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樂有一個秘密,就是每隔幾天的午夜,她能飛。
發(fā)現(xiàn)她這個特異功能的時候,是她植物人醒來的第七天夜晚。
那天晚上睡覺之前因為興奮喝了太多的水,夜里起夜上廁所。
睡在上鋪的她覺得渾身輕飄飄的,以為是在做夢,一時腦抽從床上翻了下去。
掉下去時那一瞬間的失重感,讓她猛然清醒過來,伸手想抓住個什么,以免自己摔殘。
然而肖樂手短,夠不著,反而是被床邊掛著的鐵衣架劃傷了手。
失去可以抓握的東西,她無助又害怕的閉上眼,等待與大地的親密接觸。
然而直到最后,她身上的疼痛,也只有手心火辣辣的疼痛,其他地方并沒有。
肖可被衣架掉在地上的聲音吵醒,揉著眼睛,翻了個身看向地上坐著的肖樂,不解的問道:“樂樂,你坐地上干什么?!?br/>
肖樂回過神來,還是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如果窗外吹過來一陣風,她都能被吹走。
“沒事,你睡?!毙冯S意搪塞了一句。
肖可半睡半醒間,嘟囔了句什么,又翻回去,面對著墻睡去了。
肖樂看著昏暗的屋子里,覺得今天的月亮真大,從地上爬起來,推門往外面的衛(wèi)生間走去。
出了關著窗簾的房間,沒有窗簾的客廳更是亮了,她不用開燈就能看清路,也懶得去開燈了,就這樣飄著去了衛(wèi)生間。
蹲完廁所,推門出來的時候看見客廳的燈開了,自家奶奶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問她:“怎么不開燈,走個路連個聲音都沒有?”
“今天月光很亮啊!”肖樂嘟囔一句,不敢飄了,腳踏實地的走進房間,爬上上鋪,將自己埋在枕頭里,假裝睡覺。
奶奶看了一會,就關燈回自己房里了。
肖樂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被鬧鈴叫醒。
她伸了個懶腰,想起來昨天晚上從房里飄到衛(wèi)生間的事,覺得有些驚奇,卻怎么也飄不起來了。
沒有把這事告訴新交的小伙伴,她看著手心里淺淺的一道紅痕,破了皮,過了一晚上,捏著筆寫字的時候,還有些疼。
本來這事就這么過去了,肖樂也覺得這是她的一場夢,至于傷也是什么時候不注意劃到的。
直到又是七天后的午夜,她又醒了。
這次沒有多喝水,也沒有餓著或者熱了冷了,就是突然睡醒了,想睡足了覺一般,精神滿滿。
屋子里很亮,感覺比臨睡前將入夜的夜色還要亮。她這一次是跟肖可擠下鋪在,下鋪位置也夠,她將被子給肖可掖了掖,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不吵醒她。
離了床后,她又覺得自己在飄。
低頭看向腳底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穿著鞋子,踩在離地一寸左右的空氣上,蹲下去用手摸可以摸到空,卻怎么也踩不下去,包括躺著趴著,也都是空的,無法與地面親密接觸。
一番動作,沒有發(fā)出聲響,累的她額頭都冒了點汗。
無奈之下,她準備去看看月亮,拉開窗簾往外看,卻只看到彎彎的一輪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