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吃呢?吃不吃呢?
思慮三五秒,劉惜猛地粉唇一張,銀牙開合,一下將這塊過于誘人的黃桃果咬入口中,瞠眼鼓腮,嚼得嘎嘎作響。
兇殘的吃相和面色,不由驚到了喂食者霍世宛,收回銀叉頓神深思:兔子怪是今晚不對勁兒,還是和水果也有仇恨?
怎么想,前者才是本質(zhì)問題。
雖然,鬼使神差的,竟然想要伸手去戳戳兔子怪那一鼓一鼓的臉頰,或者故意去蓋住她瞪得圓溜溜的眼睛,但理智上忍住了?;羰劳饘⒛抗饧性趧⑾У拿佳坶g,表情不明的說道:“放心吧,我不是跟你口中那個‘混賬東西’一起出差?!?br/>
“哦?!笨捎锌蔁o的一個回應(yīng)。
本以為絕對說到了點子上,等著對方詫異的臉色,驚喜或者慣性的諷刺,哪知稍微一怔之后,劉惜只哦了一聲,再次幽幽的掃來一眼,嘴里嚼水果的動作越發(fā)兇殘,默默的撇過了臉。
反應(yīng)如此平淡……怎么,不相信?
霍世宛將劉惜的表現(xiàn)破譯為對她這句話的不信任,難得一次肯開口解釋這種問題……不得回應(yīng),霍世宛頓時懊惱煩躁,語氣一下子冷掉:“隨你信不信吧!這幾天有什么事情就自己解決,還有,記住照顧好我在意的孩子!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拜拜?!?br/>
小三小姐,你你你!
你太不懂情趣了!太不懂情趣了!
驀然被霍世宛給萌到,心里當(dāng)然要開始小糾結(jié),還沒理出個一二三,卻聽霍世宛將話題轉(zhuǎn)到了晚餐上那個無疾而終的事件上去。不能不無語,一邊暗怨她根本不清楚自己的情緒來源——就是因為她這個美麗又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小三小姐。一邊呢,的確詫異于霍世宛親口說出,可以追溯到從“體貼”本意出發(fā)的解釋。總之,除了那個復(fù)雜的眼神,真的一時無話可說了。
然而小三小姐,我話都還沒來得及說,你就要走?!
想走也可以,必須要征求了屋主的意見才行吧!
霍世宛這樣的上乘傲嬌,沒脾氣的時候端端姿態(tài),脾氣來了頓失高尚風(fēng)采。被劉惜一個表意不清的動靜給惹起怒火,郁氣堵在心口——見不到兔子怪的冷臉最好!
剛切的水果不吃了,免費的熱水浴也不打算用了?小一菇?jīng)龅募?,會這么快就失去利用價值咩?
“等等!”身旁的紅影百八十度折轉(zhuǎn),劉惜速度為先,斷然的一把拽住了霍世宛拿包那只手臂,問道:“你去哪兒?”
其語氣,盡像老媽管女兒,姐姐管妹妹,大女友管小女友,呆萌攻管別扭受。
所以這一聲,是很有氣勢的。
然而,跟霍世宛這種氣勢天成的女人比氣勢,大概,或者靠大小聲更給力一點吧?
所以劉惜這一聲,大得足以震醒廚房中冬眠著的小蟲小蟻們。
一下被人阻擋了去勢,而且質(zhì)問就在耳邊雷響。不得已停下來的霍世宛扯動被拽住了手臂,顰眉睥睨劉惜,淡淡的問:“我去哪里,你管不著。你還有事?”
強(qiáng)盛的女王霸氣四處輻射,而且特別要集中到她的傾吐對象身上去。
完全被這股氣勢就近掃射,劉惜一回神,頓時察覺到自己失態(tài)了,她這么焦急的抓著霍小姐干嘛?她要走,就走她的……唄。
不過輸人不輸陣,劉惜抖了抖眉心,自然而然的放開了拽得賊緊的爪子。翩翩轉(zhuǎn)身,端起那盤切得實在不怎么突出賣相的水果,揚揚手,從容笑道:“現(xiàn)在還挺早的呢。我今晚的菜炒得有點油膩了,你把這個吃完再走吧,不然沒來得及消食的話,睡覺的時候可能會不舒服的。”
瞧瞧,她是多么的溫油細(xì)心又體貼呀~~~
但是請注意哦,是油膩→吃水果≠吃水果→挽留小三小姐,這個顯而易見的邏輯,相信大家都看得懂的吧?
