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雷堂主看到陸征拎著米查從三樓走了下來,頓時眼前一亮:“殺了他,任務就能完成,我們堂口也能正式成立,到時候副堂主的位置,非你莫屬!”
“不行!”陸征擺了擺手:“我和他已經達成交易,答應過饒他一命?!?br/>
此言一出,那三個尚能行動的黑衣大漢,頓時神色不善的朝著陸征圍了過來。
雷堂主也死死的盯著陸征,似乎想要從陸征的神情中,分辯出他究竟在打著什么主意。
不過陸征表現(xiàn)的寸步不讓,沒有絲毫想要妥協(xié)的意思。
米查縮著脖子,看著眼前的兩撥人,只覺得膽顫心驚,說實話,對于陸征的承諾,他是并不相信的。
所以被陸征帶下二樓,看著在一旁進入“待機”狀態(tài)的妮娜后,米查便已經做好準備,激活妮娜,然后讓她帶自己逃出去。
只是沒想到,陸征竟然真的信守承諾,哪怕被隊友威脅,也沒有要放棄他的意思。
這倒是讓米查心中產生了一些古怪的念頭,從陸征的種種表現(xiàn)來看,陸征并不是那種認死理的人,為何他會如此堅持,這背后,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讓他走!”忽然,雷堂主高聲說道:“讓他走!”
“可是!”三個黑衣大漢急了,連忙轉身想要爭辯什么,不過在看到雷堂主的表情后,還是嘆了口氣,讓出了一條通道。
陸征沖著雷堂主微微點頭示意,轉而拎著米查繼續(xù)向一樓走去。
來到一樓,陸征才發(fā)現(xiàn)那些幸存者,基本上都匯聚于此。
王飛燕正在幫忙給一些傷員包扎,還有一些人,則在附近翻箱倒柜,似乎想要找點值錢的東西。
“大哥!”王飛燕看到陸征下來,連忙迎了上去:“怎么樣了!”
“還好,已經了結!”陸征笑了笑,提了提手中的米查:“雷堂主要我把他送到一個地方去,你們先在這集合,雷堂主馬上就下來,今天的考核已經結束了!”
“太好了!”陸眾人聽到陸征的話,頓時歡呼起來。
原本在他們想來,應該是一場一面倒的戰(zhàn)斗,卻最終演化成了這個樣子,來的時候三十個人,現(xiàn)在只剩下一半不到,而且個個帶傷。
如果再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結果。
此時聽到陸征宣布考核結束,這些人如何能不高興。
陸征拍了拍王飛燕的肩膀,示意她等在這里,轉而帶著米查走了出去,直到將他送到一輛越野車旁邊站定。
“聽著,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打著什么主意!”米查重獲自由,看著陸征,一字一句的說道:“不過我奉勸你,不要以為背膠組織可以和自由狼相抗衡,妮娜作為我們組織近二十年來最為重要的原型機,組織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找人把她奪回去!”
“好了!”陸征笑了笑,沒有搭理他的想法:“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吧,下次再被我抓到,就不是這么簡單就能放你離開的了!”
說完,陸征轉身就走,只余下目瞪口呆的米查。
足足過了一分鐘,米查這才好似如夢初醒一般,連忙打著汽車,朝山下跑去。
“放心,我的精神印記,就算是小魔女級別的存在,也不可能察覺的到,這次放長線釣大魚,肯定能有非凡的收獲!”老古董在陸征的精神世界中嘿嘿一笑。
“收獲倒不至于!”陸征搖了搖頭:“但米查有一點說的很對,自由狼的報復,不會這么簡單就結束。與其時時刻刻小心防備,倒不如把米查放回去,這樣一旦自由狼的人出現(xiàn),肯定會先找到他,到時候我們自然而然就能摸清對手的動向?!?br/>
“古墓的事,意義非凡,甚至可以說是你從出生到現(xiàn)在,氣運凝聚到頂點的表現(xiàn)!”老古董嚷嚷道:“所以這件事,不能有任何的差池,一定要盡快處理,拿到里面的東西,遲則生變。一旦被人捷足先登,你很有可能會一蹶不振,再也沒有出頭之日!”
