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七點半,距第三批玩家進入已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
“疼嗎?”冰月蹲在紅夾克男子蒼新翼旁邊,關切地問道:“希望你不要介意,山乞他的脾氣一直都很暴躁?!?br/>
“沒事,他其實挺令我敬佩的?!鄙n新翼的眼睛一直盯著在墻角睡覺的陳山乞,“起碼不像我,他有著我不曾擁有過的勇氣和膽識,一顆敢愛敢恨的心......嘛,當然,打架也確實挺厲害的,要不是浩人前輩制止,我今天恐怕要吃一頓危及生命的毒打。”
“嘿嘿,抱歉啊?!北挛⑿χ冻隽丝蓯鄣男【聘C。
“但是目前除了手腫了以外,其他真的沒事了,不用擔心?!鄙n新翼禮貌地笑道。
“那,需不要我?guī)湍闳嗳???br/>
“不用了......也行,干脆幫我揉揉肩吧!”
“好呀好呀?!?br/>
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愉快互動,煙鎩的心里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名悶熱感。
“不知怎么的,我也想打那個紅衣小白臉?!睙熸|推了推一旁剛睡著并且勉強平復心情的陳山乞?!拔叶紱]那種待遇,憑什么?!?br/>
“唉,你狗X不要鬧,老子要睡覺?!标惿狡蜻B眼睛都沒睜開,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動也不動。
“嗯?請問煙鎩同志為什么想要打新翼同志呢?”吳浩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了兩人的旁邊。
“額,沒什么......”煙鎩欲言又止。
“沒什么就好,哈哈,你看那兩人真和諧?!眳呛迫诵ξ刂钢袷窃诖蚯榱R俏的冰月新翼兩人,“好有趣啊。”
“我特么......”煙鎩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眉頭已經皺到了一種可怕的境界。
“噫?怎么了,煙鎩同志,難道你覺得他們兩人更像是一對情侶而不是朋友嗎?如果是的,那我尊重你的看法,確實也挺像情侶的,哈哈哈?!眳呛迫寺冻隽舜蟀籽?。
煙鎩拳頭握得很緊,隱約能聽到手骨間的摩擦聲。
“怎么......越說越不開心了?!眳呛迫酥棺×诵θ荩瑩狭藫项^。
“唉,老子覺得你是真傻,無好人唉,這特么都還看不出來?老子懷疑你有沒得婆娘哦。”陳山乞嘆了一口氣,忍不住贊賞了一波吳浩人的情商。
“嗯?啊?哦,我有女朋友的啊?嗯,無好人又是什么鬼?”吳浩人滿臉都是疑惑。
“算了,你特么閉嘴吧,真是塊白活了三十年的木頭。”陳山乞擺了擺手,又繼續(xù)睡去了。
蒼新翼脫掉了紅色夾克,盤腿坐在地上。而冰月則是一個鴨子坐,乖巧地坐在蒼新翼的后方,用她那嫩滑的小手替蒼新翼捏著肩膀。
煙鎩默默站起了身,什么話也不說地走到了兩人跟前。
“怎么了?”蒼新翼抬頭看見了滿臉黑線的煙鎩。
“咋啦?”冰月也歪了歪頭。
煙鎩捏了捏拳頭,用著極其陰冷的語氣說道:“跟我過來,我想跟你過兩招。”
“嗯?”蒼新翼瞪大了雙眼,一臉懵逼地仰望著煙鎩。
“噗!”冰月突然笑出了聲,似乎明白了什么,“莫非......你......”
“切,我沒有,我只是看他不爽而已?!睙熸|咬著牙關直響。
“呀?我還沒說什么呢,你怎么知道你沒有?”冰月捂著嘴,眼角輕輕一彎,若隱若現(xiàn)的酒窩似乎說明了她已經看穿了所有一般,調皮而不失可愛。
“我......切,那你們慢慢揉肩,我可拜拜了您嘞?!睙熸|一臉不爽地轉過身去,又一臉不爽地重新坐回到陳山乞身邊,又帶著一臉不爽的表情進入了夢鄉(xiāng)。
“他......是不是......”蒼新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誰知道呢,他呀,就是太敏感了?!北孪駛€母親一樣說著自己的兒子,“一天到晚連自己都照顧不了,還總是逞強,想幫我解決所有的問題,經常把自己當成是我的哥哥,占有欲強著呢。真是的,你們男人啊,總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br/>
蒼新翼一邊聽一邊偷笑,隨后忍不住地補了一句:“我還以為你真的看明白了,原來你也是個遲鈍的傻瓜?!?br/>
“啥?”
“沒什么......”蒼新翼無奈地搖搖頭。
隨后蒼新翼又試探性地繼續(xù)問道:“那我確定一下,你知道他為什么生氣嗎?”
“知道呀,不就是因為看見了你得到了以前只有他才能獲得的按摩特權嗎?”冰月歪了歪頭,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哈......好吧?!鄙n新翼想笑卻又沒有笑出來。
“為什么說我沒看懂?”
“沒什么,以后會懂得,畢竟還是兩個高中的學生嘛,哈哈哈哈......”
