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汲開心的挖著蛋糕,嘴邊沾滿了白花花的奶油,絲絲甜膩滑入喉中,她微瞇起雙眼,明艷的笑靨看起來格外動人。
嗓間哼出歡快的音階,葉汲跟著節(jié)奏,靈活的聳肩扭脖,好心情溢于言表。
不得不說,卓帆的開導(dǎo)很奏效,僅僅只言片語,就讓她有種撥云見日的清明,仿佛所有的難題都迎刃而解。
動動指尖,她把盤子里的點心熱情的分給卓帆,殷勤的說:“老大,這個很美味哦,我已經(jīng)幫你鑒定過了,你可以放心食用,不用太感謝我。”
卓帆怔了怔,接著輕笑連連。
一旁的江語默翻翻白眼,受不了某人狗腿兼無恥的神情,葉小汲,你拿著老大烤的東西向老大討人情,你不感到羞愧嗎?
這么沒皮沒臉的事也就你能干的出來!
瞧瞧你那心安理得,毫無負(fù)罪感的模樣,真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江語默實在佩服某人裝傻充愣的本事。
眉梢一挑,好多個鄙視的冷芒如小李飛刀般迅速的殺過去,一個接一個,簡直恒河沙數(shù)。
不過,她沒想到,任憑她挑抽了眼皮,某廝依舊從容不迫,泰然處之。
好似前方是銅皮鐵骨的金鐘罩,真空的刀槍不入。
江語默只感到射出的眼神全被反彈了回來,頓時,一波深深的無力涌上心頭。
她泫然欲泣,內(nèi)傷嚴(yán)重……
葉汲勾著唇斜睨某人,心底樂的顛顛的。
卓帆扶額,搖頭苦笑:這兩人,什么時候能長大呀……
他瞥瞥葉汲,見她滿血復(fù)活,不禁笑問:“高興了?”
她痛快的點頭,暗忖這次果然沒白來,還是老大最有辦法,一語驚醒夢中人,如今,說服葉文戚,她可謂十拿九穩(wěn),自信爆棚。
“你高興就好?!弊糠仄鹦闹胁贿m,爽朗一笑。
他重重咬字,卻在內(nèi)心深處,偷偷腹語:小汲,你知道嘛!你必須得快樂!必須得幸福!
不然,我會痛恨那個對你撒謊的自己……
只要你能真的安樂,我會努力做到不后悔,
因此,我求你,千萬不要給我任何后悔的機會!
好嗎?!
他越笑越大聲,企圖用假意的笑容去掩蓋無盡的苦楚與隱忍,不知怎的,他明明在笑,心卻痛得無以復(fù)加,好像胸口處裂開了一個大口子,獻(xiàn)血不受控制的噴涌而出,腥紅又粘稠。
他想:如果血液有溫度的話,那這溫度一定是冷的,因為他已然感覺到,血管里的刺骨寒意正一點一點的灼傷他的瞳孔,模糊他的視線。
卓帆想抬起手,撫摸一下胸口暖暖心,豈料,手臂停在半空時,生生頓住了,他頹廢的垂下,眸中暗黑一片。
罷了,罷了,明知暖不了,又何必白費力氣,徒增煩惱呢。
沒了葉汲,所有的慰藉都是枉然……
江語默心疼的凝著他,不知該說什么,她遲遲不語,似乎,此情此景,語言,顯得太過蒼白。
她只有不斷的祈禱,祈禱未來可以出現(xiàn)一個女孩,能化作一劑良藥,治愈好他千瘡百孔的心靈。
她盼望著他能早些遇到,早一些,再早一些,這樣,傷痛就能少一點,再少一點。
她堅定得相信:卓帆,值得擁有一份完美的愛情。
“老大……”葉汲手足無措的喊他,低低的嗓音透著無限可憐,她不懂如何安慰他,惟有一遍又一遍的喊他。
“沒事?!彼Φ碾y看,卻還撐得住。
蒼白的臉龐勉強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他揉著她的頭發(fā),思緒翻飛,角色變換。
他決定:從今天起,他要試著當(dāng)個家人來愛她。
看他眼波流轉(zhuǎn),葉汲揚著小腦袋,圓溜溜的眼中璀滿了亮光。
此刻,她像只溫順的小寵物,惹人憐惜,楚楚可人。
江語默見卓帆總是喜歡揉葉汲的頭發(fā),不由好奇的湊過去,隨意抓起一綹,放在手心里研究性的把玩。
怪不得……
那柔軟順滑的觸感讓她靈光一閃,忽地,她煞有其事的看看卓帆,了然道:“老大,你是不是覺得小汲的頭發(fā)摸起來很像狗毛,很舒服,所以才經(jīng)常摸她的呀?”
卓帆:“……”
葉汲:“……”
兩人同時一愣。
話說,小默,你真是明察秋毫啊……
呸,你的頭發(fā)才像狗毛呢!
葉汲最先反應(yīng)過來,她咬著牙根,一臉兇惡的瞪她。
卓帆也回神,輕咳一聲,慢條斯理的教育她:“默默呀,有些實話,放在心里就好,沒必要非得講出來哈,咱得低調(diào),低調(diào)。”
“明白”按捺住上翹的嘴角,江語默極力擺出一副虛心接受的樣子。
葉汲怒視他們,欲哭無淚,卓帆,你居然也學(xué)壞了。
哼,不理你們了。
“我走了?!彼€氣的欲起身。
其實,她本來的計劃是想讓他們挽留一下下的,誰知,她都起來半天了,兩人竟一個開口的都沒有。
實在是……太沒眼色了。
她生氣掃射一圈,中氣十足的大吼:“我真的走了!”
“慢走,不送!”
江語默無辜的掏了掏被她吼蒙的耳朵,斜視某人,振振有詞的盤算道:“快走快走,趕緊上你哥那負(fù)荊請罪去?!?br/>
“正好,今天卓帆做的曲奇不多,你走了就沒人跟我搶了?!?br/>
葉汲黑臉,江語默,你怎么滿腦子就想著吃!
“喂喂喂,你這是什么表情?”她嚼著曲奇,口齒不清的說:“都那么大人了,難不成還讓我們十八里相送嗎?”
葉汲寒芒乍現(xiàn),冷笑間,小手一揮,麻利的把盤子里的餅干全都搜刮了起來,連最后一塊都不放過。
江語默一見吃的沒了,登時瞪圓眼珠,氣憤的說:“葉小汲,你居然拿那么多,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最喜歡吃手工曲奇了,這是哄他的法寶?!?br/>
“你全拿走了,我吃什么?”她氣呼呼的抗議:“好歹你也得給我留兩塊吧?!?br/>
“你都瞎了那么多餅干了,你還吃啊,行行好,讓它們物盡其用吧?!?br/>
說完,她舉著袋子,扭著小蠻腰,特霸氣的離開了酒坊。
江語默怒,在后面狂喊:“葉小汲,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惡毒的女人!”
“多謝夸獎!”
遠(yuǎn)遠(yuǎn)的聲音飄來,江語默無語凝噎。
卓帆則一個沒忍住,笑抽在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