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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與公公島國種子 愛你的殘骸本就是佛渡的人自

    愛你的殘骸本就是【佛渡】的人,自然知道自家盟會的規(guī)矩?!痉鸲伞磕芊€(wěn)坐《蒼域》盟會排行第一的寶座,自然是有它的原因的。

    盟主執(zhí)風自不必說,盟主之下四個長老――抽煙不點火是人界風月山莊的儒生,始終不曾出過門派高手榜的前三?;ㄅt是昆侖玄圃,金母元君座下。

    作為《蒼域》中唯一的兩個醫(yī)生職業(yè),飛天與昆侖玄女各有利弊,前者以可觀的單體回血量而聞名,后者則有著極高的群加效果。

    而花弄希,是《蒼域》中為數(shù)不多能將昆侖玄女玩出飛天味道的醫(yī)生之一,換句話說即便是回血量被削弱的群加,在她的手里,每個單體的回血量也可以與一般的飛天相媲美。

    而與她齊名的便是身為飛天的司落。

    剩下的兩個長老,一個是楚帥,人界背嵬軍數(shù)一數(shù)二的DPS,還有一個是幽冥界的玩家,叫亡命徒,這個名字安謹文倒是知道,因為三殿宋帝王門下的門派高手榜上,第一的名字從未換過。

    四個長老所掌管的各堂各分支,高手如云。一個聚集了各派精英,將近三百多人的大盟會,等級森嚴,紀律嚴明,如果惹了這樣一個幫會的盟主,死狀會是何種凄慘程度,其實是可以預見的……

    愛你的殘骸不懂聲色地退到了這些前來攔人的玩家后面,他好不容易進了【佛渡】,可不想因為這點賞金被人像喪家犬一樣趕出來。

    他周圍有眼尖的人看人家盟會的人都悄悄走掉了,想了想,自己身單力薄,即便是入了盟會的,又有什么能耐能與【佛渡】分庭抗禮呢?

    這么一想,又有三三兩兩的偷偷溜走了。不過多時,原本來勢洶洶的一群人便轟然散去。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都是一群沒用的家伙!”猖狂的笑聲帶著濃重的恨意從天而降,一襲青衫泛著森然的詭異之氣晃入眼中。

    “師、師兄?”待看清此人形貌,阿桐不由得呆住了,驚喜得有些難以置信??墒茄矍暗膸熜质煜び帜吧?,又有些令她望而卻步。

    啥?!四個人齊齊看向梟。

    “不是說她師兄死了嗎?”無淚懷疑地看了看梟,明明這個叫上官玉樞的NPC還在,居然騙她這個任務完成不了。誰知道是不是想讓自己放棄任務,他好趁機重新去接這個已經(jīng)曝光了的隱藏任務?

    梟冷眼不語。安謹文皺了皺眉心,驀然道:“不對,他雖然還是玄門的青衫打扮,但隱隱透著煞氣。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br/>
    執(zhí)風點了點頭,與白衣訣都暗暗防備起來。

    “阿桐,你叫師兄我好找的!”上官玉樞陰陽怪氣地說著,往前走了兩步,左右看了看陰仄仄地冷笑道:“怎么,你那個相好的呢?怎么舍得放你離開?”

    阿桐一臉驚怔,失聲道:“師兄!你在說什么呀!你、你怎么……”

    “??!我知道了!”阿桐的話被上官玉樞陰陽怪氣地截斷,“是看你老了,丑了,玩夠了,就一腳踢開了吧!”他話音未落,身體卻以極快的速度徑自穿過白衣訣與執(zhí)風的防線,摧枯拉朽般,猶如只是跨過一道搖搖欲墜的籬笆。

    五個人大驚失色,即便是下意識地覺得他會有所動作,洞察力與直覺極強的安謹文也來不及阻止,眼睜睜地看著上官玉樞露出掩藏在青衫衣袖之下已經(jīng)腐爛,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攀上了阿桐細弱的纖頸。

    千鈞一發(fā)之間,斜下里陡然現(xiàn)出蒼勁有力的五指,一把抓住上官玉樞的腕子,雖然被他僥幸掙開,倏然退后。然而他若是再想對阿桐發(fā)難卻已是難上加難。

    “傅罡!”上官玉樞的眼睛驀地變得通紅,恨不得生啖其肉,每一個字都咬牙切齒地從唇縫中擠出來,字字如刀,“你這狐妖終于肯出來了?!?br/>
    狐妖?重度顏控患者安謹文下意識地看了看傅罡,根本一點也找不到傳說中狐妖媚眼如絲勾魂奪魄的影子嘛!看他身形魁梧,若是說他是什么黑熊妖,豺狼妖,這還有點可信度,狐妖就有點……

    然而對于阿桐來說,這并不是重點。

    “傅大哥,你、你殺了師兄?”她聲音不穩(wěn),雙手握成拳狀,拼命地克制著渾身的顫抖,可陡然變得煞白的雙唇,仍不住地抖著。

    傅罡沉默片刻,淡淡道:“是。我沒想過他還能活著,不,是以身伺魔以求活命?!?br/>
    “為、為什么……”

    一直全心信賴的恩人一朝成了殺害心上人的兇手,而苦苦追尋的師兄如今卻已經(jīng)墜入魔道,成了玄門人人得而誅之的妖魔。她雙眼瞪得大大的,干澀得一滴淚也流不出來,卻在心里血流成河。

    “為什么!哈哈!為什么!”上官玉樞瘋狂大笑,“他居然沒告訴你為什么!”

