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認識我嗎?我是陸澤啊。”
明若頓時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如果自己不認識這個男人,那不就說明,認識他的是越明喬這個賤女人。
早知道自己承認就是了。
但是現(xiàn)在局面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
明若硬生生擠出一個笑臉:”你是哪一位?我確實不認識你?!?br/>
陸澤不是什么蠢人,他立刻反應過來,看向了越明喬。
”小喬,當時救我的人是你對不對?”
越明喬被這樣的眼神注視著,也覺得自己不應該騙他了。于是沉默著點了點頭。
陸澤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么一直裝作不認識。
”明明是你,你偏要說是你的妹妹,小喬,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陸澤語氣里面帶著受傷的意味。
沒等越明喬回答,明若就嬌笑了起來:”原來你跟我姐姐還有一段美救英雄的故事啊。你是不是喜歡我姐姐?我姐姐受了太多的罪,如果當時她不是被綁架,然后被其他人……”
”明若,你給我住口!”越明喬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拿著杯子朝她扔了過去!明若忍不住又尖叫了一聲!
所幸越明喬的力氣不大,方向也偏,杯子沒有碰到明若,就掉到了地面。
”啪!”隨即碎成了碎片。
明若眼睛里憤恨極了,她剛想把越明喬經(jīng)歷的那些不堪都說出來,顧流就出現(xiàn)在了這個病房里。
”明若,你來這里做什么,不是說讓你好好休息嗎?”
聽到了顧流的聲音。明若本來陰狠的表情立刻變了,她回過頭看著顧流,泫然若泣的樣子讓顧流忍不住心疼了起來。
”怎么了,是不是越明喬又欺負你了?”
明若咬著嘴唇。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是我說錯了話,姐姐這才生氣了,都是我的錯。”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顧流小心地把明若摟到自己懷里,冰冷的眼神看著越明喬:”你妹妹好心好意來看你,你就這樣對待她?”
越明喬披頭散發(fā),手腕纖細的好像一折就斷。
她也跟著笑了起來:”我不需要她來看我,顧先生,你就行行好吧,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死了,不要再讓她來刺激我了好嗎?”
”你!”顧流的臉冷沉了下來。
可是他對于越明喬此刻的樣子又實在沒招,最后他只能小聲安慰著明若,聲音溫柔得仿佛要滴出水來:”明若,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了抑郁癥,像瘋子一樣,以后不用來看她?!?br/>
”可是再怎么說,她也是我的姐姐啊?!泵魅魷I眼朦朧的看著顧流,仿佛在替自己的姐姐不值。
這時候陸澤才仿佛從自己的回憶里走了出來。他看著顧流和明若卿卿我我的樣子,臉上浮現(xiàn)出了怒氣:”如果兩位想要秀恩愛,就先出去吧,小喬要靜養(yǎng)?!?br/>
這是明顯的逐客令。
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顧流心里那種別扭的感覺再度出現(xiàn)了,他看著陸澤,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來:”你又算是什么東西?陸家的人還敢這樣跟我說話?”
雖然知道顧流所在的顧家權勢非常大,地位也超然。但陸澤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我是在非常嚴肅的告訴你們,小喬受了傷,現(xiàn)在需要休息。顧總總不會做出為了自己不顧他人的事情吧。”
顧流冷冷地瞥了陸澤一眼,就帶著明若走了出去。
轉眼間病房里就剩下陸澤和越明喬兩個人。
陸澤看著越明喬,心里又高興又失落。
他勉強開口說道:”小喬,你能告訴我為什么要隱瞞自己是真正救我的那個人這個事實嗎?”
越明喬抬起頭來看他:”是我又或者是我妹妹,有什么區(qū)別嗎?”
”怎么會沒有區(qū)別?”
陸澤一聽她的話立刻急了。
”你知道那次你救了我,我牽腸掛肚了多長時間嗎?”
陸澤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又忍不住有些難為情。
其實他跟越明喬的相識純粹是一個巧合。
但是也因為這樣的巧合,他對越明喬牽腸掛肚,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那時候他還在上大學,越明喬也進入了明家,不管是事業(yè)還是學業(yè)都在走下坡路。
陸澤剛剛從國外回來,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有一次他的錢包被偷了,自己都不知道。而跟他同在一輛公交車上的越明喬卻發(fā)現(xiàn)了小偷,在所有人都不敢站出來的時候,她直截了當?shù)嘏牧伺男⊥档募绨?,不知道對小偷說了什么。那小偷就老老實實地把錢包還給了陸澤。
僅僅是那一面,陸澤就對她有了好感。下車的時候他剛準備向越明喬道謝。沒想到越明喬就暈在了他的面前。
陸澤把她送到醫(yī)院里忙前忙后,醒過來以后的越明喬卻對他十分冷淡。
還謊稱自己叫明若。
想起那些前塵往事,陸澤還是覺得自己太傻了。
”既然我們兩個人又一次見面了。那就是說緣分到了。小喬,你知道我對你是什么心思,但是你不愿意,我也希望能當你的朋友?!?br/>
越明喬看著這個男人,沒有說話。
這時候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的竟然是意想不到的兩個人。
明父和明母。
看著他們,越明喬也忍不住有些驚訝:”你們怎么會到這里來?”
