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的時間過后,古子霖收拾好隨身物品,和許昭華一齊來到許昭玄身旁。
古子霖歡喜的抱了一下金羽雷雕,也是說了幾句話,讓金羽雷雕銳利的眼神都溫和了不少,很是享受。
而許昭華很是眼熱,但沒有付之行動。
知道金羽雷雕能讓她乘騎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做一些親近的舉動是萬萬不可能的。
見兩人到來,許昭玄點頭示意后,一點腳尖,率先跳到金羽雷雕的背上。
“嗷~”
等許昭玄三人站定后,一陣鷹唳聲響起,金羽雷雕展開雙翅猛的一扇,騰空而起。
從陣法光幕敞開的通道中掠出小院, 向丹器峰飛遁而去。
修為提升到一階上品,金羽雷雕的遁術(shù)快了很多。
許昭玄御劍飛行,竟然比它慢了足足四層多,可見金羽雷雕的遁術(shù)之快,練氣修士只能望塵莫及。
一炷香的時間不到,金羽雷雕就跨越五百里,出現(xiàn)在丹器峰的上空。
此時,驕陽似火,空氣炙熱難當(dāng)。
霧影山脈吹來的狂風(fēng)到云靈山后,風(fēng)力已然減弱到一、兩層左右,最多只比微風(fēng)大一點。
但這微風(fēng)對云靈山也是有較大的影響,常見的云霧繚繞已經(jīng)稀薄了不少。
大日已能直接照射到丹器峰,讓原本酷熱的丹器峰愈加難耐,空氣都被炙烤的扭曲起來。
當(dāng)然,這些天象的地貌的自然變幻,還沒有嚴(yán)重到的對練氣修士產(chǎn)生多大影響, 微乎其微。
丹器峰半山腰,族人不少,人來人往的。
他們看到迫人的金羽雷雕, 都是羨慕不已。
“十二哥還真厲害, 不知道我什么時候能有一只飛禽作為靈獸?!?br/>
一位長相稚嫩、五官清秀的少年崇拜和向往參半。
飛禽靈獸比較難得到,更何況是雷屬性飛禽。
其遁術(shù)和戰(zhàn)力遠(yuǎn)超尋常妖禽,能引起他們的艷羨就不足為奇了。
自許昭玄乘騎著金羽雷雕跑了一趟丹器峰后,昭字輩第一人有一只雷屬性雕類飛禽,這一訊息在云靈山半封山的的情況下迅速傳遍,成為許氏族人和客卿為數(shù)不多的談資。
如今聽到鷹唳聲,他們就知道是誰了。
至于是否會是青祖現(xiàn)身,這點很多人都有過猜測,隨后便搖頭否定。
自從霧影山脈一戰(zhàn)后,他們就沒再見過青祖。
除了族長和和老祖,就是筑基長老都不一定知道青祖在何處,更何況是練氣修士的他們。
“不好好修煉,還想和昭玄比?!?br/>
一位中等身量的中年族人甩了他一巴掌,還不解氣,繼續(xù)罵罵咧咧:“修煉不努力,修習(xí)練器又拖拖拉拉,哪一點比得上你十二哥。”
“父親, 這里這么多族人, 給我點臉面好不好?!?br/>
“你要臉面?難道我不要臉面,你給過我嗎?真是混賬···”
越說越生氣, 中年族人甚至拿出棍類法器,追著清秀少年打。
許昭玄對這一幕渾然不知,即便看到了也會一笑了之。
如今他的身份,所做的一切在族人眼中被放到最大。
他雖然不怎么在意,但要考慮到父親所在的位置,也只能收斂一些舉動,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金羽雷雕徑直來到丹器峰別院。
許昭玄讓金羽雷雕在院子中待著,自己則帶著古子霖和許昭華兩人向煉丹閣走去。
沒過多久,三人便出現(xiàn)在煉丹閣的大廳中。
經(jīng)過這些年的發(fā)展,修習(xí)煉丹一道的族人增加了不少,家族的煉丹師自然有所增加。
特別是一階下品煉丹師,又多了五位,都是昭字輩的族人。
來到柜臺前,古子霜和許昭華二人拿到令牌后,先一步各自去地火室煉丹了。
“八十九姑,丹閣有新的雷屬性靈物入庫嗎。”
許昭玄皺了一下鼻梁,看向柜臺前的一位秀麗婦人,想知道自己托付的事情是否有眉目。
“昭玄,我一直在給你留意,不過沒有?!?br/>
許千藍(lán)歉意的攤了一下手,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確定的道:“不過聽十四哥說起過,這幾天家族的商隊會回到云靈山了,到時你再來看一下?!?br/>
“好的,那就先謝過八十九姑了?!?br/>
思考了片刻,許昭玄躬身行禮后,拿著令牌向煉丹師走去。
“真是物是人非??!”
