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家二長老也發(fā)現(xiàn)了隊伍當中的一些狂家子弟開始擅自離開,不過他卻并未出聲制止,反而是見怪不怪的搖了搖頭。
云戎知道,狂家是信奉命人的,他之所以能夠在此處成為狂家的一員,就是因為他非常接近那個命人。這些擅自離開的狂家子弟,或許會遇到危險,但狂家的人見到這樣的事情是不會太過干涉他們的自由的,為的就是讓他們經(jīng)歷更多的危險,唯有在極端環(huán)境之下還能保性命,那才是狂家所需要的未來棟梁。
低頭看了一眼依舊在注視著遠方戰(zhàn)斗的云書,嗤之以鼻的說了一句:“也罷,便讓我看看你究竟到了什么程度?!?br/>
而在這時,隊伍當中,有一位身穿灰袍帶著兜帽的人越過隊伍當中拉幫結(jié)伙的鶯鶯燕燕靠近過來,唯有接近之后,才可從正面看到此人的容貌。
她有著一副精致可人的面容,只是與家族當中那些靚麗姑娘不同的是,她的花容當中多了一抹清純與認真。
見到此人靠近,云戎瞥了一眼身邊假裝看不見的二長老,繼而說道:“雪瑩姑娘,有何指教?”
原來這將秀麗容顏藏在兜帽內(nèi)的女子,就是司徒雪瑩。
聽聞云戎的一句話之后,她輕啟紅唇說道:“那人,可是云書?”
不用說,司徒雪瑩所指之人,自然是紅斑之內(nèi)的那人。
他們站立紅斑頂端,又有兩大奇行高手將紅斑的狂風生生壓下,這才可以清晰的看到紅斑內(nèi)部的情景,雖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相隔彼此無法進行溝通,但她還是第一時間便將云書認了出來。
“是,又如何?”云戎知道,司徒雪瑩至今未曾放掉與云書的婚約,哪怕是司徒家主都不承認這一婚事,可她卻自稱許諾過他三年之約,正是這個約定,讓云戎至今都還有被云書蓋過一頭的感覺,從而心煩意亂。
司徒雪瑩道:“他是你哥哥,你不去幫忙嗎?你可知道,家族當中的那些人可是把他當做是你了?!?br/>
“呵呵,是有幾分相似,他們不能拿我怎么樣,卻是想要傷他殺他從而幻想著將我痛打,可笑可笑?!?br/>
“你不去幫你哥哥嗎?”
云戎突然伸手,狠抓司徒雪瑩的手臂,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面容上無喜無悲的望著她,淡淡的說道:“你我經(jīng)歷了這么多,你卻還在為一個約定關(guān)心他,你不覺得可笑嗎?”
“可笑嗎?”
“不可笑嗎?司徒雪瑩,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會答應你們家族的要求,破例讓狂家收留你,讓你在狂家修煉,你莫忘了你現(xiàn)在能夠站在此處,也全都是因為我。”
司徒雪瑩見到云戎的模樣,也是表現(xiàn)的鎮(zhèn)定自若:“這一點,雪瑩自是感激?!?br/>
“那便莫要再多說什么了,我云戎有我自己的命,他云書也自有他的命,誰若是命薄,死了便是死了,你該不會讓我為了這個可笑的云書而去與狂家子弟為敵吧?”
“云戎?!彼就窖┈撘荒樴嵵氐恼f道:“我與你在幻境經(jīng)歷許多,你救了我多次,我自是感激你,倘若實話實說,自然是了解你比了解他多一些,你不是如此鐵石心腸之人,你冷漠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一顆溫柔的心,可你為何總是對你的哥哥如此心狠?”
云戎的態(tài)度有了些許的波動,再不是之前的那般平淡,在聲調(diào)上有了些許的提升:“司徒雪瑩,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他不再是我的兄長?!?br/>
“云戎……”
“還是那句話,他有他的命,而我也有我的命?!痹迫终f罷,看了一眼眼前的伊人,竟破天荒的出現(xiàn)了一時溫柔表情,輕輕的伸手,用手背去觸碰司徒雪瑩躲藏在兜帽當中的紅潤臉頰,輕輕的說道:“我與你經(jīng)歷這么多,共生死多次,可你總因曾經(jīng)的一個誓言而拒我于千里,你于心何忍?”