明家在這個城市里怎么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這對夫妻表面上看上去非常光鮮。越明喬心里卻清楚他們的內心到底有多么骯臟。
”你是我們的寶貝女兒,你說你受了這么重的傷,媽媽怎么可能不來看看你呀?你說你這個孩子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們,要不是顧流告訴我們的話,我們都不知道?!?br/>
明母說了一通好話,她擅長見風使舵,也知道自己在這個女兒眼里并不是什么母親一樣的人物。到現(xiàn)在彌補已經(jīng)來不及了,還不如多說點好聽的。
兩個人的來意越明喬沒有搞清楚,但是對待他們,她也做不到漠視。
畢竟他們原本是血濃與水的親人,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只能說是她天生沒有親情這段緣分吧。
”你們來做什么?我好像不能夠給你們帶來什么價值了?!痹矫鲉陶Z氣很是平淡。
”你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難聽啊,爸爸媽媽來看你,自然是擔心你的身體哦。你是我們的女兒,還需要帶來什么價值?本來你就是我們的寶貝啊。”
說起這樣肉麻的話,明母沒有一絲不好意思。
越明喬卻覺得嘲諷極了,寶貝?
她到明家那幾年,這一家人通常對她無視,即使是外人在面前,他們也從來沒有給過她什么好臉色。
現(xiàn)在說出這樣的話來,如果說沒有什么目的,誰又能相信呢?
等到明父和明母自顧自的地說了一番關心的話。發(fā)現(xiàn)大女兒沒有什么回應以后,他們也悻悻的離開了。
而陸澤也知道自己呆在這里不合適了。他的表情里有著猶豫,到最后還是沒有把心里所想說出來,只是叮囑了幾句就走了。
轉眼間病房里就只剩下越明喬一個人了。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見到你的爸媽了嗎?”
越明喬猜也能猜出來這肯定是顧流的手筆。
可她不明白的是,明明只是給明若當網(wǎng)絡暴力的擋箭牌,顧流又何必這樣大費周折呢。
顧流的計劃卻沒有那么簡單。
”你心里肯定也在疑惑,為什么我費了這么多周折,把你的親生父母都給叫回來了。一方面我是想讓他們參加我跟明若的婚禮。一方面也讓那些人更加相信你才是我的真愛?!?br/>
越明喬笑容里帶著譏誚:”相信又怎么樣呢?”
”我好像還沒有把所有的計劃都跟你說清楚,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了,那我就把自己的計劃都跟你說說吧。”顧流低沉的聲音傳進了越明喬的耳朵。
越明喬聽著顧流的敘述,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咬著牙。笑容里的無奈和悲哀顯而易見。
”原來你就是這么利用我的?”
”不要說的那么難聽,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如果沒有我,憑借你父親在商場上那糟糕的操作,你們家早就破產(chǎn)了?!?br/>
越明喬什么話都沒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顧流看著手機,難得沒有生氣。
其實顧流還涉及到這次綁架,雖然兇手已經(jīng)被抓到了,但是出于直覺,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他已經(jīng)成了表面上的靶子,但明若不能有一點危險。于是她的雙胞胎姐姐就得替她承受這份風險。
果然這個世界都得圍著明若轉,越明喬無比清醒地認清楚了這個現(xiàn)實。
既然做戲。就一定要做全套,他要讓全網(wǎng)的人都相信越明喬還是他的心頭好。
所以連她的親生父母都被叫了回來充當臨時演員。
越明喬終于明白原來自己還是在危險之中。但她卻沒有任何的恐慌。
如果事情發(fā)展到了這一步,她能做的還能是什么呢?
危險一直潛伏在她的附近,她卻又找不出來。
她能做的只有等待。
現(xiàn)實并沒有讓她等的太久。
有一天當越明喬醒過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扔在了一個破舊的倉庫里,一群帶著黑色面罩的人正看著他,目光里的冰冷讓其他人看到了都覺得膽戰(zhàn)心驚。
但是越明喬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那些人可能是外國人,一直都在用德語交談。
他們料定越明喬不會德語,所以說起話來也肆無忌憚。
但是他們所有人都不會料到,越明喬其實在上大學的時候還輔修了德語吧。
她豎起耳朵來,仔細聽他們的對話。
”peter,你確定這個女人就是那個顧最喜歡的女人嗎?如果情報有誤,我們上當受騙,我就殺了你?!?br/>
說話的可能是個首領,語氣十分囂張。
那個叫做peter的人也迅速站了出來:”是的,我從他們大陸的網(wǎng)上搜索了很多的信息,所有人都在說,為了她顧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這是他心愛的女人,我們沒有抓錯。”
聽完了peter的匯報,那個首領哈哈大笑:”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等著讓顧過來救回他的女人?!?br/>
越明喬心里的絕望不斷的滋生著,她清楚真正的事實到底是什么。所以對于顧流會來救她根本沒抱多少希望。
可是心里還是有個聲音,在用一種奢求的語氣說道:”也許他會來吧,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們兩個人之間甚至還有過一個孩子,你還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對你肯定還是有點感情的?!?br/>
這種不符合實際的期盼卻難得讓越明喬燃起了希望。
他會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