原本煉丹閣執(zhí)事十八叔公許青云,在抵御獸潮的戰(zhàn)斗中意外隕落了,許昭玄聽到這則噩耗時,恍惚了好一陣。
說不上多悲傷,畢竟那時死去的族人太多了,又身處獸潮的戰(zhàn)斗中,也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這些。
但過后,心里難免有戚戚,對這位嘴碎卻愛惜族中晚輩的叔公很是緬懷。
云靈山半封山后,家族將寶瓶山變成了一個據(jù)點,減弱了駐守力量,隨后便由許千藍(lán)暫代家族煉丹閣執(zhí)事一職。
沒過多久,許昭玄走進煉丹室,手一揮,丹室石門自動關(guān)上。
“霧影坊市關(guān)閉,黑云坊市也被攻破,離龜坊市倒是愈發(fā)的興榮了,對丹藥的需求也加大很多。”
“只是沒想到家族都將幺姑婆和幾位煉丹師都派往離龜坊市了,丹藥還是這么短缺。”
暗自感嘆可一番,許昭玄在青色蒲團坐定,拿出地焱爐準(zhǔn)備預(yù)熱。
往陣盤上打入一道法訣,須臾間一團烈火就將地焱爐包裹住,室內(nèi)的溫度迅速上升,灼灼熱浪席卷而出。
憑著經(jīng)驗感覺預(yù)熱好后,熟練的將清靈花、元青草、金荏蕨根等十余種靈藥一一投入到地焱爐中,封上頂蓋。
神識灑出,控制著靈藥開始淬煉精華。
頃刻間淡淡的靈藥特有的清馨撲鼻而來,聞之心緒舒暢,隨后漸漸轉(zhuǎn)濃,彌漫到整個石室。
大半個時辰過后,控制火候,慢慢變小。
“凝!”
隨著一聲悶沉的低喝,許昭玄法訣一變,迅速往地焱爐打入幾道靈光,同時神識緊緊鎖住成團的靈藥精華。
沒過多久,一股丹香撲入鼻中。
不敢大意,目光依舊盯著丹爐,神情專注。
突然,許昭玄眼眶一瞇,將地火關(guān)閉,隨后揮手將頂蓋打開。
丹香味噴涌而出,六粒丹藥躺在地焱爐中。
其中五粒成淡青色,圓潤飽滿,品相極佳,而最后一粒則顏色深了不少,有些許發(fā)黃的痕跡。
“清靈丹丹成六粒還是有些勉強,看來得向父親去討教一番了?!?br/>
許昭玄失望的搖了搖頭,將五粒成丹放入玉瓶中,扳開那粒廢丹,仔細(xì)的辨別起來。
成為一階上品煉丹師近一年,只有將清靈丹蓮至丹成五粒,其余都是剛剛達(dá)到上品煉丹師的門檻。
不過,作為家族為二的一階上品煉丹師,由他經(jīng)手的上品靈藥自然很多,他會煉制的上品丹藥也比較多。
除了破障丹、強神丹、銀雷丹等一些特殊丹藥,常見丹藥丹成四粒的已有十幾種,他的一身煉丹手藝已是不俗。
“先不煉清靈丹了,還是多煉制一些玉靈丹和回靈丹吧,這也是兩種急需的丹藥,家族催的也比較緊?!?br/>
許昭玄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做下決定。
快速的將地焱爐清理干凈,便重新預(yù)熱丹爐,開始煉制玉靈丹。
玉靈丹是恢復(fù)傷勢的丹藥,而回靈丹的功效是恢復(fù)法力,都是修士外出必備的丹藥,消耗自然很大。
經(jīng)過暝鬼教派的襲擊和獸潮一戰(zhàn),臨??さ姆皇猩倭艘恍x龜坊市趁機發(fā)展起來。
修士的大量聚集,各種靈物的需求急劇增加,丹藥更勝以往。
······
三個時辰后,許昭玄走出煉丹閣,向山頂別院走去。
此時已是酉時過半,山間小道只有他一人。
天上陰月被黑云遮住,只灑下略微的月光,斑駁朦朧。
與往日不同,風(fēng)竟然從南面而來,且急切異常,帶來更加低沉的黑云,壓得整個人沉悶無比。
借著丹器峰特殊巖石發(fā)出的紅色光華,很快便來到了小院門前。
許昭玄推門進入,驚醒了了石亭中的看書的身影。
古子霖聽到異響后,立即放下書籍,邁著小碎步迎了上來。
“公子,你回來了?!?br/>
“恩,在看什么書籍?!?br/>
許昭玄在石亭中坐定,吃了一口她遞過來的糕點后,隨意的拿起書籍:“是我的煉丹心得,有什么地方不懂的嗎?”
