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吳歌到達(dá)停車場時,助理小莉已經(jīng)提著一袋衣服等在那里。
吳歌接過那袋衣服看了看,淡淡一笑,將袋子扔進(jìn)了車子的后備箱。
小莉窺視著吳歌的臉色,猜不透他的心思:“吳歌,剛才有很多記者打電話問”
“明天再說,今天我累了?!眳歉枳M(jìn)了后座,閉上了眼睛。
剛剛坐定,就感到身旁有人也做了進(jìn)來,他懶得睜眼去看:“你怎么還沒走?”
“我一直在等你?!闭龟惶炫ゎ^看著他:“你怎么耽誤了這么久?該不會是真的看上誰了?”
吳歌嗤地一笑,懶得回答。
展昊天沉默了一會,摸了摸自己仍然發(fā)疼的嘴角:“吳歌,你不會是認(rèn)真的吧?”
“什么真的假的?打你的那拳真的不能再真。要是不夠,我還能免費(fèi)贈送。”吳歌閉著眼睛回答。
“切,你知道我在說什么。演戲演多了難免”
“你能閉嘴嗎?”吳歌打斷了展昊天。
展昊天回頭看了他一眼,濃眉微皺,但終還是沒說什么。
汽車在夜色中飛馳,車燈在兩個俊秀的男子臉上劃出明暗不定的光影。
忽然,展昊天感到自己的口袋中的手機(jī)震動起來。
“誰啊,這個時候”他摸出手機(jī),發(fā)現(xiàn)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剛想掛斷,卻看到來電顯示處,突然顯示了一副照片。
他驚嚇得差點(diǎn)跳了起來。
吳歌睜眼,扭頭看去。
“怎么了?”
“沒事,沒事?!闭龟惶煳嬷謾C(jī)拼命地想按斷電話,然而那個電話是無法掛斷的。
“什么事?”吳歌奇怪地看著鬼鬼祟祟的展昊天。
該死的,展昊天見掛不斷電話,索性接了起來,吼了一聲:“喂!”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電子合成語音,聽上去像是很多人一起說話:“嗨,壞小孩,我給你在域名x集團(tuán)的官方郵箱發(fā)了一封電子郵件,我強(qiáng)烈建議你在四周無人的時候再打開它。你需要做的事情,都在那封電子郵件中,不要試圖刪除那封郵件,也不要試圖反追蹤到我。
我已經(jīng)展示了我小小的禮物,你剛才看到的那幅照片,只是我所掌握的眾多照片中的其中一張而已,如果你不聽話,壞小孩,那些照片就會出現(xiàn)世界每一臺電腦終端上?!?br/>
電話自動掛斷,展昊天僵硬地保持著接聽的姿勢。
吳歌小心地推了他一下:“喂,你還好吧?”
展昊天僵硬地扭頭:“我完了?!?br/>
“什么?”
“吳歌,這下我完蛋了啊~~~”
巫韶雅和靳煜昔回到了那間位于濱江的高級公寓。
一路上靳煜昔顯得有些沉默,巫韶雅鑒于今天發(fā)生了太多的事,已經(jīng)有些昏昏欲睡,一進(jìn)房門,不用靳煜昔吩咐便踢掉了鞋子,夢游般地找了一個沙發(fā),倒了上去。
“你”靳煜昔想說你好歹也沖個澡,將那身已經(jīng)沾了酒的衣服換下來。
然而巫韶雅的姿態(tài)已經(jīng)表明了,想要她洗澡,你要有將她扛到浴室的覺悟。
靳煜昔仰天嘆氣,認(rèn)命地將她抱了起來,扔進(jìn)了一間粉紅色的房間。在關(guān)上房門前,他看到她自發(fā)自動地將自己用被子卷了起來
能吃能睡
他不無羨慕地想。
然后他回到浴室,清洗了自己,坐上了大床,關(guān)掉了臺燈。
漆黑的房間,沒有一點(diǎn)亮光,他在黑暗中,雙手握拳,靠在枕頭上,大睜著眼睛。
寂靜的房間里只有他逐漸粗重的呼吸聲,漸漸的,他的眼前的黑暗化成了淡黑色的洞壁。
又來了
他低喘了一下,手中的拳攥得咯吱作響,也阻止不了眼前的古怪的洞壁逐漸擴(kuò)大,像一個黑洞,將他整個人扯了進(jìn)去。
現(xiàn)在,他站在一方高臺之上,下方身穿白袍的民眾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他木然地看著,心里沒有絲毫的喜悅。
偌大的神殿,充斥著歡欣的浪潮,他僵硬地舉起手,不對,哪里不對
有人拽了拽了他,他看到身側(cè)那個頭戴玉冠,珠簾覆面的女人:“大王,你不開心嗎?”女人的聲音柔美而溫柔,他一陣恍惚,那時聽到的女人的聲音,分明不是這個樣子。
然而她胸前的紫晶石閃著幽暗的光,他壓下了心中的不安,柔情溢了出來,這個女人,用生命拯救了他的女人,他將要用一生盡心愛護(hù)的愛人
然后,他聽到了一個詛咒,那聲音穿透層層歡樂的浪潮,傳進(jìn)了他的耳里:
覃瑾瑜,我詛咒你!我詛咒你生生世世痛失所愛,求而不得,得而復(fù)失,你看重的終將消逝,你眷戀的必會離去!
他的心在那一刻密密集集地刺痛起來。
神殿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廝殺聲,他和愛人驚慌失措地向高處爬去。
斷龍石前,愛人推開受傷的他,搶先爬出了斷龍石,他看到那顆掉落的紫晶石在斷龍石下被碾得粉碎。
他仰天大笑,直到流出淚來。
后面的追兵到了,當(dāng)先的一位將領(lǐng)手捧一壇骨灰,用劍指著他:“嫵雅,若你的魂靈還在便睜大眼睛看著,我現(xiàn)在替你殺了這個有眼無珠的男人?!?br/>
他猛然大叫一聲,跌下了床鋪。
黑暗中,他摸著身下柔軟的地毯,意識到他終于回來了,不是那個古怪的王國,那個他得到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的地方。
他喘息著,渾身冷汗淋淋。
他不知道那是夢還是幻境,近來他每一晚都會受到這種古怪的折磨,他曾經(jīng)強(qiáng)迫自己整夜醒著,好避開這可怕的夢魘,然而即便他清醒著,這奇怪的幻境仍然固執(zhí)地一次次將他拉了進(jìn)去。
后來他放棄了掙扎,他想,他遇到這種事一定有某種原因,他想弄清楚那讓他后悔得恨不得殺了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夢中那個古國的大王,究竟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
還有那個詛咒,那個惡毒的,詛咒他生生世世痛失所愛,究竟是來自于誰?
覃瑾瑜
嫵雅
他在嘴里喃喃地念著這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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