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谷陽聞訊出來迎接,見到老嫗之時表情哀傷卻帶著些許內疚。
“谷老匹夫,你還我家雅兒的命來!”老嫗咬牙切齒的指著谷陽,吼道。她手指一陣電光閃過,一道粗若拳頭的電流射向谷陽。
谷陽雙手微抬,一面半尺大小的黃盾擋在面前。他臉色難看,卻并未還手,只是哀嘆道:“冬梅,我也是雅兒的爺爺,雅兒出事,我心中傷痛不比你少多少?!?br/>
車隊中有幾個中年男子,此時見老嫗出手,紛紛上前勸阻,一時場面混亂不堪。
“住嘴!”老嫗大喝一聲,狠狠地盯了谷陽一眼,悶聲道:“帶我去看雅兒。”
谷陽看了一眼老嫗身后搖搖欲墜的中年素衣女子,欲言又止,索性轉身朝里屋走去。
谷雅的尸體被放置在水晶棺材之中,明顯做過處理,此時看上去仿佛在里面沉睡一般,表情安寧而平靜。
中年女子見到谷雅的瞬間,就撲了上去,嚎啕大哭,嘶聲裂肺之聲令人側目。老嫗也呆呆注視著棺材中的谷雅,渾身發(fā)抖,滿面老淚縱橫。其余眾婦女皆低聲啜泣著,一時屋內哀聲一片。
當中年女子昏倒在棺材旁時,眾人才攙扶著回到正廳。老嫗與谷陽并排而坐,莫舟含淚在旁服侍。
“雅兒怎會走火入魔?她青銅五階雖才晉升不足一年,但老身在她來之前已助其穩(wěn)固境界?!崩蠇災话肷?,沉聲道。
“我學院韓長老查探過,確實是走火入魔而……唉,冬梅,也許這就是命!”谷陽搖頭道。
“哼,命?若雅兒不來見你這老匹夫,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你枉活百歲,卻連個孩子都看不好。雅兒父親因你而亡,雅兒又遭此橫禍,如若不是看在曼琴的面子上,老身非要和你魚死網(wǎng)破不可!”老嫗怒視谷陽,一字一句的說道。
莫舟在旁見氣氛驟然凝重,生怕老嫗再次出手,便硬著頭皮走向前,低聲說道:“谷老夫人,雅兒生前最大的心愿便是她的爺爺奶奶能和好如初,一家團圓。今雖陰陽兩隔,但想來她泉下有知,不希望見到兩位長輩為此爭吵……”
“啪”地一聲,莫舟只感覺臉頰一疼,頓時天旋地轉,整個人飛了出去。
谷老夫人厲聲道:“你算個什么東西!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谷陽身形一動,便將空中的莫舟接了下來。順手查看了一番,莫舟除了一邊臉頰紅腫之外,幸好未受內傷。這才怒視老嫗,沉聲道:“胡冬梅,你休要遷怒他人!小莫這孩子從小和雅兒情投意合,又自小被老夫帶大,有何不能說的?你心中悲憤,老夫也不好受。你再如此胡鬧,別怪我翻臉了!”
眾人此時連忙上前安撫二位。胡冬梅還要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閉目長嘆,繼而頓足慟哭起來:“我家可憐的曼琴,早年喪夫,中年喪女,老天啊,你是如何不開眼……”
谷陽眼圈微紅,慨嘆一聲,心煩意亂,一言不發(fā)。
正當大會召開之際,谷陽煩躁之時,溫鋒這邊也遇上了麻煩。
離開九靈城后,溫鋒繞了幾個圈子,最終向西北方向前行。
傍晚時分,到達竹業(yè)城。這是溫鋒穿越后見到的第一座城市,此時故地重游,人卻已是變化太多。
走在青石板道路上,溫鋒一番打聽找到了當日與段剛等人居住的福運客棧。要了一間房間,叫了些吃食,便在房中休息起來。
溫鋒并不知,中午時分,柔水學院暗流堂奉花文儒之命派遣大半侍衛(wèi),手持溫鋒肖像,在九靈城門外各條道路上查詢起來。一旦有人提供消息,便立刻獲得紋銀百兩。
折騰了半天,暗流堂不負眾望,最終確定了溫鋒的行蹤。然明日大會召開,他們身負大會保衛(wèi)責任,追捕必然影響明日之事,一時之間帶隊頭領是頗感為難。
于是命人回學院稟報此情,等待上面安排。
一盞茶的功夫,稟報者匆匆而回,帶來花文儒的指示:暫且休隊回去待命,大會重要,不可耽誤。
至此,溫鋒得以逃得一難。
次日,溫鋒清早起床,在樓下吃完早餐,從往來吃飯的客人中并未聽得任何關于自己的消息,心中大安。
吃完結賬后,溫鋒翻身上馬,朝城門外奔去。
到達門口,見守門士兵正與一身穿王城兵衛(wèi)服飾的驛使說話。那驛使邊說邊將一卷類似榜單的紙張打開,溫鋒正好從旁路過,似若無意般瞥了一眼榜單,眼尖的他陡然見到榜單上面赫然有自己的頭像。
溫鋒心中一動,卻面色平靜的擦肩而過,朝神賜森林奔去。路上他面色沉重,成為被通緝的懸賞疑犯,柔水學院居然動用了國家力量,這令他深感危機,不由加快了速度。
到達森林邊緣地帶,溫鋒翻身下馬。四顧周圍無人,便順手拔出匕首,朝馬屁股捅了一刀。馬吃痛長鳴,朝遠方奔去。
溫鋒為這匹陪自己一路前行的駿馬默哀。他自知剛才一刀傷口極大,駿馬奔行不久必會因流血過多而倒斃,但若能誤導后面追兵,這馬也算死得其所。
鉆入?yún)擦?,溫鋒已不是當初穿越后懵懂無知的菜鳥。為了策劃此次逃亡,他不惜耗費大量精力,在書閣之中仔細研讀了各種關于神賜森林的典籍,對九蛇國境內的森林道路不說了如指掌,也是熟悉之極。
進入森林,溫鋒先是將驅蟲藥粉涂抹在身上暴露之處,然后躍上近處一顆巨樹辨別方向后,一路向北行去。
神賜森林橫貫東西,占據(jù)大陸四分之一的面積。其中地勢多變,高山峻嶺、懸崖盆地無不存在。生靈大陸人類對這片女神賜福的森林勘探不足一半,尤其是核心區(qū)域至今還未有人能夠到達。據(jù)說,上古曾有大能憑借大地巔峰實力深入其中,卻再也未曾回歸過。
溫鋒此時行走之路乃森林外部邊緣,被棲盟眾國瓜分設為各學院狩獵歷練場所,高階兇獸自然不會出現(xiàn)此處,但畢竟是神賜森林,區(qū)區(qū)低階妖獸仍會給尋常人帶來危險。為此,森林每處人工小道岔路旁都有警示字句的木牌,除了指明方向,上面血紅大字赫然寫著:內有妖獸,非尊者切勿進入!
