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妃娘娘聽了六皇子的話緩緩閉上了眼睛沉思了一會道:“母親畢竟只是個女人家,見識淺薄不及你看得長遠。母親只是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傷一時看到有些心疼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母親永遠支持你。”
張幼桃看著屋里的氣氛有些沉重也說道:“如妃娘娘如果是看到六皇子身上的傷口有些難受,我可以做一些舒痕膏祛掉他身上的傷痕。”
只見皇上擺擺手道:“桃兒姑娘介不介意六皇兒身上的傷痕呢?”
張幼桃笑著道:“當然不介意了,在我眼里不管六皇子變成什么樣他在我的心里的樣子依然不會變。”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想留著六皇兒身上的傷痕時時警醒自己?!?br/>
第二天皇上就親自起草了一份罪已詔。里面大概的內(nèi)容是:雖然自己對待國家和政事兢兢業(yè)業(yè),鞠躬盡瘁,但是對于后宮的妃子和皇兒卻沒有盡到做丈夫和父親的責(zé)任,因為自己做為父親和丈夫的失職,讓后宮的嬪妃和皇子、公主受了不少委屈,尤其對如妃和六皇子和如妃母子虧欠最多,雖然如妃和六皇子并沒有因為自己的失職就對自己產(chǎn)生怨恨,但是自己仍然羞愧不已,希望天下男人以我為戒,一定要對自己的妻妾和孩子盡到父親的責(zé)任,一定要對每個孩子平等相待,一定要記住父慈子才孝這句話云云。
這份罪已詔一出,很多朝臣都深為感動,百姓們更是感慨良多,他們覺得自己應(yīng)該像皇上學(xué)習(xí)不苛待每一個子女,當然朝臣也明白,皇上此舉更是想要立六皇子為太子的信號,也更是樂見其成,因為六皇子的對上對下的口碑是非常不錯的。
很快國喪就過完了,宮廷里所有的白布和白花都撤掉了,所有人也因為國喪的結(jié)束喘了一口氣,就在大家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皇上就對后宮所有的妃子們進行了一次封賞,所有的妃子都在自己原來的份位上晉級了一層,這樣的話成妃變成了皇貴妃,如妃則因為品行出眾被封為了……皇后。
話說當封賞的誥命下來之后,如妃簡直驚呆了,皇上雖然在下完罪已詔之后就一直留宿在她的宮中,但是對封她為皇的事情守口如瓶,讓她如何不感到驚訝和害怕呢,雖然心里非常忐忑但是抗旨不遵的罪名她也是不敢承受的,所以還是咬著牙接了圣旨和皇后的璽印,皇上決定給所有的妃子們搞一次封賞慶典讓整個后宮喜慶一下好驅(qū)散宮里長久以來的沉悶氣息。
當這個消息傳到六皇子宮里的時候,六皇子臉色蒼白,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是滋味,他明白皇上這是很明顯的暗示要讓他做太子了。
看著他的臉色,張幼桃拍了拍他的后背說道:“既來之則安之,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你想逃也逃不掉?!绷首涌粗鴱堄滋页林氐狞c了點頭。
轉(zhuǎn)眼就到了封賞儀式的那一天,張幼桃和六皇子很早就起來了,打算去參加如妃和各宮嬪妃的封賞大典,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張幼桃早上一眼來右眼皮就跳個不停,一種不好的感覺涌上了心頭,她悄悄的把自己防身的銀針和藥粉揣在了懷里面色如常的和六皇子去參加封賞大典了。
封賞大典就定在了合宮殿,那里是宮里辦喜事的專用的宮殿,張幼桃和六皇子進去之后就發(fā)現(xiàn)宮里布置得喜慶又隆重,所有的妃嬪都穿著華麗服飾和頭飾化著精致的宮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候皇上和太后的駕臨,所有的皇子和公主都穿著一新坐到了妃嬪的后座上。
殿里人聲鼎沸,非常的熱鬧,六皇子和張幼桃進來之后禮貌的給各個后宮的嬪妃見禮之后,就坐到了屬于自己的位置上,他坐下來之后就把眼光落到了如妃娘娘的身上,六皇子坐在如妃娘娘的身后只能看到自己母親的背影,盡管是背影他還是感覺到了母親那一抹淡淡的哀愁。
張幼桃可沒有時間去盯著如妃娘娘看,自從她早上起來心里的直覺感覺到很不對勁的時候,她就抱著警惕之心來打量宮里的一切。
“六皇兄,你怎么才來???”
一聲清脆的聲音傳入了六皇子和張幼桃的耳朵。他們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十六七歲,衣著華麗發(fā)飾精美的少女站在他們的面前和他們說話。
六皇子一看到她頓時就笑了起來:“原來是八皇妹啊,你來得可夠早的了,快過來見過你未來的六皇嫂?!?br/>
張幼桃一聽原來是六皇的妹妹八公主,趕緊起身行禮:“臣女見過八公主。”
“哎呀,未來的六皇嫂你總是這么客氣,以后你和六皇兄成親了我還得向你行禮呢,這樣行來行去的多麻煩,要不然咱們誰也不要給誰行禮了好不好?”
