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瑤薇說她賣給了一家古董店。”
安樂瞪大眼睛,呆?。骸笆裁??”
light先生說寧瑤薇具體的不愿多說,他發(fā)現說到這件事時寧瑤薇目光躲閃,十分回避。
安樂咬唇:“她沒問你為什么會問這個?”
light先生搖頭:“我沒有直接問她,只是聊起那天大雨我也有經過那里,問她有沒發(fā)生一些有趣的事來間接獲取信息?!?br/>
安樂愣愣,不可思議地笑摸他的頭,“不是吧,你這么機靈?!?br/>
見她夸自己,light先生微微一笑,靦腆眨眼:“我在醫(yī)院要直接問時,你打斷了我。所以我便沒有繼續(xù)這樣?!?br/>
安樂溫柔點頭:“沒錯,這就是交談的藝術。”她笑著笑著突然就黑下臉來,“所以你和寧瑤薇交談的很愉快,連我的電話也不接,不僅熱絡到可以叫‘瑤薇’,還把我的錢借給她當還清明子浩的籌碼,是不是啊~”
安樂語速驚人,light先生眨眼,花了好幾秒消化掉她的數處指控。他收起笑意,繃著臉步步逼近:“那你呢,你和明子浩來到別墅,他做意大利面給你吃,借著報告工作進度為由,假公濟私,你還結巴了,又是怎么回事?”
“你,你……”天哪,這是要逆天了,這家伙居然學會反將她一軍,還“假公濟私”都出來了?!暗纫幌?,你有順風耳?”
難道他還有什么超能力沒和她講?
“你沒掛掉電話?!?br/>
“……”安樂迅速扭頭看向前方,“你說,火電石被寧瑤薇當成寶貝賣給古董店了,可那畢竟是塊石頭,古董店老板就沒發(fā)現?”
light先生沒有情緒轉換的困擾,他和安樂并肩往前:“火電石一旦發(fā)電能亮兩到三天,看上去就像寶石一樣?!?br/>
“所以古董店老板發(fā)現也會是在兩到三天以后。”安樂頓了頓,“當老板發(fā)現寶石是假的,那付給寧瑤薇的錢……”
仔細回想,那天在醫(yī)院的寧瑤薇很狼狽,露出腳踝的位置,好像還有細小的傷痕。難道說古董店的老板已經找過她了?
可如果找過她了,火電石不就還是扔回了她的手里?
這件事不好猜。
安樂凝眉:“寧瑤薇沒和你說她是賣給哪家古董店了嗎?”
“寧瑤薇說,如果我明天再去幫她搬家,她就把地址告訴我。”light先生說。
“……”安樂掛黑線,他的間接獲取信息真的是奏效了嗎?怎么感覺寧瑤薇在玩他呢?!安挥昧?,你別去。本市的古董店就那么幾家,我們自己找?!?br/>
light先生奇怪為什么有最有效最直接的途徑不用。
“我不想你和boss的前女友有什么瓜葛,可以嗎?”安樂有些惱了。
light先生雙手背過身后,笑而不語,安樂就這樣看到兩旁的路燈——
光在一水地跳躍,從左邊溜到右邊,再從右邊溜回到左邊。
安樂慢半拍意識到這是他的別樣回答,笑的直戳他腦門。
兩人趁著夜色偷偷潛回家打包行李,想著先租個新的落腳點先住一陣子。
不想剛摸黑走進客廳,燈啪地就亮了。
安樂嚇地全身一緊,只見弟弟安然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抱臂地盯著她。
“……你嚇死我了你!”安樂被這么一嚇,壽命都嚇少了十年!她把腳上的拖鞋用力扔過去!“怎么從意大利回來了也不提前通知我的?黑漆漆地坐在這里想嚇死誰啊!”
安然一把抓過拖鞋扔回到她腳前,“這可是你自找的,進來也不開燈,姐你怎么回自己家跟做賊似的?”
瞅他那神情不明的臉,安樂吸鼻子:“怎么樣?把季喵喵追回來了沒有?!?br/>
“分了?!卑踩焕淅涞貋G出兩個字。
“沒事,姐永遠是你的依靠?!卑矘方o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一點都不走心地給安慰。
安然瞥light先生:“姐夫,你把我姐甩了吧。這樣,我就可以和她名正言順的一對難姐難弟了?!?br/>
“切,你想得美。我和你姐夫要出去另筑愛的小屋。正好,這間房子就留給你療養(yǎng)情傷。”安樂笑瞇瞇地翻白眼,“怎么樣?老姐我夠意思吧?”
“夠意思個毛球!”安然一下子就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你還想騙我!有一群壞人跑到家里來搗亂,目標就是你們兩個,連警察都驚動了。你還讓你男朋友冒名頂替我去明氏上班,搞得差點被開除!還另筑愛的小屋,分明就是想把我扔在危險里不管不顧!”
安樂沒想到這傻弟居然在這里等著她,一時間啞口無言。
“你放心,他們是沖著我來的。與你無關。”light先生臉色肅然。
“他們到底是誰,你到底是什么人?!卑踩坏哪樕餐瑯訃烂C,他真正在乎的是姐姐的安危。
“安然,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安樂意識到這其中透著古怪,他剛回來,家里來過警察的事如果不是誰告訴他,他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這重要嗎?重要是你和他在一起有危險!”安然怒目喝道。
他平時和安樂打鬧慣了,好像是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可他生氣起來的樣子讓安樂豁然發(fā)現,原來一直縱容著的人是他,被溺愛著的是自己。
“你姐姐,我會保護?!眑ight先生的聲音依舊低低的,沒有波動,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第一次見到你時,你說你叫安來,二十一歲,英國皇家學院畢業(yè)??墒俏胰ゲ檫^,英國皇家學院根本就沒有你這號學生。”安然看向安樂,“姐你知道他的信息全部都是假的嗎?”
空氣開始浮動,隱隱沸騰。
安樂不安咬唇。
“姐你知道?”安然看到她的毫不詫異,皺眉,“你幫著他一起隱瞞,為什么?他到底是什么人?!你說話呀!”
安然的逼問下,安樂有些架不住了,就在這時light先生拉起她就跑。
“喂,你給我站住!”
安然剛要抬步追,燈全都滅了,面前的茶幾忽然移動擋住他的去路!只聽大門啪地合上的聲音。
黑暗處,一個紐扣從摔倒的安然胸口掉落,上面的針孔攝像頭失去了作用。
樓下某處隱匿在夜色里的迷你車里,一雙陰冷的眼睛目睹逃離的light先生和安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