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沒想到的是,不久之后,楚臺雷就獨自回來了,算起來他與雪舞星憶見面的時間竟然十分短暫,倒讓我感到很是意外。
再仔細(xì)瞧瞧楚臺雷的臉色,雖然他盡力保持著平靜,卻依然能從他的眼中隱隱看出些端倪,感覺楚臺雷的神情略顯古怪,仿佛有些迷惑不解,又似乎帶著些沮喪失望,總之并不太好看。
不知怎么,見到楚臺雷的這副神情,我的心底竟然暗自生出一絲快意,象是在幸災(zāi)樂禍??上Р蝗菸叶嗉哟y,雪舞清盈也已走了出來,讓我與她一同入內(nèi)。
想到終于要與雪舞星憶見面了,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跟隨著雪舞清盈走進內(nèi)府,穿過幾處回廊后,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偏殿前,雪舞清盈忽然停下了腳步,我揣著心事,沒有留神,差點兒撞上她,總算我反應(yīng)迅速,微一踉蹌,及時止步。
雪舞清盈瞪了我一眼,卻又忽然微微嘆了口氣,低聲說:“姐姐就在這座殿內(nèi),剛才我并沒有告訴她遇上你的事,只說是找來給她醫(yī)治的魔法師,等會你自己對她說吧……”
我不由得一呆,雪舞清盈竟然沒有將我的真實身份告訴雪舞星憶?難道是想給星憶一個驚喜嗎?還是,有著其他的顧慮?
沒等我回過神來,雪舞清盈又從懷中掏出了那顆龍珠,輕輕放到我手中,說:“這顆龍珠,原本是姐姐借給你的,現(xiàn)在還是由你來歸還給她吧……”說完,也不理會我茫然無措的模樣,徑自轉(zhuǎn)身走了。
我手握龍珠,楞楞地站著,又發(fā)了一會呆,聽到雪舞清盈說星憶還不知道我的到來之后,我竟忽然對這次即將與星憶的會面產(chǎn)生了一絲膽怯,不知道等會該如何面對她……
唉,只不過是一次久別重逢,用得著這么緊張么?星憶又不是什么可怕的魔獸,為什么我要害怕呢?
在心底自責(zé)了一番后,我才輕輕地嘆了口氣,收起龍珠,鼓起勇氣,推開緊閉的殿門走了進去。
進到殿內(nèi),定神抬眼,我首先發(fā)現(xiàn)殿內(nèi)四周都是門窗緊閉,密不透風(fēng),兩側(cè)各有一排燭臺,燭光搖曳明亮,正中的主座之上,坐著一名身著白色裘衣的少女,微微斜倚在椅背之上,顯得慵懶無力,膝上還蓋著一塊的毛毯,隱約可見毛毯上制作精美的花紋圖案。
我緩緩地走上前幾步,步履間竟然似乎有些沉重艱難,目光一直沒有離開眼前的這名少女,是的,這的確是分別已久的雪舞星憶,一年半不見,她的變化也很明顯,美麗光潔的臉龐,比當(dāng)初略有清減,容色微帶憔悴。最主要的是,在雪舞星憶的身上仿佛多了一種特別的風(fēng)韻,我也說不出來是什么,只是感覺如今的她比從前更顯得高貴成熟,眼波流轉(zhuǎn)之間,風(fēng)姿綽約曼妙,讓我竟然忍不住微微有些心神激蕩……
雪舞星憶手中端著一個藏青色的茶盅,漫不經(jīng)心地輕輕啜了一口茶,也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我,最后把眼光停留在了我的面具上,隨口說:“嗯,你是摩卡族的么?那么還是不必浪費時間了吧,你們族長連我的病情都無法查明,難道你認(rèn)為自己會比你們族長還要厲害嗎?……”
我輕輕呼了一口氣,澀澀一笑,舉手摘下面具,消除魔法皮膚……
“咣當(dāng)!”一聲脆響,雪舞星憶手中的茶盅滑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雪舞星憶呆呆地望著我,目光中滿是震驚和欣喜!
我們兩人,就一直這么傻傻地相互凝望著……
好一會,雪舞星憶才忽然做了一個手勢。
當(dāng)年曾經(jīng)長期慘遭雪舞星憶的蹂躪,我自然明白這個手勢的意思,只好乖乖地又走上前幾步,站到了她的跟前。
雪舞星憶卻并沒有象當(dāng)年那樣立刻對著我伸出魔爪,只是依舊定定地望著我,終于,一抹微笑在她的臉上綻放開來:“秀南,果然是你這個笨蛋!嗯,我早該想到的,象你這樣難得一見的傻瓜,怎么可能會那么容易死掉呢……”
她明明是在對著我微笑,可是為什么,她的眼中還會有淚光盈盈?
我也感覺自己的嗓子澀澀的,酸酸的,低聲道:“你,還好嗎?聽說你病了……”
聽了我的話,雪舞星憶忽然舉起手,狠狠敲了一下我的頭,怒氣沖沖地說:“你既然活得好好的,為什么一直都不告訴我一聲!知道害得人家有多擔(dān)心你嗎?……”
她這一下敲得著實不輕,我“哎??!”了一聲,荷荷呼痛,抱怨道:“還是那么兇!隔了這許久,還以為你會變得溫柔些了的……”
雪舞星憶雙手叉著小蠻腰,兩眼睜得大大地瞪著我,忍不住“撲噗!”一笑,語氣中卻依然是惱怒不減:“知道我生病了才來看我,如果我不生病,你是不是就不打算來看我了?”
我也感覺有些尷尬和心虛,勉強辯解說:“這么久來我一直呆在遙遠的潘拉多群島,足足隔著好幾千里呢……”
“潘拉多?”雪舞星憶似乎也有些驚訝,然后立刻敏銳地猜了出來:“難道你竟然就是那個一直戴著面具的海盜首領(lǐng)迪森?”
說到這件事,我也不禁有幾分得意:“怎么樣,沒想到吧?我手下可也有著上千的戰(zhàn)士呢……”
可惜我的得意只維持了一秒鐘,因為雪舞星憶的兩只粉拳已飛快地砸了過來,口中恨恨地說道:“居然淪落到去當(dāng)海盜!后來還膽敢拒絕我的收編!竟然邈視我!……”
“砰砰嘭嘭!”“哎??!”“不許跑!”“不跑才怪……”“我打!”
我在殿中四處抱頭鼠竄,雪舞星憶舉著兩只小拳頭窮追不舍,勇猛不減當(dāng)年。
原先我曾經(jīng)設(shè)想過許多種與雪舞星憶重逢時的情形,卻怎么也沒預(yù)料到,會是眼前這種慘遭痛毆的局面……
終于,雪舞星憶打得累了,坐在地上喘著氣,一邊揉著自己打得生疼的兩只小拳頭。
我倒是逃跑得猶有余力,回頭看了看正坐在地上休息的雪舞星憶,想起她剛才的兇猛,似乎根本都瞧不出身患重病的樣子,并不象雪舞清盈口中所說。
生怕雪舞星憶耍詐,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她一旁不遠處,警惕地坐下,問道:“你沒事么?小心別累著了,……嗯,你的病情究竟怎樣了?”
雪舞星憶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之色,迅速又恢復(fù)了笑容,白了我一眼,嗔道:“知道我是病人,剛才怎么還跑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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