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總是這樣!
原本好好的氣氛總是能讓她感覺到莫名的緊張。
話未說完,尚文皓打斷了她,“工作不一定就要在公司,也可以在這里啊,至于你嘛……當然也不能偷懶,我之前已經(jīng)吩咐過秘書了,估計這會兒應該在來醫(yī)院的路上了!”
“???”
聯(lián)想到上一次他帶著“工具”扔到病床上的畫面,陶心月隱隱感覺得到自己住院這段時間應該是怎樣的畫風了!
“啊什么??!別以為受了傷就可以逃脫該做的事兒,我早就說過,尚氏集團不養(yǎng)閑人!”
溫熱的氣息輕輕撲在她的臉上,陶心月僵著身體愣愣地看著眼前之人。
說他冷血吧有時候對人又挺好的。
說他好吧有時候又很冷血。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她甚至都懷疑尚文皓是不是有人格分丨裂了!
而秘書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十點多的樣子便抱著沉甸甸的箱子找來了病房。
里面不僅有需要尚文皓處理的文件,還有她桌上放著的那份尚未完成的設計作品和幾本當時尚文皓買給她的書籍。
握草!
這是又要讓她在病房里辦公的節(jié)奏?。?br/>
跟著這么個工作狂的上司她感覺心都累了!
好在她現(xiàn)在只是腿部的傷嚴重了點,手臂除了一些小傷活動筋骨操作辦公還是沒有問題的。
偌大的病房內她和尚文皓兩人分別靠在病床上看著各自手中的文件。
然而……
陶心月卻是一點工作的心情都沒有!
倒不是因為她傷勢的關系,而是,她旁邊坐著的不是同事是尚文皓!
這種無形的壓力讓她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盡管如此!
尚文皓還是寸步不離的在醫(yī)院守了她好幾天,吃住辦公都在醫(yī)院,苦了每天來送文件的秘書醫(yī)院公司兩頭跑。
而在她住院的這段時間里于珊和尚澍兩人也時不時的來看她。
雖然這次事件還沒有搞清楚背后是誰唆使的,可陶心月已經(jīng)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備戰(zhàn)設計賽上,再有半個月就要去法國了,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么正規(guī)的比賽,心里有擔心也有緊張。
當她放下畫筆轉頭看向隔壁床正在認真工作的某人時,那邊同時傳來了尚文皓冷冷的聲音,“畫完了?畫完了就給我!”
他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直接朝她伸手了過來。
陶心月癟了癟嘴,一把抓過桌上的畫紙塞到了他的手里,“拿去,工作狂——”
這幾天跟他在同一屋檐下工作,陶心月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就好像回到了當年的那場高考似得。
“再多翻翻我給你買的書,不能只看,要多想想,多鉆研別人的設計思路……”
看著那張俊逸的側臉,陶心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試探性的問了句,“我可不可以休……”
話才剛出口,尚文皓便冷聲打斷了她,“不行!”
“為什么?總得勞逸結合吧?你這是在剝削我的剩余價值!”
尚文皓轉過了頭,雖然不發(fā)一語,可僅僅只是一個眼神便讓陶心月很自覺的操起了一本書擋住了來自他的視線,嘟嚷道:“真是可惡的資本主義!我看……我這就看……”
跟他在一起工作,她感覺自己都要被他逼成神經(jīng)病了!
慢慢地書緩緩放下,她看到尚文皓再次埋頭在一堆資料文件中時,她也百無聊賴的翻起書來。
說真的!
他買給她的那些書她早就看完了。
雖然不能倒背如流,可每本書的主要內容她心里都是有數(shù)的。
就在病房里再次歸于安靜后,一個沙啞且深沉的聲音突然傳入了她的耳中,“請問陶心月是在這個病房嗎?”
嗯?
聽到這句話!
兩人的目光同時朝房門的方向望了去。
緊接著便看到一個手提水果籃的中年男人緩緩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范圍。
目光交錯!
原本還有點怯怯的程井州在看到陶心月時,臉上立刻露出了訕訕地笑意,提著水果籃大步便走向了她的床邊。
要不是因為去公司找她。
他都不知道原來她改了名字跟母親姓!
而程井州的到來讓措手不及的陶心月驚得眼睛都瞪大了,“你怎么來了?”說著,她的目光下意識的朝旁邊的尚文皓看了一眼。
而尚文皓也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將目光轉移到了他們父女身上。
或許是感覺到陶心月的不善意,程井州訕訕地將水果籃放到了病床旁的柜子上,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滄桑的感覺,道:“聽說你住院,我來……看看你——”
看她?
這話聽著怎么可信度很低啊?
看了一眼柜子那被扎得花花綠綠的水果籃,陶心月陰冷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樣子,“拿著你的水果趕緊走,我不想看到你!”
“瑞瑞……我……”
聽到這個稱呼,陶心月的火氣頓時被點燃了,“閉嘴,我說了,拿著你的東西給我走!”
對于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陶心月對他并沒有多大的感情。
她承認一直以來都特別渴望家庭的溫暖。
可是……
要想她這么輕易的原諒父親的所作所為那簡直就是不可能!
對上那雙憤怒的眼睛,程井州站在原地尷尬得連手往哪兒放都不知道了,他當然知道這個女兒對他心存怨恨,也不盼著她一時半刻就能原諒他的過去。
但是!
他最近走投無路,除了來找她在這個城市他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老天既然讓他在這個時候遇到自己的親生閨女,那一定就是有它的用意,或許……
就是為了幫助他渡過這一劫呢?
“我知道你恨我,可爸爸實在是……”
“閉嘴,我從來不承認有你這個父親的存在,拿著你的東西趕緊走,否則……我就不客氣了!”說著,陶心月猛地側身朝那沉甸甸的水果籃伸了去。
啪——
不知是因為手滑還是怎的?
原本包扎得好好的水果籃就這樣掉在了地上,幾個蘋果同時滾到了床下,程井州僵在原地,表情尷尬的朝著旁邊正看著他們的尚文皓看了一眼,轉頭道:“……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借錢的,你……”
哈?
聽到這句話,陶心月的表情驟然變得好笑起來。
她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呢!
他居然好意思找到醫(yī)院來問她借錢?
這是窮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