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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嬤嬤當時還是自己的乳母,他也不知道為何,似乎從記事起,呂嬤嬤就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同樣沒了生母的花月樓就十分羨慕自己,那時候兩兄弟關系尚好,還在一處玩耍,花月樓常常對鄭國公說:“把你的乳嬤嬤送給我吧!怎么她每次見到我都不笑啊?”

    小孩子最是敏感,誰對自己親切,誰又不喜自己,別人不知道,孩子自己卻是最清楚!

    鄭國公從未放在心上,有一日他和花月樓在花園里玩耍,呂嬤嬤剛做好了點心,提著食盒走了過來,鄭國公每日都吃,沒用幾口,就放下了糯米糕!花月樓吃得歡暢,一連吃了兩塊,看著呂嬤嬤咧嘴笑著說道:“嬤嬤為何不喜歡我,等我長大了定要讓嬤嬤來我身邊!我喜歡嬤嬤做的點心!”鄭國公當時并未放在心上,結果三日后,老夫人親自交代,說呂嬤嬤以后會在花月樓身邊服侍!

    鄭國公并不在意,還和往日一般,歡快的玩耍,一日晚上,自己都睡著了,呂嬤嬤來到自己床邊,哭著說道:“爺放心,就算是死,奴婢也要回到主子身邊!”當時剛好鄭國公被熱醒,聽到了呂嬤嬤的話,并未放在心上,結果兩日后,花月樓起了高熱,連太醫(yī)都驚動了,呂嬤嬤看管不善,被罰回了鄭國公的院子!

    當時鄭國公并未放在心上,還是傻樂的看著呂嬤嬤,花月樓好了以后來看過一次鄭國公,眼神隱晦的看著呂嬤嬤,意有所指的說道:“我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如哥哥,連一個奴才,都只愿意侍奉在哥哥左右,那個時候,鄭國公還是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并未多想,直到有一日午睡起來,自己正迷迷糊糊的想喝水。呂嬤嬤沒像往常一樣守在床邊。

    鄭國公光著腳下了地,只聽到棲息處傳來兩個人壓低聲說話的聲音,小孩子好奇,鄭國公走了過去。就見到花月樓滿臉激動的看著呂嬤嬤,沉聲問道:“嬤嬤為何故意害我生病,你可知道若不是太醫(yī)妙手回春,我如今早已命喪黃泉了!”

    “二少爺既然知道,就不要再到夫人面前。提想讓奴婢去你身邊侍候的事情了,奴婢不愿意!”呂嬤嬤冷聲說道!

    花月樓當時還只是個孩子,嚇壞了,一臉錯愕,看著呂嬤嬤淚花閃閃,哽咽著問道:“嬤嬤為何不喜歡我!”

    鄭國公清楚地記得,呂嬤嬤當時嘆了一口長氣,壓著聲音說道:“怕是沒有緣分,奴婢心里只有大少爺!”說完就要轉身,鄭國公心里狂跳。忙輕聲跑回了床上,從那以后,花月樓就來他的院子來的少了!

    見鄭國公眼神迷茫,花文猜到鄭國公想到了什么,輕聲問道:“爺可是覺得有哪里不妥?”鄭國公斂神,搖了搖頭,看著面前緊張的三個人,擺了擺手,示意花文退下!

    花文輕聲走了出去,英姑忙帶著人悄聲撤掉了碗筷!云想容沒有傻呆呆站在角落。而是開始烹茶,室內茶香馥郁!鄭國公緩緩回頭,見到云想容正在熟練的注水,那動作極其嫻熟。看得出來是茶道高手,看著云想容行云流水般的動作,鄭國公本還沸騰的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兩個人依舊沒有說話,云想容分了一杯茶給鄭國公。鄭國公緩緩拿起,在鼻下轉動了一周,撲鼻的茶香米讓人精神一振,放在嘴角淺淺喝了一小口,干涉中略帶一點回甘!”鄭國公嘴角帶笑,看著云想容的時候,眼神都變得柔和了許多,輕聲問道:“你喜歡普洱?”

    云想容專注的注水,輕聲說道:“只是喝慣了這個味道!”并未說喜歡,還是不喜歡!鄭國公感興趣的看著云想容,笑著說道:“看你的樣子,常烹茶!”