“公子,我在看黃牙丹的煉制心得,是有一些地方不懂?!?br/>
聽到公子的問話,古子霖也沒有扭捏,想要請教他一些問題。
“哦,這么快就有三種一階下品丹藥丹成七粒了,什么時候的事?”
許昭玄略微有些驚訝,自己竟然不知道這事。
“有些時日了,就是你閉關(guān)修煉的時候?!?br/>
“那你怎么不早告訴我,我也好夸贊你幾句。”
許昭玄摸了摸鼻子,好啊,浪費了一個夸贊人的機會,怎么感覺有點心里不暢。
“公子,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不需要吧。”
“再說,不是三種,是五種丹藥丹成七粒?!?br/>
古子霖向上翻了一下白眼,有些沒好氣的說道,但還是頭略微上揚,透著一絲小傲嬌。
“嘴上說著沒什么,還不是有小得意?!?br/>
許昭玄看到她的神情,心中腹誹不已。
“轟隆隆~”
漆黑的天際一道銀龍游過,耀眼百里,悶沉的雷鼓聲隨后傳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緊接著,“嘩啦啦”聲不絕,豆大的雨水鋪天蓋地,頃刻間就將小院淋得濕透。
“時候不早了,先去休息吧,明日到煉丹閣,我煉制幾爐黃牙丹給你解惑?!?br/>
看著磅礴的暴雨,許昭玄覺得時辰也不早了,便對古子雷吩咐道。
十天后。
丹器峰,煉丹閣。
一間地火室內(nèi),許昭玄將地焱爐清理趕干凈,正打算開始新一爐丹藥的煉制。
突然,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他伸手向虛空一點,一道靈符自燃,傳出許千藍(lán)的聲音。
“昭玄,家族商隊已經(jīng)回到云靈山,有靈藥入庫,你來問一下十四哥吧?!?br/>
“終于回來了,希望這次有所收獲,不然紫淑可真的要吃很長一段時間的妖獸肉了。”
許昭玄帶著期許,迅速的收拾好物品,匆匆走出地火室。
疾步走了百丈左右,便看到了正在等候的許千藍(lán)。
“昭玄,十四哥正在二樓,隨我來吧?!?br/>
許千藍(lán)點頭示意了一下,略微有些急迫的率先向過道走去。
“這樣的九十六姑可不多見,難道是被催的急了。”
心里這般猜測,許昭玄的動作卻是不慢,快步跟上。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二樓的一間廂房外。
推門進入后,意外的是,廂房內(nèi)除了許千強外,商隊主事,三十叔公許青陽也在。
“見過族叔(叔公)。”
兩人都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紛紛行晚輩禮。
“自家人,就不要見外了?!?br/>
許青陽撫了撫胡須,淡笑著說道。
“先坐下喝杯茶吧,咱們邊喝邊聊。”
斟好兩杯茶,許千強招呼許昭玄二人坐下,接著說道:“昭玄這是來看雷屬性靈物的?”
“是的,四十叔,不知道有沒有,我可是等的急了?!?br/>
許昭玄搓了搓臉,自己有表現(xiàn)的這么明顯嗎。
不過想到自己除了找十四叔要雷屬性靈物外,其余時候都是躲著他,便釋然了。
“你要雷屬性靈物可是問錯人了?!?br/>
說完,許千強眼睛向左邊掠了一下,意思再明顯不過。
許昭玄收到許千強的暗示,恍然了一下,暗道有正主卻找他人,問錯人了還不自知。
隨后扭過頭,殷切的看著許青陽。
“現(xiàn)在家族的族人都知道你小子大量購置雷屬性靈物,來培養(yǎng)靈獸,你可真是不惜血本??!”
許青然將兩人的的小動作看著眼里,顧自的喝了一口云靈茶,笑呵呵的說道:“不過雷屬性飛禽確實稀少,值得花大力氣培養(yǎng)?!?br/>
“老夫知道你是自律之人,不過還是要提醒一下,希望你不要本末倒置,自身的修為才是根本?!?br/>
“是,叔公,孫兒知道其中的利害。”
鄭重的點點頭,許昭玄立即回應(yīng)道。
“恩,那就好,不要怪老夫多嘴就行?!?br/>
許青陽很是欣慰。
老一輩的族人年紀(jì)越來越大,經(jīng)過一番大戰(zhàn)后更是所剩寥寥,他自然將希望投入到年輕一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