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想著,這一單付出這么多,不能就這么斷了,再找一個也能彌補損失。
薛老太也心知這樣鬧下去,也討不到什么好處,她愣了一下,卻說:“再找一個行,可就不買縫紉機了?!?br/>
“行,縫紉機又不是大事,關(guān)鍵是要看對眼?!?br/>
媒婆心想,也就是只做薛家這一單,以后是不敢打交道,太會算計了。
她心里這么想打,嘴上卻說道:“那周建國只是一個鄉(xiāng)下小子,農(nóng)村戶口,配你家小凌,還是差了點,再說,這城里好男人多的是,我給你找個工人?!?br/>
“行吧,大伙都散了??!”梁松山喊了一句,回家做飯了。
張茜搖頭,提著東西走了。
到家后,她先把酒菜擺上,吃了幾片牛肉,滋溜了一口小酒,就清點起現(xiàn)金。
之前的家底剩余一百三十五,今兒下午廠里關(guān)響發(fā)了三十三塊,買自行車夠了,但其它的花費依舊沒著落。
鋪面租出去也沒那么快,不過她已經(jīng)想到辦法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找到收舊家具的,這也屬于是國營單位,把人帶到了東琉璃廠那三進(jìn)的大院里。
“吳師傅,這院里的家具我全都不要,你給算個價都拉走吧。”
張茜知道這些家具里面不乏好木料,有些放在后世老值錢了,但正因為如此要給處理了。
再加上她對于別人用過的家具,著實不感冒。
不如換成錢,讓她這一座三進(jìn)大院變得空蕩蕩的,老鼠來了都得流淚。
到時候即便被查封,別人沖進(jìn)來一看,也得流淚啊。
還有,這大院有三根金絲楠木的房梁,才是最好的木料,外公臨死前交代過的,所以其它的家具都可以處理。
“張師傅,這真的都賣了?”
吳師傅可是行家,識貨的。
“對,都賣了,我一個工人階級,用不了這么好的東西?!?br/>
張茜大義凜然,最后讓人給算了個價,即便已經(jīng)給得不錯了,但依舊是跳樓價,誰讓都是算的舊家具呢。
“張師傅,一共給您算兩千四百八?!?br/>
“好,就這個價,你給我開個票據(jù),得證明我這錢來得合法?!?br/>
張茜算了算,一套房子,把所有家具置辦齊全就要小兩百,這筆錢實際足夠她把這院里都換成新家具。
等于以舊換新,其實是她虧大發(fā)了,但現(xiàn)在賣了,總比以后被打砸了好。
況且只要有錢,以后還怕買不到更好的家具嗎。
她那外公也雞賊,最好的兩套家具其實是在小院里,這邊的東西都是可以舍棄的。
沒多久,張茜就拿到了錢和票據(jù),這下不用慌了,可以安心躺平。
等到周建國從村里趕到大院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工人正在往外搬家具,要不是見張茜站在門口,他都以為遇到小偷了。
“不是,這是怎么回事?。 ?br/>
“哦,你來得正好!”
張茜迎了上去,解釋說:“這些都是我外公和舅舅們用過的舊家舊床什么的,我想著都處理了,以后咱們要住的時候全換成新的。”
“這樣啊,可是我看這些家具都能用,賣了是不是太浪費了?!?br/>
他是真心疼,這里每一件家具都比他家里的好。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們一時半會搬不過來,家具放久了簡單壞,不如賣了先換成錢。
這是收據(jù),家具賣了兩千四百八,咱家以后有好日子過了?!?br/>
張茜不避諱手里有多少錢,這是明面上合法的收入,反正家里的財政大權(quán)歸她管。
“呀,家具這么值錢啊!”
周建國都懵了,這錢也太多了吧。
“走,帶你去買自行車!”
張茜只打算買一輛車,說是給的彩禮,其實這車是她自己用。
“自行車?那這兒呢,怎么辦?”
指了指正在搬家具的工人。
“沒事,晚點在過來鎖門,家具都賣了,屋里不剩東西了?!?br/>
張茜把大院里除家具外的,顯眼的物品全都收進(jìn)了空間,直接就一貧如洗,不怕賊惦記了。
沒過多久,她就帶去買了輛嶄新的飛鴿牌自行車,上了鋼印后,這就妥了。
“東西我都準(zhǔn)備好了,拿上就走,到你家提親,明天咱就回來把結(jié)婚證辦了。
然后你就住到我家,等選個黃道吉日,咱們就辦酒席?!?br/>
“嗯,那好吧,我都聽你的。就是走之前,別忘了去那邊大院鎖門?!?br/>
“放心吧!”
“那個,你之前說我們一時半會搬不進(jìn)大院,是怎么回事???”
“那啥,我外公的鋪面雖然建國前就關(guān)門了,但也屬于是資本家出身。
我就一個人,哪怕結(jié)婚了,咱們倆人住三進(jìn)大院,幾十間房,這絕對會被人嫉恨。
所以咱們得低調(diào),等過幾年,生了孩子,咱家人多了,在搬過去才合適?!?br/>
“我明白了,財不露白?!?br/>
“對,就是這么回事。還有,我昨天已經(jīng)委托街道把咱家三間大鋪子租出去,到時候每月都有租金收入,這好日子還不得起飛啊?!?br/>
周建國已經(jīng)琢磨上了,家里三間鋪子收租,妻子是工人,每月還有工資,賣了家具又有兩千多的家底。
等過幾年還能搬進(jìn)三進(jìn)的大院,這種好日子簡直不敢想。
張茜騎著自行車已經(jīng)到了郊外,因為這路有客車行駛,所以路況不錯,一路上欣賞風(fēng)景,兩人說說笑笑,時間過的很快。
不多時,便到了周家莊。
“哎呀,這不是建國嗎,你這是干嘛呢?”村民好奇的問道。
“根叔,這是我對象張茜,她今兒到我家提親。”
“哎呀,看看這自行車,你小子運氣好?。 ?br/>
總算到了地方,張茜推著自行車到了一處農(nóng)戶家中,直接就蒙了。
這壩子里起碼不下三十號人,直愣愣的把她看著。
周建國連忙說:“你來啦,她們都是我家親戚?!?br/>
“哦,好!”
虧得張茜身體素質(zhì)不一般,不然這會莫名會有點虛。
只見人群中快速走來幾口人。
其中一個婦人滿臉笑容的說:“這就是張茜吧,姑娘長得真俊。”
介紹說:“這是我媽、我爸,還有兩個妹妹。那邊是二叔和三叔家……”
“呃,好!”
張茜把自行車停在壩子里,頓時引來眾人圍觀,這可是稀罕物,現(xiàn)在這時候,別說鄉(xiāng)下了,哪怕城里都沒幾輛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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