不需要他找話題,網(wǎng)友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孟芝也守在直播前,目前看來,效果不錯。直播間人數(shù)也在飛漲。
“嫂子人呢?”
“對呀,嫂子現(xiàn)在在做什么?”
“想要見嫂子!”
新一波問題,“嫂子”刷屏。
“她在洗澡?!?br/>
“什么?居然讓她一個人洗澡???”歐陽洵定睛看了下ID:翱翔的海鷗。
海鷗,狎鷗亭cp粉的名字。怪不得會說出這種話,歐陽洵不意外。
飯圈的女孩有多污,車速有多快,在認識夏瑤后,歐陽洵了解到——那是一批比梁山好漢還要豪邁和令人生畏的豪杰。
“洵哥,其實我們可以等一小時,九點再來直播的?!?br/>
“對對對,我們不介意。”
一只海鷗的膽大帶來無數(shù)只海鷗的起飛。
“說話注意點,還有未成年人在看直播。”
某些中華鱘提醒。一言不合就涉及十。八。禁話題,以后平臺不讓歐陽洵做直播了怎么辦。
眾所周知,歐陽洵結(jié)婚后,在有意減少行程,今天的直播權(quán)當是作為之前露臉次數(shù)不夠多的補償。
見不到3D真人,看一看新鮮的2D也是極好的。
歐陽洵等著這波過去,沒有接話。
為什么不。一。起。洗。澡?他原本有這個打算的。
只要歐陽洵在家,夏瑤獨自洗澡的機會……并不多。
***
今天下午,和夏瑤一起寫曲子寫到一半,歐陽洵對共同完成的上半曲相當滿意,把她抱到腿上親,親著親著,氣氛就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夏瑤推開他——現(xiàn)在是下午,而且還是在工作室,時間地點都不對。
歐陽洵才不管你時間地點。
時間,不重要。地點——那不是新鮮的更刺激?
于是,作曲室,就地。
夏瑤到現(xiàn)在還在生氣。
歐陽洵對她的敏感點了如指掌,所以當歐陽洵執(zhí)意“進攻”的時候,夏瑤從來都是無力反抗,最后還變成是主動請求的那一個。
等到qy退散,理智才會回來。
為此,歐陽洵委屈地“控訴”她:睡完不認人。
夏瑤則表示這一個月她不會再進工作室,不會和他一起作曲。
“孩子的奶粉錢。”歐陽洵提醒她。
“沒孩子。哪來的孩子。你悠著點作曲吧?!毕默幗o他一個無情的背影。
***
歐陽洵沒有接話,幾位識趣機智的網(wǎng)友帶頭轉(zhuǎn)移話題。
“洵哥是在為下一張專輯做準備?”
“下一場演唱會什么時候官宣呀?”
“請問演唱會會有歐洲站嗎?”
話題逐漸被帶上正軌,終于開始關(guān)心起他的音樂事業(yè)來,歐陽洵挑選問題回答的速度也開始加快。
“新專輯時間待定。還早?!?br/>
“下一場,年后官宣?!?br/>
“有歐洲站。”
接下來的半小時,網(wǎng)友和他一直在討論音樂、演唱會、行程、工作。
期間,會有舔屏話語插入。
“啊,剛才挑眉有人截圖了嗎?”
“我有!【舉手.jpg】姐妹私我。”
“愛你!瘋狂筆芯!”
“臥槽,剛那一下挑眉,我沒了?!?br/>
“我也,直接沒了。”
歐陽洵:“……”
挑眉,有人沒了。抓頭發(fā),又有人表示“沒了”。喝水,有人說喉結(jié)滾動的那一瞬間她沒了。舔。嘴。唇,舌頭和嘴唇都被夸出天際。
歐陽洵有些頭疼。敢情他直播什么動作都不能做。無奈,他摁了摁鼻梁,網(wǎng)友又是鋪天蓋地的“啊啊啊啊啊”,什么“捏鼻粱殺”。
歐陽洵:“……”
網(wǎng)友真是,有一雙善于發(fā)現(xiàn)美的眼睛,個個都是羅丹,怎么不見再來一幅與《蒙娜麗莎的微笑》相媲美的作品?
畢竟,比起“發(fā)現(xiàn)美”的能力,羅丹都要甘拜下風吧。
夏瑤并不知道歐陽洵在直播。
下午,**結(jié)束之后,她再也沒踏入過工作室,也沒搭理歐陽洵,自己做了個三明治,在臥室看小說。歐陽洵本想問下她晚上的直播要不要露臉,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房門被鎖了……
餐廳里,給他的那份晚餐安靜地放在餐桌上——還不至于太絕情,餓他肚子。
網(wǎng)友一直和歐陽洵融洽地聊著工作,因此也沒人提到夏瑤,偶爾有新進直播的提了幾句,秒沉。歐陽洵都沒看到。
被暫時遺忘的夏瑤,主動來“找存在感”,歐陽洵也沒料到。
工作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她裹著及膝的浴袍,濕漉漉的長發(fā)垂到腰際,還在滴水。
家里只有夏瑤的時候,歐陽洵工作時間也不會鎖門。
“老公,我的文。胸。是不是在這里?”
