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多什么。

    我和李夜是兄弟，我們可以一起上刀山下火海。就是算是明知道前面是萬丈深淵，也會拉著對方義無返顧的跳進(jìn)去。

    可是誰又會知道，當(dāng)我們跳進(jìn)去的瞬間，對方又會推另一個人一把，要讓他活下去。

    我們之間，不會有背叛，不會有猜忌。就算是自己死無葬身之地，也要對方活得好好的。

    做人要將心比心，李夜曾經(jīng)對我夠鐵，我也不會對他太差的。

    李夜的后心部位有著一個傷口。當(dāng)年我們打架，有人偷襲，他沖上來，匕首刺了進(jìn)去，只差零點一毫米，就穿進(jìn)心臟。

    李夜劉海的下面，有著一個一厘米的傷口。我們結(jié)仇多，尤其是我。我嘴稍微有點賤，我覺得是開玩笑的話在別人耳朵里那就是嘲諷他。那天，高樓上一個花瓶子掉下來，李夜急忙推開我。

    當(dāng)然了，做人將心比心，我身上也有不少傷口的。

    比如說，我的左手。抬起左手，其實我的左手，一直都是戴著一只半截手套的。

    沒人知道，在手套的下面，會有著難看的傷疤。

    李夜好賭。他不可以讓他的家人知道。就連我也是在他差點被別人打死的時候知道的。

    那天半夜我出門玩，一陣尿意，隨便找了個犄角旮旯。但是我沒想到，我聽到了打架聲。也聽到了被打的人忍住不喊的聲音。

    不過我怎么會聽不出來那就是李夜的聲音。

    我記得當(dāng)我們逃脫那些人的時候，都是鼻青臉腫的。

    我問他：“那些人為什么打你？”

    “沒什么?！边@么多年哥們了，怎么會看不出他眼神中的躲閃？

    他到底還是說了出來。

    最后迎來的就是我的一頓暴打。

    那天的天色雖然黑，但是那么近距離下，他們也看清楚了我的樣子。

    我向來都是下手不給后路。那幫人里面，我記得我踹了三個人的蛋蛋。

    “小子，夠狠啊，踹廢了兩個人呢?！币姷剿麄兝洗蟮臅r候，我承認(rèn)，我是害怕的。

    我冷笑：“比起張哥你，我這不算點什么。”

    “我知道你爸有能耐！但是那又怎么樣？我早看他不順眼兒了！這樣吧，李夜的錢，你給還了，我就不多說什么了。十萬?！?br/>
    我就算是生也生不出來啊。

    當(dāng)他們拿著磚頭拍著我的手的時候，我感覺到了絕望。

    后來，李夜從天而降。還有他父母。

    李夜的父母和我的父母感情都挺好。李爸爸混白道，我爸爸混黑道。在這個城市上混的人都知道，他們兩個關(guān)系特別鐵，誰有事了另一個人都不讓。

    張哥給了個面子。他也知道，他一個人干不過兩個人合手。

    李夜的事情，到底還是被人知道了。

    我的左手，算是殘廢了。不可以進(jìn)行過度運動。

    我是左撇子，我的左手廢了就相當(dāng)于我打架的時候失去了主力。

    不過，我不后悔。

    “怎么了?！?br/>
    陳雪突然之間關(guān)切的問我。

    “??？沒什么?！被剡^神來，卻發(fā)現(xiàn)，我們不知不覺的，竟然走到了陳雪家的樓下。。。

    “就是在這里?！标愌┱驹谖遗赃叄难凵裰?，帶有著恐懼。

    沒人知道，那天發(fā)生了什么。就連監(jiān)控在那天，都是壞了的。

    那對于她來說，是很可怕的吧。

    不知為何，這時候我竟然感覺我的身體一陣燥熱。就連大腦都是迷迷糊糊的。

    唔……怎么回事。

    顫抖著伸出手，向著陳雪移動過去。

    怎，怎么回事？

    ‘啪’

    只是一個人碰到了另一個人的簡單的聲音。但是，出現(xiàn)在這個時候，卻是那么的恐怖。

    我碰到了陳雪，我竟然碰到了陳雪！

    陳雪轉(zhuǎn)過頭，震驚的看著我。

    “啊——邊旭，你的眼睛——?。?！”

    血紅色的么？

    我看到了窗子的投影。

    窗子中，雙眼血紅。那，是我？！

    手向上移動，捏住了陳雪的脖子。

    血，人的血，鬼的血。我都想要。

    眼睛的余光，看到了窗子中，我出現(xiàn)了鋒利的獠牙。

    不過，那個時候的我，完完全全的沒有閑心去想這些。

    月光在陳雪的身上照下一層淡淡的光輝。

    她的脖子，那么的潔白，那么的修長。

    一把抱住她，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著她的脖子。

    冰涼涼的。

    “邊，邊旭?！?br/>
    能夠感覺，她的身體是顫抖的。

    鋒利的牙齒陷進(jìn)她的皮膚中。沒有想象中，甜美的鮮血。

    索然無味的推開她。

    腦中出現(xiàn)了一條信息。

    那天，我不知道為什么來到了這里，打了她的電話，說了甜言蜜語，接著殺了她。

    我喝了她的血。

    然而現(xiàn)在的我，卻是沒有感覺這有什么不對的。

    有什么不對的么？沒有吧。

    陳雪倒在了地上，捂著脖子，渾身顫抖，驚恐的著看著我：“邊，邊旭?！?br/>
    “你的血，一點都不好喝?！?br/>
    冰冷的丟下了這句話，我就離開了。

    回到了家里，倒頭就睡。

    ……

    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好多的面具。

    誰也不例外。

    每個人都將那些面具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

    誰也不例外。

    然而，當(dāng)那面具被揭開之后，才會發(fā)現(xiàn)，這個人竟然是這般的不堪，這般的血腥。

    我是鬼，亦或是人？

    我真實的一面，是骯臟是血腥是冷酷是殺戮的。然而我虛偽的一面，卻也不是個什么好東西。

    我不知道，我的手上有多少條人命，因為，我根本就不會知道。

    ……

    第二天，老媽喊我醒來。

    我照常的去上學(xué)了。

    到了校門口的時候看到了李夜。

    “死小子！”李夜跑上來拍著我的肩膀：“昨天也不讓我看鬼。”

    “?。俊蔽颐悦５目粗?。這小子說啥呢？

    “怎么??？跟我裝傻??？你昨天說是要帶我去看鬼的，然后把我扔家里去你就自己一個人滾了?！?br/>
    我這下子更加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了：“你說的是啥子誒？”

    李夜的雙眼微微的睜大：“喂，你別告訴我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你都不知道。”

    “昨天發(fā)生了什么。”

    李夜這下子看我的眼神變了。他捏著下巴看著我沉思著，眼神由一開始的疑惑，轉(zhuǎn)變成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