    “沒有原因?!备殿冈谒麪钊舣偘d的大笑中,神色冷清地開口,他看著緩緩走向自己的阿桐,眼里有無奈,有不悔,也有藏得至深的……眷戀。

    胸口猛然一涼,傅罡身形一僵,隨即在唇角緩緩綻開一抹淺笑。他試探著,猶豫著緩緩張開手臂,虛虛地將阿桐環(huán)在懷里,無聲地在她耳邊動了動唇角,似乎說了什么。

    阿桐看不見,可安謹文看得清楚,不由得眼眶一熱。

    魁梧的身形緩緩從阿桐的瘦削的肩膀處滑落,胸口還插著一把泛著寒光的精致袖劍。阿桐雙膝一軟,跪在奄奄一息的傅罡身旁,“傅大哥,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可師兄的仇不能不報……

    傅大哥,對不起。

    傅大哥,他這副半人半魔的樣子,我不能坐視不理。

    傅大哥,等我了了師兄的事,我這條命……

    償給你?。?!

    袖劍隨著纖細的玉指猛地從傅罡身上抽出,反身直刺在一旁如看戲一般的上官玉樞。然而他似乎早就料到阿桐會有所動作,輕輕巧巧閃開,左右騰挪。

    阿桐的劍鋒每次都照他的心臟差上一分,上官玉樞就像是在逗弄一只老鼠,只待玩夠了,再一口吞下。

    執(zhí)風寒聲道:“上?!?br/>
    安謹文與白衣訣隱了身,一左一右伺機靠近,而梟與執(zhí)風則前后夾擊,就連無淚也難得地緊張起來,開始手忙腳亂地給四個人加狀態(tài)回血。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上,誰都知道,這便是這個護送任務的最后關頭。

    冷厲的掌風左右交疊而出,上官玉樞的身形詭異而且奇快,枯爪帶著腐朽的氣息輕而易舉地破了梟和執(zhí)風的前后圍截,然后冷笑一聲,視線帶著顯而易見的輕蔑,落到了安謹文和白衣訣的方位。

    盡管那里因為隱身狀態(tài),應該空無一物才對。

    “幽冥的雕蟲小技!黑白無常還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鄙瞎儆駱卸溉桓Z到安謹文面前,逼得她呼吸一窒,不料卻有人更前一步堪堪擋住了上官玉樞的動作,黑色的帽兜第一次,因為急促而滑落。

    毫無特色的五官,低到難以察覺的存在感,面前這個人,身上的一切似乎都在為了闡釋“平庸”這個詞,可剛才一瞬間爆發(fā)的力量,又如此的矛盾……

    執(zhí)風柳目陰寒,搶身與梟一同錯開上官玉樞的攻擊,可是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分了一絲,粘在了白衣訣的身上。

    五對一,外加一個阿桐。只是堪堪與上官玉樞打了個平手,似乎誰也占不到便宜。然而安謹文知道,上官玉樞根本就沒有盡力一戰(zhàn),他只是在逗弄著阿桐。

    僵持了許久,上官玉樞陰笑一聲,跳出圈外,“阿桐,這么多年你還這么幼稚,你連問都不問傅罡為什么殺我么?”

    阿桐手上的袖劍攻勢一滯,上官玉樞爆發(fā)出一陣令人汗毛聳立的陰笑,“也好,看你叫了我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他看向阿桐的目光陡然變得恨意重重,“你是水英真人最疼愛的弟子,掌門真人遲遲不肯讓我下山根本不是因為什么狗屁道心不穩(wěn),而是他想讓你嫁給我,了了水英真人一樁心事!”

    “我好不容易下山,卻仍是被你絆住,逼我?guī)阋黄鹱?!我有多恨你知道嗎!看著資質根本不能和我相提并論的師弟一個一個地出了正一,干出成績,而我!我這個只能得到師尊們口頭贊賞的師兄卻被一個女人耽誤!”

    “后來你風寒漸好之時,我偶然識破傅罡妖身,便打算讓他施法,讓你看起來病榻纏身,而我也好借此金蟬脫殼,反正他喜歡你,把你送給他又有什么關系?”

    “呵,沒想到傅罡這狐妖竟然為此而殺我!因為你!不,因為你們兩個賤人!我還不曾有所建樹,讓掌門真人對我另眼相待,居然就這么死在妖孽的手中!”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眼睛陡然迸發(fā)出血光,“啊哈哈哈,不過好極了!真不知道傅罡死在你的手上是什么感受,我的好師妹,你拔劍的速度太快了?。撟寧熜治衣犅犓f什么的……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阿桐艱難地別過頭去,傅罡靜靜地躺在老梅樹下,風過花落,似是一座花冢。

    安謹文知道,有些話,他已經(jīng)說了。

    他說,我愛你。

    他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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