她洗完澡準備洗衣服,臥室和洗手間找遍了沒找到文。胸。然后便想到,估計是下午因為歐陽洵這禽。獸,文。胸。脫在了作曲室。
歐陽洵對著電腦,夏瑤以為他還在工作,徑直走進來,沒注意電腦屏幕,更沒刻意躲開攝像頭。
“臥槽我聽到了什么?”
“文。胸?在這里?”
“這里不是作曲室嗎?”
“樓上的,你忘了洵哥剛才說下午是一起作曲的。”
“哦哦哦哦哦,我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事情!”
“掐指一算,此事不簡單?!?br/>
“好刺激?!?br/>
“原來歐陽夫婦這么有情。趣?!?br/>
“我老臉一紅?!?br/>
“會用到工作室的道具嗎?”
“系好安全帶?!?br/>
“超速了超速了?!?br/>
歐陽洵:“……”
“老公,你幫我找找。”夏瑤走過來推他,一瞬間側(cè)臉入鏡。
“啊啊啊啊,嫂子!”
“皮膚怎么那么好!能讓嫂子來直播分享護膚經(jīng)驗嗎?”
“臥槽,嫂子穿浴袍都那么瘦。那么厚的浴袍。”
“腰好細。羨慕?!?br/>
“我更羨慕歐陽洵。有口福?!?br/>
“???姐妹你要被開罰單了。”
“超兩倍速,扣十二分。”
歐陽洵正準備起身幫她找。
“噢我看到了,在地上?!?br/>
在桌子底下。她蹲下身,鉆進去撿。
“小心腦袋?!睔W陽洵消失在直播屏幕上,彎下身用手護住她頭,聲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他對夏瑤說話一直都是這種語音語調(diào),兩個人都已經(jīng)習慣,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之處。
可是網(wǎng)友顯然不習慣。
“這聲音是歐陽洵發(fā)出的?”
“天啦嚕,太溫柔了。”
“雖然不是對我說的,可我還是聽得合。。不。攏。腿。”
“我……我又沒了。”
“咳咳,沒人注意嫂子的話嗎?在地上。”
“我我我!我注意到了!”
“我也!”
“戰(zhàn)況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成年人的世界?!?br/>
“請未成年人自覺退出聊天室?!?br/>
“我要流鼻血了?!?br/>
“試問什么情況下那東西才會到地上去?!?br/>
“歐陽洵說的是小心頭。所以大膽猜測,那東西是在桌子底下?!?br/>
“那敢問什么情況下那東西會到桌子底下去?!?br/>
“只要夠激烈。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從椅子上,到桌上,到地上吧。”
“情難自禁忘乎所以的那種。”
“不知天地為何物的那種?!?br/>
“人必有一死,而我,想要死。在。你。身。上那種?!?br/>
孟芝:“……”
以后還是不要直播了?;蛘咧辈サ攸c必須定在公司。
撿完東西起身,捕捉到車速嚴重超標的歐陽洵:“……”
他想的是:這群網(wǎng)友有點意思,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夏瑤撿起文。胸轉(zhuǎn)身出去。
“去做什么?”歐陽洵叫住她。
“去把衣服放進洗衣機,對了,你的演唱會實錄看不看?”
看自己?他從來不看自己的。
“不看?!睔W陽洵想都不想就回答。
“那我自己看。”說罷她帶上門。
“等等?!?br/>
聞聲,門又被打開。
“突然想看了。等我一會,馬上好。”
“你說過從來不看自己的演唱會。”夏瑤想的是不一起看也好,免得他對自己動手動腳搞得她無法集中注意力。
“回顧反思才能進步?,F(xiàn)在我肩負一個家庭的責任?!?br/>
把一起看的理由說得冠冕堂皇。
孟芝:“……”
說出話比秀出的花還要好看。
網(wǎng)友:歐陽洵要陪老婆去了,直播肯定要結(jié)束了。
果然,下一秒,歐陽洵就對這屏幕說再見,毫不留戀退出直播間。
“歐陽洵!”臥室傳來夏瑤的聲音,“你居然不告訴我你在直播!”
歐陽洵走進臥室,看到她氣鼓鼓地盤腿坐在床上,室內(nèi)暖氣足,她只穿了件吊帶睡裙。
睡覺,歐陽洵只允許她穿吊帶裙,其他的睡衣她買一次歐陽洵丟一次??偛荒苓@么浪費,夏瑤只好不買別的款式。
歐陽洵這么做的理由:脫。起。來。方便。
夏瑤刷手機才知道歐陽洵在做直播,自己還意外入鏡,關(guān)于“文。胸”,網(wǎng)友好一陣討論,不過沒有大驚小怪,也沒送上熱搜,畢竟這話題有些私人,而且,對于狎鷗亭夫婦的恩愛程度和撒狗糧模式,大家也漸漸適應。
“你不是在和我冷戰(zhàn),所以沒告訴你。”
歐陽洵以為是她意外入鏡,生氣了,不免有些緊張。
他當了十年藝人,對這些無所謂,但是夏瑤畢竟是圈外人士,剛畢業(yè),社會的大風大浪一概沒見過。
“你知道,錯過愛豆的直播,這是件多么罪孽深重的事情嗎?。。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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