晚飯油膩?中餐的一個特點,就是油!油!油!很多菜幾乎都是油水泡出來的,回來國內(nèi)好幾年,也算漸漸習(xí)慣了。反觀這幾晚兔子怪做的菜,的確還蠻清淡,比較合胃口。
【哎呀,捂住!合胃口這種話居然大意的說出來了!】
霍世宛眉心一蹙一展,又看了看劉惜手中的果盤,冷冷一哼:“你是自己一個人吃不完,想我留下來陪你吧?”
嗯哪!劉惜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反而翹唇一笑,又明亮又可愛:“呵呵,霍小姐你真是英明睿智呀~”
突如其來的夸贊,聽著怎么有點奇怪,是在討好嗎?霍世宛停頓數(shù)秒,才說:“你總算……有點眼光?!?br/>
小小一句玩笑,輕輕吹散了之前所有的懷疑和悶氣。有一種笑容可愛,語調(diào)可愛的人,說話時就有如上的力量。
傲嬌的小插曲退場,兩人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模式,劉惜快速洗凈碗筷,霍世宛則離開廚房開始在閑逛。雖然接連造訪幾次,這個小小的兔子窩,竟然還沒有完整的逛過一遍。嗯,溫暖,干凈,以及時不時冒出的點點萌物情結(jié),至于架構(gòu)小,是兔子窩的本色嘛。
解下圍裙回到客廳,發(fā)現(xiàn)霍世宛正在四處參觀,劉惜笑了一笑并未打斷她。越來越木有看頭的電視里,實在找不到比音樂臺里的歌聲更有意思的東西,劉惜無奈的將遙控器礽到了一邊。
那么幾間房,霍世宛很快逛完,挑了挑眉,沒有毒舌的嫌小嫌簡陋,更沒禮貌的贊一句“你家還不錯哦”之類的話。
“過來喝點茶吧?!眲倓傁赐氤鲞^力,這會兒劉惜懶懶陷入沙發(fā)中,友好的朝霍世宛招招手。
成功將挺直身姿的霍小姐招到對面坐下,劉惜頰畔的笑容越發(fā)的真誠可親。好像飯后有人一起喝茶吃點心,即使那個人是出離正常理解范圍內(nèi)的小三小姐,也是真的很開心。
視線從茶幾上的水果和點心飄到對面小女人滿面的笑容上,霍世宛精致的紅唇輕動,深邃一笑:“真難得,你也懂待客之道了?!?br/>
陡地一陣黑線飄過腦門兒,劉惜揉揉鼻子,回道:“真難得,霍小姐能看出我對你像客人一樣客氣了?!?br/>
這可是一個可愛的小三小姐,才有的待遇哪!
“這么說,我該感激你?”
劉惜笑得爽朗,豪氣的揮揮手:“隨意吧,反正你心里怎么想,我又不能逼迫你。”
一旦引發(fā),唇槍舌劍幾度往返,熱熱烈烈卻不現(xiàn)殺氣。等到幾上茶殘果盡,兩人才驀然發(fā)覺自己竟是那種一碗兩碗不算事,茶水點心隨性吃——的吃貨!兩個吃貨?。?br/>
沐浴在那些溫情動人的經(jīng)典歌里,共同打發(fā)了飯后小時光。
其后,霍世宛驕矜的告辭,駕著她的騷包車絕塵而去。
屋中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洗過澡坐在床頭,劉惜翻看起懷孕后的新枕前書——《好媽媽360寶典》--不僅教你怎樣做個新媽媽,還要做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好媽媽。嗯,這個要忌諱,那個也要忌諱,好像從早到晚,做每一件事,都得像雞蛋殼那樣小心翼翼。
好吧,已經(jīng)夠注意的了,如果真能把書中所列的每一項都做到--估計那個新媽媽會提前神經(jīng)質(zhì)的!