司徒雪瑩的瞳孔猛然放大,悠悠的退后一步,她有些東西放不下,只因她是重承諾之人,當年承諾過三年之約,就不會輕易的食言,哪怕在云書離開的這一段時間內(nèi),她確實與云戎生死患難,即使心中或多或少真的傾心于他,卻也不肯說出口,只因那一承諾,她必定死守。
“我承諾過,三年之約,我絕不食言。”
“雪瑩?!痹迫职祰@一聲,再無言語,而是低頭去看巨大紅斑世界內(nèi)已是逐漸飛遠去看望戰(zhàn)場的云書。
云戎與司徒雪瑩經(jīng)歷什么,外人不知曉。但冷漠寡情的云戎顯然是對這個女子多了一絲常人所不理解的情感,即真情。
狂家當中,多少懷春少女見狀,對司徒雪瑩是憎恨不已,在家族的時候是對她處處為難,只是此女太能隱忍,更是聰慧的知道躲避外人的為難,因此至今為止倒也么有吃多大的虧,這一次她與云戎交談,其實是冒著惹怒狂家子弟眾女子的危險而來的,但為了云書,義無反顧。
這情愫,剪不斷,理還亂。
遠處的戰(zhàn)斗不溫不熱,時而轟炸爆裂,時而又陷入沉寂,足足過了一天的時間。
云書始終在觀察戰(zhàn)場的每個畫面,他聚精會神的時候,眼睛好像會發(fā)光一樣,顯得炯炯有神。
云戎在上方觀看他的模樣,莫名的就感覺到心中壓抑,暗道:“云書啊云書,莫非你天賦依舊,觀看這一奇行高手大戰(zhàn)的時候,還能領悟到許多許多?”
云戎自己也在觀戰(zhàn),雖其間出神,有些心不在焉,但還是比常人學習到了更多的東西,就因為他的天賦也是萬人之上的存在。只是這一場戰(zhàn)斗觀察到現(xiàn)在,該學的都已經(jīng)學到了,對他來說已是沒有什么可以繼續(xù)觀看的意義了,但云書卻還在繼續(xù)接受啟發(fā),這一點讓云戎感覺到了不爽。
究竟是云書的天賦太過夸張,能夠溫故而知新舉一反百,還是說他的領悟能力遠不如云戎,只是在觀看戰(zhàn)斗,領悟云戎早已看透的一些技巧?
就在云書觀察遠處戰(zhàn)場精髓的時候,就在他對著這兩位奇行高手一招一式進行推敲分析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來自身后的敵意。
云書詫異,按道理來說紅斑內(nèi)的人恐怕都已經(jīng)被他殺的差不多了才對,哪怕是沒殺死的也已經(jīng)選擇逃離紅斑,在云書吸收晶石之前,絕對無人能夠再進入才對,可為何……
云書輕輕回頭,發(fā)現(xiàn)遠處來了十幾人,他們速度極快,輕易的便劃過天邊,來到了云書幾十丈外的天空,注視著他。
為首的一人,紫色齊肩長發(fā),是一名面容有幾分俊逸的男子,看到云書之后,呵呵一笑道:“諸位,靠近之后,這小子果然更像那個雜碎了?!?br/>
有人回應道:“不錯,此人當真是與那人有七八分的相似?!?br/>
立刻有人跳出來向云書如同下命令一般的詢問道:“那邊的小子,我問你,你可認識云戎?”
云書下意識的用余光掃過遠處在紅斑以外的云戎,他正觀察戰(zhàn)場。于是開口回答一句:“不認識。”
“哦?”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開口喝道:“管他這么多,那云戎有長老護著,哥幾個拿他沒辦法,這小子既然和他長得一樣,不如就打他出氣,大家來都來了,何必要浪費這個機會呢?!?br/>
“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币幻p眸細長的青年男子哈哈大笑之后對著云書露出了假慈悲的可憎模樣,說道:“小子,你可千萬莫要怪哥幾個,要怪就怪你與那混賬雜碎長得是在太像了,大家動手?!?br/>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