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晰的滿月酒辦的不是很隆重,除了一些至親的好友到席之外,尹正豪并沒有將黎晰公布于眾。
溫馨覺得很奇怪,黎晰是尹家的長孫,是因為大哥不在的關(guān)系嗎?
尹天奇作為宴會的主始人,全過程都由他在主持,反而是簡妮只露了一下面就回房間里去了。
這個晚上,黎晰哭鬧的很厲害,連尹天奇哄都哄不住,尹正豪也很沉默,整個宴席下來,他除了開席的時候打了聲招呼也沒有開口說話。
“二哥,孩子給我吧!”溫馨從尹天奇手里接過黎晰,小人兒脖子里掛著一條長命鎖,那是尹正豪給他帶上去的。
黎晰一被溫馨抱在懷中,他立刻就停止了哭泣,然后眨著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聚精會神地盯著溫馨看。
這雙烏黑炯亮的眸子很像尹天擎,溫馨忍不住親了親他的眼皮,然后也眨巴著眼睛回望著他,“黎晰是不是想爸爸了?”
他那么小,才一個月大,溫馨抱著他的時候都覺得心疼。
“等他回來我們也不理他好不好?黎晰乖啊……”溫馨看著看著,不由得紅了眼框。
尹天擎到底在哪里?有什么事會比自己的兒子更重要!
溫馨氣的胸口發(fā)疼,這顆按置在她心里的心臟,她好像越來越適應它了,她高興的時候它很安靜,她生氣的時候它也會犯疼。
溫馨將黎晰抱到了簡妮的房里,溫馨進去的時候就嗅到了一股煙味,她將黎晰放到了嬰兒床上,然后走向陽臺,就看到簡妮手里夾著一只煙,正在慢慢的吸,吐,臉上表情很是憂傷。
“你剛做完月子,怎么能抽煙呢?”溫馨疾步上前搶過她手里的煙掐滅,簡妮沒料到她會突然上來,臉色僵硬了一下,然后隨意地笑著,“有點心煩,抽了兩口,別擔心,在黎晰面前我是不會抽的!”
簡妮很愛黎晰,雖然溫馨不知道她愛不愛尹天擎,但是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大哥他,很快就會回來的……”溫馨知道她的心煩意亂肯定是為了尹天擎,她張了張口,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被天擎愛上的女人真的很幸福!”簡妮突然看著溫馨,眼神里有著極大的羨慕,只有在想到黎晰時,她才會流露出幸福的眼神,“如果不是因為黎晰,我和天擎應該也不會再有聯(lián)系了……”
“溫馨,天擎真的很疼你,他是個好男人!”
“你知道他為什么要給黎晰取這個名字嗎?”
溫馨迷茫的眨著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簡妮,她只是淡淡的笑著,并沒有告訴溫馨答案。
黎晰,黎晰,黎晰……
下一刻,溫馨一雙眼睛瞪得倏大,她突然捂住唇,跌跌撞撞的跑出了簡妮的房間,然后上了樓,直接跑去了尹天擎的房間。
他的房間里到處都充斥著一股屬于尹天擎身上的味道,那是溫暖的味道。
溫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極端的想法,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溫馨慌亂地翻開了尹天擎房間里的柜子,他的房間收拾的很整齊,他隨身攜帶的東西都會放進第三個抽屜里,溫馨知道他的習慣,他們在一起生活了那么長時間,就像尹天擎了解她一樣。
抽屜被拉開,溫馨在看到里面的東西后,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
錢包打開,那些金卡還在,只是原本放她照片的位置卻空了。
溫馨用力的揉著眼睛,看著那只她之前翻過的錢包,這是尹天擎的。
視線再往下移,尹天擎的護照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
她腦袋里立刻就回憶起尹天擎之前對她說過的話:
“馨兒,你想去哪里?英國,美國,還是法國?”
“我們?nèi)テ樟_旺斯看薰衣草好不好?
“他去了哪里?”
“巴黎……”
黎晰,巴黎,那是尹天擎欠她的一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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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爵在看到手里的那份診斷報告時,整雙手都不可抑止的顫抖了起來。
尹天擎愛溫馨,完全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原本以為,可以愛到為她送命的男人也只有他,可是一個尹天擎,已經(jīng)徹底的把他打敗了。
“太子,溫小姐已經(jīng)出院了……”
“今晚尹家舉辦了一場小型宴會,是尹家長孫的滿月酒,但是尹正豪似乎沒有公開孩子的身份!”莫森抬起眼眸看著面前深沉的男人。
已經(jīng)快入夜了,可是莫司爵一整天都維持著這個姿勢,似乎連動都沒有動過。
整整一個多月,他也在等,就像是那一次她中毒的時候,他在等藏龍的解藥,這一次他也在等,等合適的心臟,能和她血細胞匹配的人提供心臟,可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那天,池顥打電話告訴他,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直系親屬之間的心臟遺植,可是,他以為,溫馨沒有父親,沒有兄弟姐妹,現(xiàn)在,他什么都明白了……
“太子,要不要去看看溫小姐?”莫森多看了他一眼,莫司爵冷峻的表情上還是沒有一點反映。
過了許久,他才從轉(zhuǎn)椅中站起身,辦公室里的燈光很明亮,映照得他的臉色很蒼白,他在努力清除他們之間的障礙,可是最大的障礙卻已經(jīng)形成了。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莫司爵雙手插在褲袋里,然后慢慢的走向了落地窗前,他所站著的位置是最高層的,哪怕他將一切都踩在了腳底下,可是他也征服不了一個溫馨。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如其響地震動了起來,莫司爵將手里的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然后動作利落的接起,“顥,不用再找了,溫馨已經(jīng)沒事了!”
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莫司爵合上手機,轉(zhuǎn)身,他以為是莫森去而復返,卻沒想到進來的人卻是莫司離。
“有事嗎?”莫司爵神色倦怠,眼神凌厲。
“我來告訴你,我要和可馨結(jié)婚了……”莫司離俊美的五官上劃過一絲冷佞,“老爺子改了遺囑,我和你,誰先生下莫家的第一個孩子,誰就擁有K—N最大的股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