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來,她這樣子嘆氣確實讓人糟心了。連忙笑道:“無事,母妃只是一時心急,麟兒不是還沒有用午膳?有什么想吃的,母妃吩咐廚房馬上做?!?br/>
大皇子重新拿起筷子,笑起來露出兩個小虎牙:“謝謝母妃,母妃喜歡吃的兒臣都喜歡吃?!?br/>
這一頓飯吃的甚是愉快,大皇子吃完之后拉著納蘭蘭兒在院子里行走。
閑聊時,納蘭蘭兒問起大皇子的學(xué)業(yè),四五歲的年紀確實該啟蒙。
“麟兒,這幾天沒來母妃這里,都在學(xué)論語嗎?”
“是的母妃,太傅是個老人家,平時很和藹的,一到教書就板著張臉,好兇。”大皇子愁眉苦臉道。
納蘭蘭兒笑了笑,好聲安慰:“太傅也只是因為看重麟兒,所以才嚴格要求。盡力完成太傅交代的功課就好,太傅都是為麟兒好的?!?br/>
大皇子聽了納蘭蘭兒這么說,愁眉散去一些,“母妃說得對,兒臣知道了。但是母妃……”他欲言又止,一幅擰眉的神情。
讓納蘭蘭兒看的心里好奇怪,大皇子麟兒向來有什么就會說,何時有過這種神晴?
“麟兒,你有事可以跟母妃說,你在母妃身邊不需要這么生份?!蓖nD了一下,她揮退了一直跟在她身后幾步遠的婉兒。
婉兒得到指示,后退三步之后才轉(zhuǎn)身離開。這個院子的五十米內(nèi),只有納蘭蘭兒和大皇子兩個人。
母妃都發(fā)話了,大皇子也索性將心中所想的事說出來。他抬頭看著溫柔的母妃面孔道:“母妃,兒臣覺得天天一個人學(xué)習(xí),面對太傅一個老人家,看起來好生無趣?!?br/>
“這……”納蘭蘭兒聽了犯難,這后宮就只有皇太后所出的一個皇子,從那里來的其他人跟大皇子一起學(xué)習(xí)?
大皇子看著納蘭蘭兒,敏銳的察覺這件事在母妃這里也得不到解決,便開口道:“母妃別憂心,兒臣也是隨口一說?!?br/>
納蘭蘭兒低頭,看著身邊的孩子的安慰自己的模樣,更加覺得心疼,一個孩子年紀這么小卻如此懂事,到底是遺傳了皇后,還是像皇上?
她不愿看見大皇子失望的模樣,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母妃等你父皇過來的時候跟他提一下,說不定你父皇覺得此情合理,就給你找來幾個伴讀?”
大皇子眼睛亮了起來,有多幾個人上學(xué)總比一個人面對太傅來得好。朝納蘭蘭兒高興的點了點頭。
納蘭蘭兒一笑,走了一會之后,大皇子要求道:“母妃陪兒臣出去外面走走好不好?”
整個后宮就大皇子一個小孩,夜無雙雖然寵他卻不會溺他,平時朝政繁忙,也只是偶爾的指點一下他的功課,皇后生母去的早,不能陪在大皇子的身邊,除了跟隨他身邊的幾個奴才,其他人鮮少接觸。
他看著納蘭蘭兒,稚嫩的臉龐上面帶滿了渴望,這個模樣,納蘭蘭兒哪舍得拒絕。
天色還早,納蘭蘭兒應(yīng)了下來,什么都沒帶,牽著大皇子就往宮外走,婉兒和采蓮趕緊跟上詢問道:“娘娘,這個是要出去走走嗎?”
“恩,本宮出去陪大皇子走走,你和采蓮跟著就行,其他人不用多跟。”微微揚起的嘴角,彰顯著納蘭蘭兒愉悅的心情。
在煩躁的事偶爾也需要拋開,也許曾經(jīng)皇后想害死她,她也害死了皇后,可是這與大皇子無關(guān)。
從皇后死后,她跟皇后的債也就清了,大皇子雖然是皇后的孩子,對他好于她于皇后都有好處。
這次大皇子身邊的侍從再也不敢跟上次一樣放肆,之前經(jīng)過跟太后稟告,得到許可之后哦,這納蘭蘭兒帶大皇子去哪,他們都沒有資格再管。
這也符合皇太后的初衷,這畢竟是皇室中的第一個子嗣自然要好好的保護好,后來發(fā)現(xiàn)晾納蘭蘭兒給她十個雄心豹子膽也不敢下手害大皇子,就隨了她去。
四個人在一眾人的恭送下緩緩離開,這是個午后的時辰,北風(fēng)日復(fù)一日未停,原本早該說是下雪卻遲遲不下,天氣還是干燥著,刺骨的寒冷著。
大皇子牽著納蘭蘭兒的手,心里很高興,或許是沒有人跟他這樣牽著手出來走過,小孩子的情感得到了滿足。
“母妃,我們?nèi)ッ坊挚纯窗??太傅說臘梅冬而不倒,很傲骨的梅花?!?br/>
納蘭蘭兒下意識的看了看天時,“這會梅花只有花骨還未開花吧。”
她低頭看著大皇子說完,補上一句:“不過麟兒想看,我們就去看罷,大雪鋪蓋的臘梅才是最讓人耳目一新的。到時麟兒再看,一定會喜歡上?!?br/>
大皇子很是歡心,兩人拐道朝著梅花林而去,這個時候納蘭蘭兒還沒想起來,去梅花林走這條路線需要經(jīng)過鳳儀宮。
婉兒卻早在大腦中想起來,礙于前面三步之遠的主子,她不知道該提醒還是不提醒,刻意的上前提醒應(yīng)該很突兀,引起大皇子的疑惑可是不妙。
就這么一猶豫間,娘娘和皇子已經(jīng)走了許遠,采蓮回頭看著止步不前的婉兒,小聲的提醒道:“婉兒姐姐?”