冰月還是似懂非懂的樣子。
“哈……”
“看來,智商高,情商不一定高啊?!鄙n新翼小聲地自言自語,“可惜啊,你們還有未來,而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
夜晚八點。
“我餓了?!碧介g內一位幸存者突然大聲叫道,吵醒了沉睡的所有人。
“怎么了?”吳浩人第一個沖到這位幸存者的面前去。
“我餓了啊!”這位幸存者名為鋰羽淘,是某家宜都百強公司董事長的獨生子?!翱烊ソo我吃的!”他的聲音不僅很大而且又是一股帶命令的口氣,這讓周圍所有的人都心煩意亂。但是所有人又不敢說話,畢竟這也是一位公子哥富二代,誰都不想招惹。
“嘖,哪個該死的批娃兒在鬧,狗X的哭喪啊,哈錘子?!标惿狡蜓劬σ矝]睜開,只是用拳頭重重地錘在了墻上,“嘴巴跟老子封住?!?br/>
“我快餓死了!已經八點了,還沒有吃晚飯!”那小子不甘示弱,正面地回擊了陳山乞。
陳山乞啪的一聲將手掌拍在地上,然后顫顫巍巍地站起了身,朝公子哥鋰羽淘走去。
“你干嘛!我給你說,像你這種街上的混子我見多了,信不信我出去讓我爸好好叫人收拾你?敢動我?”他漲紅了臉,語氣越發(fā)囂張。
“怎么不敢動了?”煙鎩也站起了身,滿頭青筋,氣憤無比地跟在陳山乞的身后,“我現(xiàn)在心情差得很,正好你過來讓我練練手?!?br/>
“算了算了兩位,冷靜?!眳呛迫藫踉诠痈玟囉鹛愿埃o怒發(fā)沖冠的兩人比著停下來的手勢。“小兄弟,食物有限,之前我們不是約定好明天早上才能吃嗎?”
“我不管!反正本少爺餓了!要么你想辦法弄點食物過來,要么就把這三個新加進來家伙的食物全給我!”
“老子今天絕對要整死你?!标惿狡蛘焓譁蕚渫崎_擋在前面的吳浩人。
“行,我想辦法去幫你弄點食物過來,原本我也有這個打算。”吳浩人點了點頭,“但是你聽著,如果你想吃東西,也必須跟著我們一起去找食物?!?br/>
“憑什么?我憑什么要跟你們去?本少爺可是……”鋰羽淘越說越來勁。
陳山乞咬了下牙關,準備上去就是開打。
“等等。”吳浩人輕輕碰了下陳山乞的肩膀。
“嘖,干......”陳山乞本來想推開吳浩人,但當他看見吳浩人的表情時,陳山乞卻又突然不說話了,只是退了一步,然后站在原地不動了。
只見吳浩人臉上終于帶著憤怒,肌肉也恰時的鼓起,那可以夾爆核桃般的胸肌在微微顫抖。
“浩人前輩生氣了?!币慌缘纳n新翼咽了一口口水,滿頭的冷汗。
“我說,你聽見我說話沒啊,木頭呆子?!庇捎趨呛迫吮硨χ囉鹛裕囉鹛源藭r并看不見吳浩人的表情。
“你現(xiàn)在有三個選擇?!眳呛迫司従忁D過身,那惡魔一般可怕的表情逐漸射映在鋰羽淘的眼珠之上。
“要么自己動手去找食物,要么就閉上嘴巴好好待著,或者我也可以直接把你扔出去?!眳呛迫搜壑谐錆M了血絲,一股來自深淵般的殺氣頓時彌漫在空氣中,不知是不是錯覺,空氣中更是多了一絲濃濃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鋰羽淘頓時閉上了嘴巴,全身被嚇得顫抖,像是一坨軟柿子一般松塌了下去,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據(jù)說......”蒼新翼小聲地對冰月說道,“浩人前輩在進入軍隊之前,還有一個更令人害怕的身份?!?br/>
“什么?”
“不清楚,他自己似乎很不愿意提起這件事情,所以這一直是個迷。不過說真的,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看見他發(fā)脾氣,剛才的殺氣確實震了我心臟一下......”
過了兩分鐘,吳浩人才再次回歸到了憨厚大叔的狀態(tài)。
“抱歉啊同志,我剛才有些失態(tài)?!眳呛迫硕Y貌地道了個歉,鞠了個躬。
鋰羽淘則是驚魂未定地癱在地板上,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好吧,說到食物,我也有幾分想法,大家可以聽我說嗎?”吳浩人拍了拍手。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我們這些原來的食物是從超市里搬運過來的,但是由于當時人手不夠,所以只儲備了這一點。我估算了一下,可能就只夠明早一頓飯了。我想,我們有兩個地方可以去,一個就是位于醫(yī)院西南方向,走上幾步再穿越十字馬路就能到達的食物還沒有搬完的超市。而另一個就是位于超市正東方向,醫(yī)院東南方向的第一中學校的食堂。這是離我們最近得,也是最有可能找到食物的地方?!?br/>
“等等,二十年前的食物?”冰月突然舉起了手。
“不,日期是前不久的,估計是工作人員被感染前留下來的食物,可惜的是我們目前并沒有確定工作人員的辦公室在哪個位置,如果能找到的話,說不定會有更多的食物......”
“那我們怎么辦?”蒼新翼也問道。
“我認為,喪尸是通過觸覺、聽覺和光感來判斷人類方位的,所以我想,在夜晚的現(xiàn)在,在沒有太陽光的現(xiàn)在,喪尸是不是會失去大部分的行動能力而讓我們的行動更加順利呢?我之前是打算在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再說這個事,不過鋰羽淘同志既然提到了食物,我也就一并交待了?!眳呛迫艘豢跉庹f了很多東西,在場的人也認真地傾聽著。
有道理。人們都紛紛點頭。
“但我也不敢確定,所以,你們愿意聽從我的安排嗎?”吳浩人再次申明。
“當然,我們大多數(shù)人都是你救出來的,這下肯定跟定你了!”
“好,那就好,那我們分成兩組,在八點三十準時出發(fā),為了共同的生活,一起尋找食物!”
“好!”
即使有了吳浩人相對理性的分析,但是還是有著種種疑問縈繞在冰月的心頭,只見冰月一直低著頭,用手拖著下巴,一臉嚴肅地沉思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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