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阿姨拿藥來給媚媚吃上,我就坐在她的房間里,齊阿姨讓我觀察著她。我開始的時候,是坐在沙發(fā)上,后來我就找了個椅子坐在了她的床前,不敢離開半步。看齊阿姨的神情有點緊張,我也就格外的上心。
媚媚的臉很紅,就像是在冒著熱氣一樣。我不時的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試著。在我又一次放在上面的時候,她抓住了我的手。我就沒有動,任她把我的手拉在她的懷里。我說:“媚媚,好好的睡覺。齊阿姨說了,你睡一覺就會好的?!?br/>
“不就是雨淋了,沒事。大哥,就這樣,別離開我。我一閉眼就做噩夢?!彼o的抱住我的胳膊,生怕我現(xiàn)在就離開似的。
我說:“你放心的睡吧,我一步都不會離開的?!?br/>
她點了一下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睡著以后,我才慢慢的抽出手來。我撫摸了一下她順滑的頭發(fā),覺得她是如此的可愛,如此的嫵媚。她就像是個一永遠(yuǎn)長不大的孩子,需要人們的呵護,需要家庭的溫暖,可是,她卻遭受了如此的不幸。好幾次我都想問她,是什么原因被那個退伍兵騙走的?我感到蹊蹺的是,退伍兵無非就是一個打工的,按道理說,是無法結(jié)識到媚媚的。他們是因為什么走在一起的?他又是用了什么陰謀,讓媚媚心甘情愿的跟他去了那么遙遠(yuǎn)的地方?可是,看到她天真爛漫的樣子,我就沒有問出口。
問起的時候,她勢必要回憶過去,那些對于她來說,都是痛苦,都是傷痕。我不想再去給她戳開。
媚媚放心而又坦然的睡著了,她的呼吸輕輕地吹在我的手上,我感到有點酥癢。齊阿姨又上來了,她觀察了一下,又在媚媚的額頭上試了一下,小聲說:“退燒了。我給陽陽打了電話,讓她回來,還不退燒的話就要去醫(yī)院了。我再打給她,讓她不用著急了,媚媚沒事了?!?br/>
這時,我說道:“齊阿姨,都怪我,早點回來就淋不到了。”
“這怎么能怪你,這是天氣的事。這個季節(jié),天氣變化無常,誰也無法防備的?!闭f完,就出去了。臨出門的時候又對我說:“小趙,不用坐那里這樣看著她?!?br/>
我答應(yīng)一聲,看到媚媚的臉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么紅了,便舒了一口氣。我掏出香煙,剛要點燃的時候,忽然想到這是在媚媚的房間里,有可能會嗆到她,于是,就去了走廊里。這次媚媚挨淋,不能怪我。是她讓我陪她去那里玩的,那片烏云也是在誰也不注意的時候突然而至的。下起雨來的時候,我也努力了,先是背著她,后來又抱著她。如果非要找一個原因的話,是齊阿姨和陽陽不該把我留在家里陪著媚媚玩。我不在家,媚媚就會老老實實的不出大門半步了。
所以,陽陽就是回來,也不會怪罪到我的。
我不是在推脫責(zé)任,更不是在為自己找借口,因為上次陽陽那么武斷的把我趕去當(dāng)了裝卸工,我擔(dān)心是她心疼媚媚,會劈頭蓋臉的說我一通。媚媚發(fā)燒,我也心疼,她那么可憐,為什么還要讓她接受病痛的折磨,我寧愿替她。
抽完一支煙,我就又回到了媚媚的床前,她這個時候已經(jīng)仰躺著了。我進去的時候,她睜開了眼睛。她問我:“大哥,你一直在這里看著我了?”