“恩?”婉兒抬頭看著前方的采蓮和越來越遠的娘娘皇子,連忙踏快腳步跟上。
直到納蘭蘭兒遠遠看見鳳儀宮的磚瓦才驚覺,再走下數(shù)十步就到了鳳儀宮門。低頭看了看性質(zhì)依然高昂的大皇子,總不可能現(xiàn)在打道回府,再次走另外一條路線?
大皇子一直邁步向前,想和母妃一起去看一看太傅口中所說臘梅。沒有察覺身邊之人的詫異。
眼看著就要到鳳儀宮前,納蘭蘭兒加快腳步走在大皇子的身邊,試圖擋住左邊的風(fēng)景,不讓它入了大皇子的眼。
可是一個人的身軀怎么能抵擋的住,鳳儀宮的偌大牌匾,婉兒抬頭看了一眼鳳儀宮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什么,快的讓人抓不住,采蓮則低頭,沒有覺得這個鳳儀宮有何不妥,唯一的遺憾就是宮中沒有主人吧。
大皇子將視線定在鳳儀宮三個字面前,他學(xué)字尚淺,不過鳳儀宮三個字確實有些簡單,他小嘴隨著大腦的想法念了起來:“鳳儀宮?”
納蘭蘭兒聽見他念,低下頭,眼神中有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緊張,鳳儀宮是大皇子的出生宮殿,有殘留的記憶是正常的,倒不是怕什么,她只怕他會問起一些關(guān)于皇后的問題。
顯然大皇子小些時候有一年呆在皇太后身邊,對這個鳳儀宮產(chǎn)生一些陌生,說是記憶倒不如說在大皇子三四歲開始記憶的時候,就被送到了皇太后那里。
納蘭蘭兒假裝無意間問:“麟兒,鳳儀宮怎么了?”
“母妃,鳳儀宮兒臣……”大皇子看著溫柔的母妃,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婉兒冒險上前說道:“娘娘,聽說在梅花林的早梅前些天開了,這會兒不知道敗了沒有。娘娘皇子早些去,說不定還能看見紅梅掛枝的景象呢。”
這一說,大皇子又響起今日的目的地,將鳳儀宮的事情暫且放一邊,他有些欣喜道:“母妃,你聽,有的梅花已經(jīng)開了,我們快些去看一看吧?!?br/>
納爛蘭兒就這么路過了鳳儀宮,在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側(cè)身去看緊閉的鳳儀宮門,往日還有兩個奴才看守,今日竟一個人都沒有,皇后隨后離開了,影響力還有不少,需要時間慢慢去消磨。
就在她沉思之際,大皇子已經(jīng)帶她走到了梅花林入口,兩邊站著兩個奴才,原本還在說說笑笑好像在聊著什么好玩的,看見納蘭蘭兒和大皇子,立馬嚇的臉臉色蒼白一噗通跪在地上:“奴才參見大皇子,參見貴妃娘娘。”
說完這身子還有些瑟瑟發(fā)抖,納蘭蘭兒看了大皇子一眼,大皇子就比他們跪著的時候高出一個頭,他道:“起來吧?!?br/>
兩個奴才繼續(xù)發(fā)抖著連忙謝恩:“謝皇子娘娘恩典?!?br/>
納蘭蘭兒看了一眼里面的的景象,大多的梅花還只是花骨。又聽大皇子開口道:“你們兩個很冷嗎?”
兩個奴才連忙搖頭搖頭:“回大皇子,奴才們不冷不冷。”
“不冷,你們抖什么?”大皇子繼續(xù)提出自己的疑問,很多人都跟他下跪行禮,從來沒有奴才跟他們一樣抖的那么厲害。
兩個奴才被問的答不出話,總不能說害怕貴妃娘娘和大皇子處罪吧,在偷閑的時候被抓到。
比起大皇子的天真,納蘭蘭兒隨意的看了一眼兩個奴才道:“你們不必害怕,本宮和大皇子什么都沒有聽到,倒是以后要機靈些,若是今天是皇上來這邊,你們可就要處罰了?!?br/>
兩個奴才聽了納蘭蘭兒的話,就跟被饒了命一樣,欣喜的跪謝道:“謝謝皇子娘娘開恩,奴才以后一定改正改正?!?br/>
就這么在大皇子的不明不白中,納蘭蘭兒牽著他進去了梅花林,這里一大片種植的都是梅花,據(jù)說先皇愛梅,這些都是先皇命令種植的,時至今日梅花依舊在不經(jīng)意的小角落里悄悄綻放凋謝綻放凋謝。而當(dāng)初觀賞的人已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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