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找不出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正如兩個人,再怎么的相似,也會有諸多的不同。
“啊咳...”
“呼,呼,呼...”
中原可當真是能人輩出,臥虎藏龍,區(qū)區(qū)一個慕容華就已經(jīng)強悍如斯,倘若那些老不死的現(xiàn)身...
想到這里,他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的地府門眾,以及異域人馬,眼下箭在弦上,卻是已經(jīng)到了不得不發(fā)的時候。
“怎么,難不成堂堂地府門鬼王還怕了不成?”
“慕容華,豈容得你撒野?!?br/>
左護法身形一動,就欲上前協(xié)助,但見鬼王左手一擺,而后化掌為拳,只見在其小小動作之下,身外黑袍皆化作飛灰。
“風(fēng)行烈有禮。”
鬼王持槍,雙手作揖,面帶笑容,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嗤笑,甚是輕狂不羈。
面對眼前的人,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因其恃才自傲挑戰(zhàn)中原各大門派,且十戰(zhàn)全勝,最后死于孟嘯坤之手而揚名于世。
“當初選擇詐死掩人耳目,今日既然現(xiàn)世,就應(yīng)該明白其中的因果?!?br/>
“事已至此,戰(zhàn)吧?!?br/>
言罷,場中的氣氛再一次緊張了起來,瞧著這劍拔弩張的二人,圍觀的人都噤了聲。
“呼呼呼...”
“嘩...”
就在二人運轉(zhuǎn)內(nèi)功心法,準備再大戰(zhàn)一場之際,一道道身影憑空出現(xiàn)在了燎望原。
“昆侖七秀?!?br/>
“那不是崆峒派的乾坤子嗎?”
“還有...”
“那,那是萬,萬毒窟...”
燎望原上一下子出現(xiàn)了很多門派,其實他們早就到了,只是眼見鬼王風(fēng)行烈受了傷,這才大著膽子現(xiàn)身,想要來分一杯羹。
而這羹可不是什么瓊漿玉露,金銀珠寶,而是殺死風(fēng)行烈,揚名江湖。
其中最令人意外的莫過于萬毒窟,他們一身著裝奇異,穿戴更是不同于中原,雖然只來了六個人,但是在場卻沒有人敢輕視。
“呵,這我就不明白了,你們這幾個小門小派到是可以理解,無非就是想要借今天闖下一點名聲,可是萬毒窟遠在西域,難不成也想要蹚這趟渾水嗎?”
風(fēng)行烈的眼神在那六個萬毒窟來人身上掃過,他感受不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可是心底卻有些發(fā)毛。
“有請圣女。”
這六人不約而同地開口,話音一落,一位女子飄然落下,一襲西域所特有的服飾,紫色的衣衫,再配以清秀臉龐,仙女也不過如此。
如果百曉生在場,一定會驚呼出聲,這不是玄紫玥嗎?
或許是長年深居藥王谷,鮮少在人前露面,再加上萬毒窟的一番修飾,在場的人竟然沒有一人識得。
“風(fēng)行烈,你作惡多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毙汐h惡狠狠地說道,一想到自己的爺爺死前的面容,她就咬牙切齒。
“哈哈哈哈,你們無非就是想要保大瀚不失,可惜,可惜啊?!?br/>
“可惜什么?”
