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車上等我。”回家途中經(jīng)過一家西餅屋時,范季揚想起要給小佑買生日蛋糕。
下了車大步直奔西餅屋,迅速選了蛋糕款式交代清楚地址后要求對方外賣后轉(zhuǎn)身要離開,不意眼角瞥到候客區(qū)某個角落處一張有些眼熟的面孔,而在他看去時,對方也正好看向這邊,之后楞了兩秒,那人迅速掠開眼不和他對視。那種動作,怎么看都像是心虛在逃避。
只是她在心虛什么,又在逃避什么呢?
當范季揚腦海里浮現(xiàn)出這幾個問題時,卻發(fā)覺自己竟然已經(jīng)走到了對方面前。
“言惜?”在對方驚愕楞眼時,他出聲喊了句。之所以用詢問的語氣,并不是不太記得對方是否叫這個名字,而是想看她在聽到這個名字以后的反應(yīng)。
言惜張嘴動了動,目不轉(zhuǎn)瞬的盯著范季揚的臉,半晌才蹦出一句,“真巧……”
范季揚挑眉,“是巧,不過就算不是巧合,我也打算這幾天約言小姐出來聊個天?!?br/>
“約我……聊天?”言惜又是一震,隨即扯了扯唇,很努力的想笑,卻笑不出來。
范季揚注意到她拽進小包的兩手捏得死緊,整個人都好像繃緊了一樣,緊張到就連指甲掐入另一只手背上都似乎沒察覺。
“言小姐似乎很不高興見到我?”
“……你想太多了?!毖韵д酒鹕硐腚x開,范季揚卻擋在她面前。
“那么你在害怕什么?”他又問。
“我哪有害怕什么了?我有什么好害怕的?范先生這么說是什么意思?”似乎被范季揚激怒,言惜像是無法忍耐的咬唇。連出口的聲音都在打著顫。
“你知道我姓范?”
言惜一窒,吶吶道,“你不是溫顏的老公嗎?上次她雖然沒說,不過像范先生這么有名的青年才俊只要隨便一打聽就能知道答案了。”
“哦,真的是這樣嗎?”范季揚耐人尋味的看她一眼,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難道言小姐不是以前就認識我?”范季揚也懶得再和她捉迷藏,索性開門見山,“言小姐,基于你上次見到我時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所以忍不住去查了一下,結(jié)果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聞言,言惜臉色大變。
“因為幾年前的一次意外所以我不記得你了,沒想到你居然跟我——”
“沒有沒有沒有!我跟你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我不認識你,也沒有和你上過床,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都說了你只是和我一個朋友長得像而已!”言惜激動的打斷他,話落卻引來無數(shù)道神色各異的目光。
“上、上/床?”范季揚顯然也被這個詞嚇到。
資料上只說言惜有段時間對他死纏爛打,迷他迷得要死,但卻并沒說他跟她居然是這種關(guān)系呀。
而且他們認識那會言惜也不過十八九歲,他不至于那么饑渴,對未滿二十歲的女性辣手摧花吧?還是說當時她謊報了年齡?
“這是什么情況?”一道老成但又明顯稚氣未脫的聲音響起。
范季揚嚇一大跳,低頭就見小佑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他面前,一手拽著他的褲管,卻狠瞪著言惜問他。
“呃,你怎么進來了?”范季揚邊問邊慌張的看四周,見溫顏沒跟來,提到喉嚨口的心才落地。
“你訂個蛋糕訂半天,媽咪讓我來看看怎么回事,哪知道你居然在泡女人?”小佑語出驚人。話剛落,西餅屋一干客人和員工齊齊掩嘴偷笑。
范季揚嘴角一抽,實在是覺得在眾人面前被小鬼這樣訓(xùn)很丟臉,正要拉他出門,又聽他問,“你跟她上過床?”他進來時剛好聽到那個女人這么說。
“噗——”周遭又是一陣失笑。
范季揚臉上一熱,惱羞成怒的聳高濃眉故做兇狠樣,“大人的事,小孩子管那么多!”
小佑嘖了聲,學(xué)他聳高眉哼道,“那好啊,媽咪是大人,我現(xiàn)在去告訴她說你不但和這個女人上過床,還約在這里談情說愛?!?br/>
語畢,小佑松開拽住他褲管的手。卻在轉(zhuǎn)身時被范季揚抓住后衣領(lǐng)拎小雞一樣拎起圈在懷里。
“給個面子別在媽咪面前告狀,爹地多抽一些時間帶你去玩好不好?”怕小佑在溫顏面前亂說一通,范季揚趕緊利用種種好處收買他。
“爹地?!”剛回魂的言惜倒抽一口冷氣。
范季揚撇嘴,揶揄道,“不好意思,言小姐,我沒你這么大的女兒?!彼圆挥媒兴亍?br/>
太過震驚的言惜卻像是沒聽出他話中的揶揄意味,反而來回指著范季揚和小佑的臉,驚愕的目光在他們的五官上來回對比。
“你、他、你們——”
“他是我兒子,你以前沒見過?”范季揚奇怪問。
“她為什么要見過我?”小佑眨眼道。
“……”這么復(fù)雜的關(guān)系說還是不說呢?
“不說算了,我去找媽咪,就說——”
“好,我說!”臭小鬼,居然威脅他?!八悄銒屵涞睦^父的女兒,算起來應(yīng)該是你姨。”
“噢~也就是說你跟媽咪的繼父的女兒,我的姨上過床?”
“……”
這小子到底是哪個混蛋的種,可不可以不要這么聰明,記性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好?如果是過耳就忘,那他會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