八公主一邊說一邊扶起了張幼桃??磥磉@個八公主也是一個直爽的性子,以后和她相處起來應(yīng)該容易一些。
“六皇嫂的那些英雄事跡整個后宮都傳遍了,我真佩服你,在我心里你就是一個幗國英雄,以后六皇嫂和皇兄成親了,我就天天去你那里和你好好學(xué)習(xí)一下,爭取也能當一個像六皇嫂這樣的人?!?br/>
六皇子聽了八公主的話故意一撅嘴唇說道:“八皇妹你怎么一見到桃兒比見到我還親啊,我現(xiàn)在都懷疑你不是我的妹妹而是她的妹妹了?!?br/>
“如果我要能當桃兒姐姐的妹妹就更好了,桃兒姐姐肯定有什么都會帶著我,不像你有什么事都不帶我玩?!卑斯靼硫湹奶痤^瞪了一眼六皇子說道。
六皇子和張幼桃聽到這番話都忍不住笑了。正在這時太后和皇上到了,熱鬧的大廳一下子就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給太后和皇上行禮,待太后和皇上說了免禮之后,大家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起來。
皇上因為這一段時間的調(diào)養(yǎng),身體恢復(fù)得不錯,太后看起來也是紅光滿面的,待太后和皇上一人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后,就宣布封賞大典正式開始了,當輕柔的音樂響起來之后,張幼桃一直覺得心里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她把目光落在了如妃娘娘的身上,手里更是摸了摸手里的銀針暗器。
在胡公公的唱諾下,一個宮女的拿著一個放著鳳冠和鳳袍的托盤緩緩的向如妃身邊走來,張幼桃瞇了瞇好看的眸子緊緊的盯住了這個端個托盤的宮女,這個宮女的臉看起來很陌生但是看著身形總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總感覺在哪里見過。
待到宮女走到如妃娘的附近時,張幼桃突然感覺托盤的底下有一道銀光閃過,她來不及仔細觀看手里的銀針一動就飛了出去,只見這顆細小的銀針正好落在了宮女的虎口上,宮女頓時覺得手腕一陣酸疼“咣鐺”一聲手里的托盤就掉落在了地上,鳳冠和鳳袍從托盤里滾落下來。
所有人看到這種情形大吃一驚,張幼桃則快步跑到這名宮女的附近一把抓住她的中針的手腕,從這只手里的袖袍里搜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所有人看到這把匕首都大吃一驚,張幼桃用手一輕輕一抓,一張人-皮-面具被抓了下來,原來這個宮女是皇后身邊的綠屏。
綠屏因為中了張幼桃沾有麻藥的暗器而渾身癱軟動彈不得。她抬起頭用不甘的眼光對張幼桃怒目而視。
“大膽,你是哪里來的刺客,竟敢刺殺如妃!”皇上氣得渾身發(fā)抖用手指著綠屏說道。
“回稟太后、皇上,這個宮女我認識,她是原皇后身邊的貼身侍女綠屏?!睆堄滋铱粗噬险f道。
“怪不得她會刺殺如妃,原來她是皇后身邊的人啊!’受了驚嚇的太后這才緩過神來!
六皇子見狀也趕緊跑過來,他用手指著綠屏怒吼道:“我母親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她。”
他想起來就心有余悸,要不是張幼桃及時出手那后果簡直是不可想像啊,都怪自己因為這一段時間的太平就放松了警惕,看來這個宮里到處都是危機重重??!
綠屏倒是很坦然:“皇后是我們主子的,即使她死了也不能有人坐上她的位置,如果有人坐上她的位置我寧愿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殺掉她,我今天既然失敗了就沒想著活著回去,我這么做對得起我的主子了?!闭f罷一咬牙,一股黑血從她的嘴里流出,她也緩緩掉在了地上沒有氣息。
后宮里所有的人看了這樣的場景都大驚失色,胡公公連忙叫人把綠屏的尸體抬了出去,又讓幾個公公把血跡擦干凈,雖然清理過的大殿就像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但是氣氛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
如妃更是嚇得臉色蒼白她跪在地上向皇上和太后說道:“太后,皇上,今天發(fā)生的這件事讓臣妾實在膽寒,可能是臣妾福份太薄撐不起皇后之位,要不然封后一事還是暫緩吧!”
“唉,這起來這件事也怨哀家一時心軟,覺得皇后和大皇子已死,他們身邊的人在他們身邊伺候多年也不容易,所以哀家就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沒想到他們居然如此的膽大包天,看來我不能再對她們?nèi)蚀攘?,來人啊,把所有侍候過皇后和大皇子的宮女、太監(jiān)抓起來,等封賞大典過后,再酌情處理。如妃啊,你不要害怕,有哀家和皇上在肯定不會再讓你受這樣的驚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