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唇角微翹,想到以前的事情,慢慢說給慕北安聽。
“我媽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對我管束很嚴(yán),我小時候有一次每天玩,沒做作業(yè),到學(xué)校抄了別人的,我媽讓我當(dāng)著她的面,重新寫一遍,我根本不會,我嚇的厲害,她一個字一個字的教給我,也不罵我,可我就是怕,從那以后再也不敢?!?br/>
慕北安靜靜的聽完,卻是忽然說:“那明天我就勉為其難,跟你一起去一趟。播”
**跫*
夜深,唐念睡在主臥,慕北安睡在次臥。
唐念的房間。
一切寂靜下去,慕北安拿手機(jī),打一個電話給何文。
對面電話接通,慕北安看一眼門口的方向,眸子里帶著幾分溫意,壓低了聲線:“何文,替我做件事?!?br/>
***
第二天,對方律師的辦公室里有些安靜,從踏入的那一刻,唐念就明白了些什么,豪華辦公樓,頂級律師行,最好的專業(yè)律師,難怪母親的同事們會這樣沮喪,這幾乎就是贏定了的代名詞。
他們一早就去了警察局,在警察的卷宗里看到對方不僅臉部擦傷,還有輕微腦震蕩,罪名足夠紀(jì)千允進(jìn)監(jiān)獄六個月,又匆匆的趕來了對方辯護(hù)律師的事務(wù)所。
慕北安握了握她的手,先一步進(jìn)去辦公室里,唐念看著前面的慕北安,七上八下的心臟感覺到安定。
好像有慕北安在,一切問題就不是問題。
慕北安的律師隨后趕到,兩方律師談判,唐念明顯感覺到對方律師眼底的驚詫,看慕北安,慕北安只沖她笑笑。
出門的時候,唐念聽見前臺小姐私語:“這樣的大律師怎么來我們事務(wù)所了,什么人請的啊。”
一切似乎都順利的順理成章。
上車之后,唐念看著慕北安,想了又想,還是說:“慕北,我把律師費(fèi)給你,那樣的大律師跑到這么偏遠(yuǎn),一定很貴吧?我會付。”
慕北安卻只是盯著她,笑了笑:“我欠你的人情比這個大的多,而且,其實(shí)是公司的律師,反正都付過錢了,我只是讓他過來做點(diǎn)事,我不費(fèi)什么。”
唐念不知道慕北安說的幾分真假,可實(shí)在不想這樣虧欠,于是說:“不了,你不說我自己打給他問,總不能這樣?!?br/>
平日里,如果她這樣說,慕北安一定是會有些不悅了的慍怒,唐念都準(zhǔn)備好了。
可這次,慕北安只發(fā)動了車子,眼底噙著笑意:“你知道我這次過來,什么都有,就是缺個秘書,分公司這邊還很多安排,我一個人手忙腳亂,要是有人真過意不去,幫我個忙,幫我當(dāng)幾天秘書,就當(dāng)做付了律師費(fèi)了?!?br/>
唐念看慕北安。
慕北安前面打方向盤,唇角微翹:“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缺這么一個人,也許一周,也許十幾天,有些活動要出席,能不能幫忙?”