面對風(fēng)行烈欲言又止,囂張跋扈的自信勁兒,慕容華感受到了其中的危險。
“左護法,是時候了?!?br/>
“是?!?br/>
風(fēng)行烈氣聚丹田,一聲高喊,只見左護法右手抬起,向前一揮,下一刻,一道道身影從地府門的隊伍中沖出。
他們每一個人雙眼通紅,身體健碩,四肢高大,身上卻沒有一點活人的味道。
“噬魂丹?!?br/>
見到這一幕,人群深處有一個人輕聲呢喃了一句,若非當初百曉生相告,此刻他也絕不會想到這一茬。
隨著這些身材魁梧的人影出現(xiàn),場中一下子亂了起來。
只見這些身影橫沖直撞,就像是一個個沒有感情的傀儡,他們可不管這是哪一方的人,見人就殺,哪怕身體上中了幾劍,挨了幾刀,仍能夠?qū)⑷硕蠛砼皻ⅰ?br/>
最令人心驚的是他們不畏死亡,出手狠辣,眨眼間,徒手將人撕扯成兩半,于他們而言,手下的不過是烤雞燒鵝。
不消得一會兒的光景,璇璣,西陵,大瀚,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至此,三國大軍元氣大傷,紛紛撤兵離開燎望原。
見此一幕,風(fēng)行烈嘴角泛起冷笑,低頭看著手中的長槍,右手微微一動,望向慕容華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啊咳”
他正要提槍朝前奔去,不料體內(nèi)氣血翻滾,經(jīng)脈阻塞,吐出一口濁血。
遠處的慕容華雖然一直在和那群行尸走肉般的人交手,但是眼角余光卻是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風(fēng)行烈。
他自然瞧見了風(fēng)行烈吐血,更看到左護法攙扶著他逃離的背景,下意識地就朝他們的方向追了過去。
再來說風(fēng)行烈和左護法,二人一路疾走,一邊逃竄,另一邊左顧右盼,還不忘斬殺一些蝦兵蟹將。
“呼,想不到這才多久不見,慕容華的武功就又精進了那么多?!?br/>
風(fēng)行烈左手搭在一顆樹上,身子半彎,很是費力的呼吸著。
“中原武林臥虎藏龍,更何況他曾經(jīng)是武林盟主,有這個實力也在情理中?!?br/>
左護法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回應(yīng)道,不過所言倒是不假。
風(fēng)行烈微微頷首,也算是認可了這一觀點。
“現(xiàn)在三國大亂,江湖更是一片混亂,我們只要守住異域,待到大瀚變天,我們的機會就來了?!?br/>
“鬼王的意思是...”
“若非我先前已與楚向天一戰(zhàn),并將他打成重傷,區(qū)區(qū)一個慕容華又怎么可能讓我那么狼狽?!?br/>
風(fēng)行烈不管表面表現(xiàn)的多么淡然,但是在說這一番話的時候,惱羞成怒的味道卻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原來如此,楚向天一死,大瀚勢必一片嘩然,外有璇璣,西陵兩國虎視眈眈,內(nèi)部又要迎來新一輪的帝王更替,如此一來鬼王復(fù)國有望?!?br/>
原本在休息的風(fēng)行烈忽然一驚,心中升起一陣不好的預(yù)感。
“什么?”
“哈哈哈哈”
“乒”
風(fēng)行烈的反應(yīng)也是極快,心中只是稍稍一頓,腳步移動的同時右手霸王破陣槍送出,要知道這距離正好是在槍的攻擊范圍之內(nèi)。
盡管心中有所疑問,可是眼下殺之滅口才是關(guān)鍵,雖然這樣一來或許就無法知道其中的緣由,但是死了也是好的。
風(fēng)行烈嘴角一翹,最后贏得還不是他嗎?
只是下一刻他就呆住了,因為當霸王破陣槍接觸到左護法的衣袍布料以后就難進毫厘,任憑他如何使力兒長槍也是紋絲不動。
“哼”
面具下面的左護法一聲冷哼,然后就是聽到“砰”的一聲,霸王破陣槍被他的左手打掉,右手一晃,伴隨著一道銀光閃現(xiàn),風(fēng)行烈就倒下了。
他瞪大了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在他的身體即將摔倒在地的時候被左護法一把抱住,后者左手拿過霸王破陣槍,右手就欲提著風(fēng)行烈離開。
“啪嗒”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這片植被密林之中響起,風(fēng)行烈趁左護法來不及防備之際,將他的面具打落。
“你...”
他的眼眸瞪得老大,好像連眼珠都快要彈出來了。
“嘿嘿...”
只剩下桀桀的笑聲在原地回響,風(fēng)還在吹,而這里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嗯?”
慕容華掃視了一圈四周,很快就看到了左護法和風(fēng)行烈的一抹殘影,他模糊中看見風(fēng)行烈喪失了行動力,心頭一喜就想要繼續(xù)追趕。
“撲通”一聲,慕容華只覺得四肢癱軟,腦袋一暈就倒在了地上。
在昏迷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幾雙鞋子,而后就閉上了眼睛。
一陣大風(fēng)吹過,林中積攢了好久的雪花飄落,仿佛這里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