對于老古董的說法,陸征不置可否,這古墓和他關系不大,應當是屬于范靜所有。
如果他能夠跟著進去喝點湯,那自然是最好的,就算分不到什么東西,陸征也不會太過遺憾。
像老古董所說的,將這古墓視為自己的運氣,然后據為己有這種事事,陸征自認為是做不出來的。
在陸征看來,人活著必須有底線,若是連底線都沒了,那活著和死了,又有什么區(qū)別,不過是一具只懂得攫取利益的行尸走肉罷了。
不過這種想法,陸征自然是不會和老古董明說。
現(xiàn)在老古董為了救下他們的師父顧儺,已經陷入半癲狂的狀態(tài),甚至不惜放下驕傲,主動對陸征提供幫助。
若是知道陸征的想法,他非得炸鍋不成。
回到一樓大廳,雷堂主果然帶人走了下來,看到陸征,雷堂主微微點頭示意,轉而繼續(xù)說道:“話我已經講明,諸位已經通過了我們的考驗,如果想要加入我雷堂的,稍后就跟我一起回去,不過從今天開始起,就要約束自己的行為,昨日酒店里的放浪形骸,我以后不希望再看見!”
“是!”眾人稀松的應和道,明顯是被雷堂主攪了興致,看來劫后余生的他們,已經想好了,等回去之后要大嗨一場。
“呵。”看到眾人的反應,雷堂主也不生氣,而是淡淡說道:“至于不想加入我們雷堂的,我也不會強求,離開的人將會每人得到一顆還靈丹,一顆止血丹,外加兩百萬華幣作為報酬。以后山高水遠,咱們江湖再見!”
說完,一個黑衣大漢便推著雷堂主走了出去,另外兩人則攙著他們受傷的同伴。
余下眾人面面相覷,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頭也不回,就要離開的雷堂主他們,旋即還是老老實實的跟了上去。
今天的事,帶給他們的震撼實在太過強烈。
如果剛剛這段時間的戰(zhàn)斗,是他們代表背膠組織和另外的能力者組織對抗,就算死的人再多幾個,他們也覺得無所謂。
什么新的浪潮,新的危機,他們根本不可能感受的到。
但和自由狼這種,沒有一個人有修為在身的普通人戰(zhàn)斗,反而真正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讓他們切身的感受到,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能力者的圈子或許真的會因為這些外來者的侵入,而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后再也不是拳拳到肉的對決,很有可能一桿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槍,都能要了他們的小命。
在這種大環(huán)境下,有一個一流組織作為靠山,無疑要比單槍匹馬的繼續(xù)當個散人,穩(wěn)妥的多。
王飛燕也想跟著人群往外走,卻又被陸征一把拉住。
這次王飛燕可謂是忍無可忍,就要發(fā)飆,卻見陸征忽然亮出一塊古銅色,兩指長寬的令牌。
只是掃了那令牌一眼,王飛燕就呆住了,那牌子上,赫然寫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雷堂。
“你!”王飛燕目瞪口呆,這令牌質地精良,屬于那種你雖然不知道他的做工,但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很貴的東西。
更何況,如此短的時間內,陸征根本不可能有功夫做假。
當即王飛燕壓低了聲音問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怎么!”陸征眉毛一挑:“你就是這么和本副堂主說話的么!”
王飛燕一愣,旋即打了個機靈,連忙就要單膝跪地,行參拜之禮。
這舉動把陸征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把她攙?。骸澳憬o我鬧呢,什么年代了,還興這套東西,你要這么做了,以后我見到雷老頭,是不是每次都得給他跪下!”
“你是副堂主,我是小兵,見到你行禮也是應該的,而且不管什么年代,禮不可廢,這難道不對么?”王飛燕一本正經的說道。
“行了,跟我上樓!”陸征擺了擺手,懶得和這個一根筋多討論這些,隨即帶著王飛燕走上二樓。
看到雷堂主他們下樓的時候,兩手空空,陸征便明白,雷堂主這是默許了這里的戰(zhàn)利品全歸陸征所有。
不得不說,這個雷堂主,也算是個妙人,一旦下注,絕不回頭,有的只是不停加碼。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就算是陸征,看中一個人才,想要拉攏他,也絕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畢竟他和雷堂主也不過是在剛剛才有過一番交流和試探,雷堂主對于陸征的來歷,人品,一無所知,就敢這樣掏心掏肺的對待陸征,讓陸征反而不知道該如何評價的好。
根據老古董的說法,剛剛他使用雷電的復蘇之力為陸征療傷,把陸征從重傷的邊緣拯救回來,又消耗了他至少三個月的壽命。
這樣一來,如果在沒得到救治的情況下,雷堂主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八個月好活。
如果這樣想的,雷堂主這一系列的舉動,堪稱豪賭了。
“這反倒是難辦了!”上樓的時候,陸征嘬著牙和老古董說道:“這個雷老頭為我付出這么多,如果我再拿他活命的藥方去他那換取利益,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再進一步說,如果他被你的藥方救活,那他是否還會如此盡心盡力的幫我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