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完游戲后,沒等到天黑安茹就在大哥安國的護送下,回到了家中。
回家之后安茹看到了親哥哥安謹。安謹對待自己很關(guān)心,拉著她的小手領(lǐng)到了奶奶的屋子中。
安奶奶今年已經(jīng)40多歲了,頭發(fā)出現(xiàn)了絲絲縷縷的白發(fā)摻雜在黑頭發(fā)中間,很是明顯,所有的頭發(fā)被整齊地挽在了腦袋后面。
“快過來讓奶奶看看,二丫今天玩的高興嗎?”安奶奶關(guān)切的問道。
“高興高興,大哥他們玩打日本鬼子,我當人質(zhì)。”
奶聲奶氣的聲音從安茹嘴里發(fā)出,聽得安奶奶合不攏嘴“安國那個臭小子,領(lǐng)著妹妹玩這點還像個樣子?!?br/>
“奶奶,奶奶,我也很乖的”安謹急忙說道。
“是的,是的,我們小謹最乖了?!?br/>
看著小哥哥安謹在奶奶身邊撒嬌賣乖,把奶奶哄得心花怒放,安茹心中一陣佩服,心頭涌上淡淡的羨慕。根據(jù)安茹的觀察安謹是個聰明的機靈鬼,小眼珠子轉(zhuǎn)的賊快!
安茹一直是個書呆子,人情往來什么也不懂,上輩子最羨慕的就是八面玲瓏的人了。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這時安茹才清楚的了解安家到底有多少人。
在座的人有安爺爺安奶奶、安茹一家四口、安小叔一家三口,不算安大伯一家人,和外嫁的女兒,一共是9個人,真是名副其實的三世同堂!
第一次看見這么多人的安茹,偷偷打量著安家人,安爸長相隨了安爺爺,是高個子、國字臉。而安小叔像安奶奶,有那么幾分眉清目秀的書生樣子。
安媽長的很是艷麗,是個御姐型的人物。而安小嬸長的不是那么突出,也是個小家碧玉的佳人。
安家現(xiàn)如今最小的孩子,就是一歲大的安皓軒,正是吃奶的時候。
晚上吃的同樣還是稀粥,而且還限量,每個人只有一碗。
爺爺、爸爸、小叔除外,安茹心中猜測可能是因為男人們干的是力氣活,所以要多吃一些。
除了稀粥,這回比早上多了一些野菜。
安茹昨天吃的都是稀粥,而且一點菜也沒有,真是想念以前的紅燒肉、水煮魚和N多的零食啊,想吃多少都有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
不過她連穿越都遇上了,怎么沒有那些小說中的什么隨身空間呢?如果有個萬能的空間,那不是想要多少大米白飯都有了,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嘿,看來她是沒有金手指那個命的啦!
“快點吃,天都快黑了!否則一會還得點煤油燈”安奶奶瞅瞅外邊的天色,連忙催促大家道。安家現(xiàn)在沒有電燈,用的都是煤油燈。
安茹心想,有煤油燈都不用,應(yīng)該是為了省錢吧。
在俺奶奶的連聲催促中,安茹快速的吃完了晚飯。
農(nóng)村沒有什么娛樂活動,所以趁著天還沒黑收拾完家務(wù)之后,一家子人就上床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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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安謹出去和小伙伴玩泥巴,安茹嫌棄玩泥巴臟,一個人正在院內(nèi)發(fā)呆。
經(jīng)過這些日子和安謹安媽媽他們套話,安茹終于確定了一些事。
這里就叫安家村,是H縣城的一個有些偏遠的大村子,距離H縣有20里地。
村子背靠著綿延百里的大別山,山中野獸繁多,虎狼等大型野獸雖不多見但也是有的。
清水湖流經(jīng)H縣,千百年下來養(yǎng)育了不知多少H縣人。歷年干旱少雨、糧食收成不好的時候,人們就是靠著清水湖才能活下來的。
前幾年鬧災(zāi)荒,人們糧食不夠吃的時候,多虧了大別山中的草根樹皮和清水湖中的魚蝦,不知拯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那3年人餓的什么都不管不顧了,大別山中的狼聲聽不見了,清水湖中的魚蝦也快絕跡了。
但是上面那些不是最重要的,最為關(guān)鍵的是今年是1964年,剛剛經(jīng)過了傳說中“三分天災(zāi)、七分人禍”的3年自然災(zāi)害的1964年。
這代表著什么?
這代表著安茹處在各種物資供應(yīng)匱乏,糧食緊缺,買東西要票據(jù)的時代。
這代表著2年后那個十分動蕩的年代就要快來了。在那個混亂的年代里生活是一件極其不容易的事兒。
安茹雖然沒聽說過,但是上輩子見到的一些老人也是經(jīng)歷過的。
機械研究院有個老教授叫做吳慎之,家里有海外關(guān)系,聽說是姐姐在國外結(jié)婚生子的。
運動開始就被打成“階級分子”,是個臭老九。每天不是被□□就是做檢討,連女兒也和他劃清界限,安茹聽到都感到可怕!