時近傍晚,溫鋒一路行來,謹慎小心的他幸運的未曾碰到任何妖獸,倒是經(jīng)常與成群結隊的學院學生擦肩而過。眾學子對他單獨一人出現(xiàn)此處并無太大驚奇,只因這里雖名為學員狩獵場,但經(jīng)常有過往商隊和散修尊者進入。棲盟眾國并不限制進入人員身份,反倒鼓勵有實力者來此狩獵。
畢竟這些人所得獵物也要當即出售掉,總不能一路攜帶回家。這樣一來,各國邊境貿易獲得極大繁榮。
瞧的天色已晚,溫鋒終于停下腳步,找尋了一處干燥空曠的山洞落腳。他可不敢在這神賜森林之中走夜路,要知道夜晚是屬于妖獸的世界。
為防止吸引妖獸,他不曾點火,只是取出攜帶的干糧充饑。之后又在洞口隨手布置一番,并從附近搬了幾塊巖石壘出一個石臺,躺在上面,周圍撒上驅蟲藥粉,才和衣睡去。
太陽落下山頭,雙月騰空而起。
溫鋒睡去不久,突聽洞口一陣“嘶嘶”地叫聲。他猛地睜開眼,翻身起來,反握匕首,側耳傾聽。
那“嘶嘶”聲漸行漸近,突聽“咔嚓”一聲,溫鋒在洞口布置的簡易陷阱被觸發(fā)。
溫鋒謹慎地挪到洞口,扒頭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在月光映照下,一條花白巨蟒在滿地翻滾,其腹部赫然扎著幾枚銅刺鐵釘,墨綠色鮮血滴在地上。
巨蟒體長不足兩丈,身子渾圓,頭部呈倒三角狀,兩根獠牙露出,上面還滴著黑色涎液,分明是條毒蟒。
毒蟒腹部受傷,疼痛難忍,整個身體翻滾起來,洞口被撞的碎石亂彈。它似乎要將腹部扎著的銅刺鐵釘給蹭下來。但不管如何翻滾,巨蟒頭部始終朝著后面一個方向。
溫鋒順其目光看去,卻僅僅看到草叢之中似乎有個黑影匍匐在那里。
溫鋒認得這毒蟒,其名醉蟒,尋常蛇類,并非妖獸。只是獠牙有毒,毒性較弱,中毒者多呈現(xiàn)醉酒狀態(tài),因此被稱為醉蟒。
溫鋒雖認出醉蟒來歷,卻并沒有就莽撞地沖出洞口,他心頭有股危險縈繞不去。這醉蟒雖未妖獸,但在尋常動物中也算占據(jù)高端食物鏈,今明顯是被某種動物追捕逃至這里。是什么兇獸能讓醉蟒如此恐懼,只能逃之呢?答案應在那道黑影身上。
溫鋒躬身靜立,冷靜在旁觀察。
當醉蟒最終將釘刺蹭去之后,腹部疼痛稍減,它本是高昂的頭稍微低了下去,似乎要準備進入洞穴。就在這時,那黑影動了。
何謂速度,何謂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溫鋒在那道黑影身上算是親眼見到了。
那黑影選擇的時機極為精確,正是醉蟒腹痛稍減,警覺稍弱之際。
溫鋒只覺眼前一花,那道黑影就撞擊在醉蟒脖頸上。這一撞令那醉蟒整個身體“嘭”地砸在洞口石壁上,繼而整個身體瘋狂的翻動起來。
溫鋒看的仔細,這一撞將那醉蟒的脖頸差點撞斷,一道碗口大的傷口赫然露出,血如泉涌,不一會兒,那醉蟒便漸漸停止了掙扎。
那道黑影撞完之后便身體翻飛出去,落在不遠處一動不動,似乎等待二次攻擊的時機。
溫鋒的心沉了下去。他此時才將那道黑影看的清楚,居然是只影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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