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弟,你這語氣明里暗里都在說是孤所為。”
“臣弟沒這種意思,若三哥你非得這么想,我也是無能為力。”
這八王爺輕輕挑動了下長眉,閑云野鶴般的神態(tài)更為讓人氣恨,赫連修也是沉得住氣的人,也是一笑,便說,“大家都在場,孤若有所行動,大家能沒有察覺嗎?許是這刺客被小太監(jiān)剛才所說的‘含笑半步顛’這樣的天下第一奇毒給嚇癲了,狂性大發(fā)也是有可能的?!?br/>
流光心底狠狠臥槽了一句,居然把刺客發(fā)瘋推到她身上,老子若是一句話也能把人嚇瘋,赫連修你都得瘋上千百回了。
“三哥,你說出這種理由,是想拉低我們包括父皇的智商嗎?”
赫連緣絲毫不客氣地回了過去,卻惹得躲在他背后的謝流光“吱吱”輕笑,心里大贊八爺回得好,赫連修,你以為大家都跟你一樣吃屎長大的嗎?
赫連修被赫連緣這句刺激的臉色大不好看,很不巧又撞見流光在咧嘴大笑,暗暗咬了咬牙,牙關也是“吱吱”作響。
“好了!”皇帝發(fā)話了,才讓這哥倆消停了。
剛才那些話,畢竟都是推測,本將寶壓在了這刺客身上,結果變成泡影。這樣一來,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實赫連鈺是清白之身的情勢下,估摸皇帝會下罪。
又讓赫連修占了上風去,說不定唯一依靠的大樹也要倒了,更說不定她也會跟著赫連鈺遭殃,心里大急。
這時,從門口急急走近一名男子,肩上挎著藥箱,身姿如清風霽月般瀟颯,只一眼,便覺得這男子似曾相識。
“小秦,你怎來了。陛下在此,你也膽敢放肆,還不快回去?”開口的便是那位留著短須的老仵作。
“師傅,我是奉命前來的?!?br/>
他亮出手中玉牌,大家一下子便明了,這位公子是奉了老佛爺之命前來的,也難怪進來一路暢行,沒人前來稟告。
他又快步走到皇帝面前,一跪而下。
大家甚為疑惑,一是身為一個御醫(yī)這時候過來做什么,二是為何一來便跪下了?
“陛下,小秦有罪!”
“你伺候老佛爺伺候的好,是功,哪里來的罪?”皇帝知太后對這位秦御醫(yī)不比對那些孫兒、孫女差,自也是對他十分歡喜的。
“小秦為學習驗尸之術,便借此機會求著師傅領我到這停尸房來過。小秦知擅入衙門停尸房是重罪,但小秦卻在尸身上有重大發(fā)現,事后向老佛爺稟明了各中情由,今日匆忙過來一為向陛下請罪,二為想替陛下解憂,小秦希望能以功抵過,還請陛下饒恕小秦與師傅。”
流光朝那位公子仔細瞧去,他身穿淺碧如玉的緞袍,清雅儒帽上兩根碧帶清垂,明明穿戴儒秀,在他身上又見男子清朗如風月般的氣魄,再往他臉上看去,他一雙眉生得極好,如嫩柳又似鋒劍,柔中透著逼人英氣,右邊眉上一顆小巧美人痣,又為他添了幾分精致,眉下眸子彎若新月,澄亮秀雋,一顰一動間,端的是自成一派的無雙風華。
“快起來吧。與朕說說看,你到底在尸身上有何重大發(fā)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