    云想容本想說為了讓自己靜心才烹茶,卻是在見到了鄭國公溫和的目光時,緩緩說道:“想事情時有時會烹來玩!”鄭國公忍不住笑了,看著云想容低聲問道:“那今日是在想什么事呢?”

    云想容緩緩抬頭,也顧不上水已經沸掉了,輕聲說道:“是看爺有心事,不忍心打擾!嫣兒的事,爺應該已經知道了,那孩子以后怕是都不能開口說話了,我們要不要提早做準備?”

    鄭國公眼角含笑,看著云想容時,險些沒笑出聲來,輕聲說道:“現(xiàn)在說親事還早,再看幾年吧,說不準能治好!”

    云想容臉色紅紅的,不知道鄭國公是誤會了自己,還是故意為之,微低著頭,露出光滑的脖頸,低聲說道:“我說的不是親事,我是說那孩子怕是以后都不能開口,我們是不是給她請個女先生,再請人教她刺繡,那孩子對刺繡很有些天賦,我是想著愛讀書的孩子,內心至少不寂寞,我們要不要給她專門請女夫子做館!”

    鄭國公顯然是誤會了云想容,聽云想容這么一說,也覺得是該給嫣兒請個夫子,至少讓這孩子多讀些書,總是有好處沒壞處的,在腦海里仔細搜羅著適合的人選,久久沒有想到誰合適!

    云想容見火候差不多了,輕聲說道:“以前在家中,聽三嬸說起過,燕京城好像是有位女夫子姓韓的,守寡在家中,沒有大歸,而是奉養(yǎng)丈夫雙親,直到去年二老雙雙離世,韓夫子才開始出來做女先生,聽說無論束脩多寡,只教有緣人,爺能不能讓人打聽下這位女先生!”

    鄭國公看云想容的眼光充滿了贊賞,他先前也是想到了韓先生,只是對方做事隨性而發(fā),鄭國公是怕云想容覺得對方太過于不羈,再不放心其教嫣兒,若是云想容也覺得對方不錯,那就真的可以考慮考慮!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嫣兒的事情,云想容看著時候不早了,就要準備休息,鄭國公緩緩起身,看著云想容輕聲說道:“你先休息吧,還有些事要處理,我去下外書房,恐怕會回來的晚一些!”

    鄭國公見云想容明顯愣了一下,心情大好,在云想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云想容瞬間面紅耳赤,不敢去看鄭國公,鄭國公爽朗地笑了,大跨步出了上房!只是面上再也沒有剛才的輕松。腳下飛快,面色凝重的進了外書房!

    花文和花武已等在了那邊,見鄭國公進來,忙起身!鄭國公擺了擺手,沉聲問道:“說說吧。這兩日城里什么情況?”

    花文忙把今日打聽到的消息一一道來,鄭國公越聽神色越冷!花武在一旁安靜的站著!有些走神,過了許久,只聽到鄭國公冷冷的聲音響起:“府里最近進來過什么人?”

    花文皺眉,忙搖頭!鄭國公看向了花武,花武一頭霧水,忙斂神跟著搖頭!鄭國公嘆氣,沒說什么,兩個人心情都有些不好,鄭國公看著書案上需要處理的公文。突然說道:“花文去休息吧,花武留一下!”

    花文忙躬身,快速退了下去,花武心里有一絲慌亂,但是面上依舊平靜!

    鄭國公緩緩挑眉,看著花武輕聲說道:“上次的事情,我沒罰你,你是不是就覺得,我對你們的庇護,已經大于主仆了。這么些年,我對你和花文,的確情同手足,我不多說。你也該知道,過完年去邊境吧,我?guī)湍阒\一個輔國將軍的職位,也算是咱們這些年的情誼,以后會如何,就全靠你自己的運氣了。下去吧!”

    花武慌極了,沒想到鄭國公根本沒提劉產婆的事情,而是讓自己離開鄭國公府!花武幾次欲言又止,最后掙扎著看著鄭國公,躬身行禮,謝過鄭國公,退了下去!

    鄭國公嘆氣,暗道:想要走的人別留,看花武的樣子,怕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自己會懲罰他吧,即知道還那么做了,可見有自己的理由,那個理由是什么,鄭國公不想要知道,但是多年在一起,花武離開,如同斷了鄭國公的右手,他心里還是十分不舍!但花武的樣子,顯然委屈多于不舍!