唐念說不出一個拒絕的理由,可是,看著慕北安的笑容,又覺得,好像是跳進(jìn)一個陷阱,她再也不能全身而退。
***
艾鑫抱著個籃球,從樓下的籃球框上樓,大步邁過走廊,就看見一個男人。
頎長的身形,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招進(jìn)來,打在那人身上,那人就站在唐念家的門口,似乎是在核對地址,手伸出在門鈴的地方,就要按下去。
艾鑫學(xué)過中文,記得有一句話,叫做:芝蘭玉樹。
記得形容一個男人優(yōu)秀又有出息的模樣,艾鑫腦海里跳出這個詞來,過去他覺得,男人都應(yīng)該是身材很壯,怎么能是芝蘭玉樹,現(xiàn)在看,還是有人完全符合,果然中文博大精深,不由的多打量兩眼,從旁邊過去。
唐念家里沒有人在,沒人開門,那人又要按門鈴。
“你找誰啊?紀(jì)阿姨不在家?!卑伪е@球說。
“我找唐念,知道她在哪里嗎?”那人開口,淡然的眉目,眉心微皺。
“你找唐念??!她都走了,好像有什么事吧,急匆匆走的,紀(jì)阿姨……”艾鑫剛想說紀(jì)千允在醫(yī)院,到醫(yī)院去應(yīng)該能找到,可又想到之前透露給唐念說紀(jì)千允在醫(yī)院,被唐念一頓兇,訕訕住了嘴,反問:“你是誰?。俊?br/>
那人只問:“
哪里能找到唐念?”末了補(bǔ)一句:“我是她的……上司?!?br/>
艾鑫撓撓頭,最終還是決定不講,萬一唐念這次這么突然回國是捅了什么簍子呢,不然這人怎么連個唐念聯(lián)系方式都沒有,到時候又會被唐念兇。
艾鑫開自己屋子的門,把籃球扔進(jìn)去,回頭跟外面那人說:“不知道不知道,你快走吧,別按了,暫時都沒人住?!?br/>
說完,“砰”的一聲關(guān)上房門。
艾鑫想,回頭一定要跟唐念邀功,這么一個衣冠楚楚的人物站在他面前,他也都做到了守口如瓶,多不容易,要是換個女人,看見這樣的帥哥估計早都心神蕩漾,什么秘密都守不住了。
想著,吹起了口哨,坐在沙發(fā)山,開了啤酒,開了電視看橄欖球賽,下午有一場直播。
陸琛站在走廊上,陽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他的眼底有絲絲的疲憊和困頓,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失望。
沒什么比失望更令人難過,陸琛抬頭,又看了一眼唐念家的門牌。
2203,2樓第三戶,手機(jī)上公司檔案記錄里面,就是這個號碼,還有一個固定電話,他打了無數(shù)遍,永遠(yuǎn)都是沒人接通。
他的腦海里,甚至幻想了很多不好的鏡頭,不然他不能明白到底為什么。
他都追來了這里,就站在唐念家門口,可是,一無所獲。
手機(jī)在陸琛的手心,被捏緊了,陸琛轉(zhuǎn)身往樓下去,想到什么,又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回來,在唐念家的門口,拿起手機(jī),拍一張照片。
照片上,門牌的數(shù)字鮮紅而醒目。
2203。
陸琛低頭,修長的手指輕敲,一條新的微博發(fā)出去,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張圖,正是這張門牌。
如果她看到,天涯海角,只要她看了,就會明白,他在找她。
兩個人的聯(lián)系原來這樣薄弱,只要手機(jī)拉黑,人消失無蹤,就真的再找不到。
原來,只要她不在b市原地等他,他要找她是這樣難。
原來,等待是這樣難熬的一件事。
可他除了等待,不知道還能做些什么。
陸琛想了一下,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應(yīng)該是夜幕沉沉,可手機(jī)還是很快被接起來,手機(jī)那邊傳來黛米公式化的聲音:“陸總,有什么事吩咐?”
陸琛靜了一下,收斂了情緒,換上波瀾不驚的語氣,淡淡說:“打擾了你休息,你那里有唐念的消息嗎?”
“……”電話那邊是一段沉默,隔了一下,似乎是翻找的聲音,然后黛米的聲音響起來:“有她的住址,和家里的電話,就這些了,陸總沒找到她嗎?”
陸琛不愿回答,只說:“如果有,第一時間告訴我。”
說完,就要掛斷電話,卻又聽見電話那邊的黛米猶豫了一下,又叫他:“陸總……”
陸琛捏緊了手機(jī),靜靜的聽。
“是業(yè)務(wù)部那邊去環(huán)建開會,說是個視頻會議,章家小少爺視頻旁聽的,好像,聽說唐念也在?!摈烀渍f的盡量委婉。
陸琛一動不動,電話里也是靜默。
最后,陸琛掛斷了電話。
黛米在深夜里,電話的另一端,深吸一口氣,看著掛了的電話,確信已經(jīng)掛了,搖頭,倒在床上繼續(xù)睡。
一邊是自己的老板,一邊是唐念,她不能明白自己的大老板為什么竟然有個老婆,對唐念忽然不聞不問,然后又忽然追著去了美國,她的身份,也不可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