“嗯,剛出去抽了一支煙。”我說。
她笑了,說:“怪不得我睡得這么香。”說著伸出了一只手,我就趕緊伸手給她。她拉著我,讓我坐在了床邊上,說:“現(xiàn)在輕松多了。就是那一會兒,我難受得很,全身就跟癱了一樣,也感覺到很冷?!?br/>
“你那是發(fā)燒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br/>
“大哥,有你在,真好。”她撫摸著我的手,說道。
“還真好,我如果不在家里,你也不會讓我陪你出去,也就不會被雨淋了,害你發(fā)燒。都把我嚇壞了。”我說。
“你害怕了?這是天意,誰也無法阻止的。我現(xiàn)在沒事了,別害怕了。”說著,就要坐起來。我讓她別動,這樣躺著好好地休息一會兒,她不愿意,說:“我想靠在你的懷里。”
“媚媚,你聽話,我坐在這里,不是一樣嗎?”她就把我的手拿過去,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躺著,很安靜,只是看我的時候,就發(fā)出一個微笑。她的笑容有點特別,很溫暖,很熱烈,既有對人的信任,也有一些天真?,F(xiàn)在,她的笑容里,又糅合進去了一些滿足,所以,笑起來就更加的動人。
她臉上忽然又閃過了羞澀:“大哥,你的手可以動一下。你看著我好,就撫摸一下。我愿意感受那種溫暖。你不用強忍著。”她這樣說話的時候,是那么的楚楚可憐,又充滿了無盡的渴望。
我的手哆嗦了一下。她是很美好,但是我卻不能像撫摸恬恬那樣的撫摸她,因為我已經(jīng)擁有了恬恬,就應(yīng)該對她忠心,就應(yīng)該對她負(fù)責(zé)。于是,我搖了搖頭,同時也很是無奈的對她笑了一下。
媚媚失落的把目光看向了天花板,她緩緩地說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是嫌我被那個混蛋糟蹋過,所以,不愿意動我一下。我和心兒不一樣,她沒有讓那兩個傻子得手,反而還糊弄著傻子圍著她轉(zhuǎn)??上У氖悄莻€退伍兵不是傻子?!闭f到這里她就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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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她的手,說:“媚媚,你不要這樣想,我一直沒有那樣的想法。你太過美好,又是那么高貴,你的未來會很美好。恬恬對我情深意長,我不能辜負(fù)她。這你能理解嗎?”
媚媚點頭:“我能理解。但是,我也沒有破壞你們的意思。好了,我要起來走走,不愿意再躺著了?!?br/>
我把手放在她的后背上,掀了她一下,她坐了起來,但是,卻順勢躺在了我的懷里,我只好抱著她,安慰道:“媚媚,你如此的陽光燦爛,人見人愛,你會幸福的?!?br/>
她說:“你抱我?!蔽艺娴碾p手抱了她一下。
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急匆匆的,是陽陽回來了。我就趕緊的抱起她,讓她坐在床邊上,自己躲到了一旁,陽陽進屋后,直接地走到媚媚的跟前:“媚媚,你怎么起來了?”
“姐,我沒事了。躺時間太長了,想起來走走?!泵拿恼f??墒?,陽陽卻又把她按倒在床上,又把毛毯蓋在了她的身上。媚媚就說:“姐,我真的退燒了,好了?,F(xiàn)在繼續(xù)睡,晚上還能睡著嗎?”
陽陽就坐在床上,一只手撫摸著說道:“媚媚,媽媽給我打電話,都把我嚇壞了。幸好又及時的打電話說你退燒了,讓我安心,不用提前回來了。可是,見不到你,我在公司也是坐立不安的。”
“就是被雨淋了,暖和過來就好了,媽媽也真是大驚小怪,告訴你干什么,讓你擔(dān)心?!泵拿恼f。
陽陽看了我一眼:“小趙,你站著干什么,坐呀。”我就在遠(yuǎn)處的沙發(fā)上坐下了。只聽她又說道:“廣州的氣候就是這樣,有時候相隔幾米遠(yuǎn),這邊是瓢潑大雨,那邊就是晴空萬里那。不過,看天色不好,還是應(yīng)該早做一些準(zhǔn)備的?!?br/>
后來齊阿姨上來,說是要吃晚飯了,問媚媚能不能起來。媚媚就說:“我剛才都已經(jīng)起來的,是我姐又讓我躺下的?!闭f著,就掀開毛毯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