劉惜決定,她還是該忌則忌,量力而行吧。
一旦看書就各種想揪著爪機(jī),然后把注意力全轉(zhuǎn)移過去,拇指族根深蒂固的毛病……哎呀,就看看時間,好像該睡覺了?
想到合適理由,劉惜將寶典攤在膝蓋處,利落的摸出爪機(jī)來解鎖。即使毫無目的,但就是要拿在手里才不覺得少了什么的習(xí)慣,傷不起更戒不掉?。?br/>
飄著黃綠落葉的屏幕幾分溫柔,幾分寧靜。沒有電話,沒有信息,不想聽歌不想玩兒游戲,劉惜突然發(fā)了會兒呆,最終將“禍害小姐”翻了出來。
才分別不久,打電話會不會顯得太親密了?那什么,才分開就想念的感覺!
還是扣字吧:【霍小姐,你到家了嗎?】
每個特意發(fā)出去的短信,都是希望能夠收到回復(fù)的。然而,木有動靜,木有動靜。
或許她正在開車?或許她正在家里洗美容澡而沒看到?這條短信又要有去無回了?
等了好一會兒木有回復(fù),而且也沒電話打進(jìn)來,劉惜想到霍世宛那種性子,不予理會是很正常的。算啦!反正已經(jīng)官方的問候過了,睡覺吧~
正欲關(guān)機(jī),屏幕閃閃亮了起來,新信息:【嗯?!?br/>
嗯?嗯!
劉惜嘴角一抽,想了想繼續(xù)回復(fù):【霍小姐,即使你的話費套餐特別實惠,但是一個字一條短信真的太浪費了!沒有別的話說,你還可以發(fā)一個或幾個賣萌表情,來標(biāo)注下你的大致狀態(tài)。而且這個時間,很多人會敲出如下幾個字,“再玩會兒”,“我要睡了”和“晚安”,你屬于哪種?】
瞧瞧,我一口氣說了多少字~
霍世宛那邊的回復(fù)過了整整三分鐘,劉惜幾乎以為結(jié)束,再次準(zhǔn)備關(guān)機(jī)睡覺的時候才過來:【關(guān)你什么事?】
劉惜呵呵一笑,回道:【你從我家離開,我當(dāng)然要確定你是否平安到家了!當(dāng)然,如果你心情不錯的話,我也就更加放心啦~】
霍世宛居然會問:【為什么?】
劉惜一本正經(jīng):【今晚你最后見到的人是我,如果你完完整整甚至開開心心的回到家,那之后你出了任何事的話就與我無關(guān)了嘛(n_n)~】
這種只是為了盡到賓主責(zé)任,但實際又不負(fù)責(zé)任的話,簡直就是用來氣人的!霍世宛本來泛起零星笑意的眼睛嗖嗖的沉了下去,哼道:【我很好,睡覺!】
嗚,她怎么知道她正準(zhǔn)備睡覺?那個,到她家來參觀過,輕易能發(fā)現(xiàn)她晚上木有別的娛樂活動,除了早早的伙同寶貝一起呼呼大睡嘛?
嗚嗚,可憐的小宅女。
感覺得到霍世宛不想再繼續(xù)下去,劉惜很識趣的回應(yīng):【那我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浪費銀子的霍式回復(fù):【嗯】
隨手翻了翻兩人的對話記錄,霍世宛無語的皺眉,其實這只兔子怪,挺黏乎人的?
⊙﹏⊙?。。?br/>
這個來無影的無厘頭論斷,足以將那只剛剛沉入睡眠的兔寶貝,驚得急急跳跳,抓耳撓腮的向周公告冤。
她才沒有想要黏上小三小姐呢!
作者有話要說:某騙知道最近更新不給力,大概過幾天就會好點啦。ps:等更的親們都有肉吃,而且吃了不長肉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