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兒被接進年府沒多久,年潤和郁梓華的婚事就來了。
“大姑娘33才滿了十六,就出嫁了,大奶奶好福氣啊!”喜婆一邊為梅玥斟茶,一邊瞧著郁梓華。
郁梓華正坐在梳妝臺前盤發(fā),那梳妝的人十指十分靈巧,沒多一會兒就盤起了發(fā)髻。
“出嫁出家,這以后離了家,我們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我們家是只有嫁出去,沒有娶進來的?!泵帆h話雖這么說著,臉上卻還是隱隱有了絲笑意。
郁晞妧倒在梅玥的懷里撒嬌,“那妧兒永遠不嫁人,永遠陪在娘身邊?!?br/>
梅玥不由笑著戳了戳她額頭,“傻丫頭,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你自己不嫁也就算了,連累你三妹妹也嫁不了,你心里過意的去?”
郁晞妧嘟了嘟嘴,起了身沒說話。
說到郁青染,梅玥不由又皺起了眉,這孩子若是有了繼母,婚事嫁妝什么的以后可就不見得好了,幸好老太爺先送了莊子給她,到時候應(yīng)該也不至于太寒摻了。
郁家這邊倒沒有什么可準備的了,就等郁梓華梳洗完了,年家來接人,就可以直接上花轎了。
郁青染和郁軒還站在門口等迎親的人。
一路吹吹打打的聲音近了,很快就年潤騎著馬來了,他翻身下了馬,拜了郁軒,還給了郁青染一封紅包。
郁青染直直地看著他。她已經(jīng)見過翠環(huán)出嫁了,雖然翠環(huán)出嫁前逃避過婚事,但如今過得還不錯,又有了身孕,而年潤和郁梓華的情況卻是不一樣的,兩人指腹為婚,從小就被看成是金童玉女,感情一直也比較好,如今臨到拜堂了,卻出了燦兒這樣的事,雖然現(xiàn)在郁梓華是不知道的,可是嫁過去了總會知道,到了那個時候夢境破滅,在面對現(xiàn)實的時候,也不知道郁梓華會怎么辦?也許只能被迫地接受了吧。
郁青染看著郁梓華蒙著蓋頭出來,被攙扶進了花轎,慢慢地遠行,像是這一生都和她漸行漸遠了。
梅玥哭成了個淚人兒,被程媽媽和一個小丫頭扶著,幾乎站不穩(wěn),身子瘦弱得像個紙片人一般,仿佛在空中搖搖欲墜。
“好了,華兒出嫁是好事啊!”郁軒走過來安慰道。
“去年過年我們家整整齊齊,今年過年,卻少了華兒,她是不是就不是我們家的人了?”梅玥看著郁軒問道。
郁晞妧攬著梅玥的肩膀,“娘,過年姐姐只是三十晚上不在家里吃飯了,可初二的時候還是會回來的啊。”
“是啊,她回來可不就是變成走人戶了?”
郁晞妧自知梅玥說的沒錯,一時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求助地看向郁軒。
郁軒卻什么話也沒說,轉(zhuǎn)身就進去了。
當天郁青染就離開了郁府回了莊子上。一進了屋,她讓綃兒去把林家娘子找來。
林家娘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剛一跨進院子,就大聲嚷著:“那王栓子家現(xiàn)在好風(fēng)光啊,女兒接到年府去了,全家的生計都有了著落,我剛剛跟栓子家的打了招呼,她鼻孔都要長到頭頂上去了?!?br/>
郁青染肯定不信這話,燦兒現(xiàn)在充其量也就算是個通房丫頭,連姨娘都不算,年家每月給點例銀也就罷了,怎么可能把王家一家老小都養(yǎng)著!
“今兒大姑娘成婚,青娘子怎么沒去喝喜酒?。俊绷旨夷镒有χ鴨柕?。
“送了大姐姐上花轎我就回來了,沒什么看頭。對了,林家姑姑,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我這兒有些蜂蜜,你幫我賣了吧?!?br/>
林家姑姑睜大了眼睛,她一路上心里還直嘀咕,青娘子能有什么事兒能找她的,沒想到竟然是讓她幫忙賣蜂蜜。她一直覺得,青娘子釀蜜,不過就是好玩兒罷了,應(yīng)該不會想到賣錢什么的,畢竟郁家的姑娘,哪會為了錢發(fā)愁的!
“這青娘子現(xiàn)在需要用錢嗎?”
郁青染沒否認?,F(xiàn)在田莊上虧著,沒有盈利,她手上還有些存款,如果再加上這些賣蜂蜜的錢,應(yīng)該就可以在金陵城里租個鋪子了。
林家娘子沒死心,繼續(xù)套郁青染的話。她就納悶了,郁家的姑娘怎么會急需用錢啊,再說她不是還有田莊嗎,莫非郁家出了事,或者是田莊上出了事?
郁青染微微笑著,“什么事兒也沒有,是我想租個鋪子而已?!?br/>
林家沒說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沒好細問了,只說這事兒包她身上,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接下來的幾天,郁青染就帶著綃兒和若芝在城里逛,專挑偏僻的地段。
“姑娘,人家做生意的都是要挑地段好的鋪子,您怎么??催@些地方啊?”若芝百思不得其解地看著郁青染。
“人家買鋪子是用來打開門做生意的,可咱們買鋪子打開門,卻不是做生意的,而且熱鬧的地方租金貴,這些偏的地方租金便宜估計可以先租個一年?!?br/>
若芝都被郁青染說得繞暈了,買鋪子怎么不用來做生意呢?她還是想不明白,不由看向綃兒。
“好了,說了你也不會懂,”綃兒笑著輕輕打了若芝一下,“照做就好了?!?br/>
若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幾個人其實都不懂郁青染要做什么,連莊明都摸不透。
這天,郁青染把趙良鈺找來了,“城里的醉香樓你去過嗎?”
趙良鈺搖搖頭,“小的怎么會去過,那兒的菜聽說挺貴的?!?br/>
“是挺貴,那兒什么都貴,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五百兩,你去那兒轉(zhuǎn)轉(zhuǎn)”
“??!姑娘想開酒樓啊?”趙良鈺吃驚地問道。
“什么酒樓,醉香樓是青,樓!”
“姑娘想開青,樓?”趙良鈺聲音一下就提高了,人也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什么呀,”郁青染也站了起來,“你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我讓你去醉香樓,是想讓你打探一下,那兒的女子都喜歡用什么樣的脂粉。如果醉香樓也接待女客,我就自己去了,也不會找你去了?!?br/>
趙良鈺急忙“別,別”地賠不是,臉色不由難看起來,“那您怎么不找莊師傅???”
“莊師傅哪有你好使喚!”
趙良鈺垂下頭,不得不接受了這個差事。
若芝聽說趙良鈺被派去了醉香樓,拉著綃兒的手笑得前仰后合,“這事兒可真好玩兒,不過也只有良鈺合適,若是換成其他人,肯定就只顧著快活去了,哪里還顧得上正事?!?br/>
綃兒黑著臉,甩開若芝的手,一言不發(fā)地走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