家里的小洋樓被抄沒了,珍藏的玉石字畫也都被人雜碎、撕碎了!
后來吳慎之每每想起他的古玩,就是一陣肉疼,那么多的國家遺留下的珍寶就這么損壞在紅衛(wèi)兵手中,消失在歷史的長河。
那十年是對物質(zhì)文化和非物質(zhì)文化的摧殘,是對人精神上和身體上的折磨,是教育的缺失,是對一代人耽誤。
安茹還記得上輩子網(wǎng)上有一段話讓她印象深刻:
當我們長身體時,趕上了三年災(zāi)荒;
當我們需要讀書時,趕上了十年浩劫;
當我們就業(yè)時,趕上了下崗裁員;
以上就是現(xiàn)在的她將來要經(jīng)歷的真實的寫照,每一件都是影響人生的大事兒。
三年災(zāi)荒已經(jīng)過去了,2年后馬上就是十年浩劫了!
哎,安家村馬上就要迎來下鄉(xiāng)接受農(nóng)民再教育的知青,被□□下放勞動的人們以及見人就要說毛的語錄行為。
還好現(xiàn)在安茹家祖上是根正苗紅的貧農(nóng),爺爺還是個老□□,大伯在軍中當兵。只要她好好的,將來就不會面臨被批(斗)了。
想到這里安茹心中很是糾結(jié)和復雜,還有一些茫然無措。
如今的她才3歲大小,是個小娃娃,2年后也不過5歲。5歲大的孩子能干什么呢?
她既不能改變歷史,蝴蝶掉那十年,也沒那個能力改變領(lǐng)導人的政策,拯救千千萬萬個受苦受難的人。
她也無法向身為大隊書記的爺爺說明這一切的事情,消息來源更是解釋不清楚,你一個三頭身的小娃娃說的話,又有幾個人會相信呢?
安茹自是在這里苦惱著,不過她的思緒也影響不到任何人,日子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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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安爺爺這個大隊書記來說,現(xiàn)如今最重要的是加緊傳達公社領(lǐng)導這次在開會中的精神指示。
這天一大早,安爺爺就把生產(chǎn)隊的隊委會成員都叫到了隊部來開會。
生產(chǎn)隊的隊委會成員挺多的,烏泱泱圍著桌子坐了一圈。安爺爺坐在上頭,用煙鍋子敲了敲桌子,就開始講話。
“你們都聽好了,前幾天我去縣里開會,公社的領(lǐng)導們講了一些話,我這兩天整理了一下,現(xiàn)在傳達給你們”安爺爺環(huán)顧了下手的人,繼續(xù)說道。
“第一,中央開展了一場社會主義教育運動,咱們大隊可不能被別的大隊比下去。丟臉的事兒在我老安頭這可不能干!”
安爺爺還沒說完,郭前進就搶先說道:“安書記,你就放心吧,我們生產(chǎn)隊從來都是爭先搶第一,那思想覺悟從來都是高高兒的!”
“恩,很好!”安爺爺被人搶白了也不生氣,表揚完了又說:“在咱們農(nóng)村要‘清工分、清賬目、清倉庫和清財務(wù)’,主要就是為了杜絕有人投機倒把、貪污盜竊,還有一些嚴重的鋪張浪費,嚴重的違法亂紀等行為?!?br/>
說道這里安爺爺?shù)谋砬殚_始嚴肅起來,“為了防止大家監(jiān)守自盜,我決定從明天開始和大家一起審查咱們大隊的工分、賬目、倉庫、財務(wù)等情況。”
安爺爺知道水至清則無魚,所以他從來都不會把人逼得很緊。而且他也相信長產(chǎn)隊沒有壞分子。
“好,第二點,就是為了支援國家建設(shè),公社領(lǐng)導指示我們大隊今年要比去年多交3000斤糧食?!?br/>
安爺爺心里猜到了大家的想法,畢竟誰都不想餓肚子。所以只能期望今年是個好年頭,社員們再加把勁,到了年底才能分得夠吃的糧食。
“好了,大家不要多想,我們緊一緊,國家才能富!”安爺爺深知,這時候就要給大家鼓起勁兒來,如果領(lǐng)導們都喪失信心,更別提社員們了!
“現(xiàn)在的天氣逐漸回暖,過兩天就可以春種了。我想了想,大家從下周開始召集社員們耕田松土。咱們大隊兩頭牛還是老規(guī)矩,輪流使用,一會兒你們自己抽簽排除個先后順序。以后用牛都按照這個順序來!”
安爺爺作為一個老大隊書記,種地所需的東西心中都有數(shù),所以分配工作才能做到駕輕就熟。
“各個生產(chǎn)隊長從現(xiàn)在開始就要履行自己的責任,別忘了3000斤的公糧。相信大家也不想辛苦一年到頭,還要讓自己的一家老小餓肚子吧!”
在隊部開完會后,所有人都散了。安老爺子一個人慢慢的往家走,思考著如何才能給給社員們創(chuàng)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