    鄭國公不再想這些個煩心事,安靜的看著面前的文件,開始處理公務,把這些日子積壓的事情,一一作了批示,外面響過了二更鼓,鄭國公不想失言,放下了公文,緩緩起身,回到了上房!

    遠遠的就見到上房燈火通明,鄭國公嚇了一跳,忙加快了腳步,心里卻是有了不好的預感!

    云想容臉色煞白,看著面前同樣毫無血色的嫣兒,她雖然不能理解,但是卻心疼,一個孩子,像個浮萍一樣在這塵世間,不能開口,沒有母親,就連父親,也不過是掛個名,有多少喜愛,卻難說!

    云想容想到了自己小時候,母親剛自盡隨父親離去時,那個夜晚,她覺得好冷好冷,漫長的黑夜,像是厲鬼般吞噬著自己的神經,云想容枯坐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天剛亮,祖母就派人把自己接到了身邊,從此每日守著她,生怕她尋了短見!

    那些日子對于祖母,也是最難熬的吧,兩個兒子都沒了,長媳也跟著走了,留下個木然的,每日不哭不鬧的孩子!

    老夫人每日看著云想容都嘆氣,一日云想容剛午睡起,就聽到祖母輕聲說道:“再去點了長明燈,再做場法事,那孩子像是魘著了!”嬤嬤不敢吱聲,云想容聽了,哇地一聲哭了,引來了老夫人,那一刻,她才知道,她還有親人,祖母擔憂她,把她放在心上,也是從那時起,她和老夫人相依為命!老夫人對她百依百順,這才養(yǎng)的她不知天高地厚,這才有了后來想要以嫡女的身份,給人做妾!想到自己的傻和混,云想容禁不住嘆氣!

    鄭國公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皺眉問道:“這是怎么了?”云想容嚇了一跳,忙回頭,看著鄭國公,輕聲說道:“爺回來了,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能說話了,剛尋了短見!”鄭國公愣了一下,他從未想到那么乖巧的嫣兒,會做出這種事,眉頭皺的更緊了!

    得了消息的花月樓,已經趕了過來,看著云想容,輕聲問道:“是為何?知道嗎?”云想容搖頭,想著今日嫣兒的一舉一動,似乎沒什么不妥!

    鄭國公臉色不虞,看著花月樓輕聲說道:“晚了,你先回去吧,明日有信了,我讓人去回你!”花月樓愣神,不明白鄭國公是為何事惱了自己,明明前幾日還好好的!看了眼嫣兒,緩慢的走了出去,自己確實太過于著急了!

    身邊的紫衣女子還要開口,花月樓已經冷聲說道:“以后你不要來上房,畢竟主仆有別!”說完獨自往外遠去了!紫衣女子握緊了拳,牙齒咬得吱吱作響,把怒氣記在了云想容身上!

    鄭國公見大夫還沒來,低聲說道:“怎么大夫還沒到?”

    云想容搖頭,輕聲說道:“英嬤嬤應該會盡快回來的!”鄭國公頷首!好在大夫很快過來了,簡單地查看了,畢竟涉及到內宅的**,大夫雖看出了端倪,但還是婉轉的說道:“沒什么大礙,睡上一晚就沒事了,應該是點了安神香的緣故,不然這會兒應該可以醒來!”

    云想容頷首,心總算是落了地,英嬤嬤送了大夫出去,封了三倍的診金,大夫明白是封口費,笑著說道:”嬤嬤放心,今日老朽沒來過國公府,更沒給什么人看過?。 庇⒐妙h首,覺得對方還是十分聰明的,送走了大夫,回到了上房!

    云想容和鄭國公都守在嫣兒身側,嫣兒看著睡得極不安穩(wěn),眉頭一直皺著,云想容輕輕握著嫣兒的手,鄭國公嘆氣,輕聲說道:“把這里交給英姑吧,我們休息吧!”

    云想容搖頭,輕聲說道:“爺回去休息吧,我留下來看著,等嫣兒醒了,再問問,看看這孩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為難事!”

    鄭國公嘆氣,覺得也只能這么辦了,轉身出了嫣兒的住處,英姑看著著急,鄭國公剛回來,云想容這么做,不是把人往外推嗎,可惜云想容并未注意到英姑焦急的神色,一心都牽掛在嫣兒的身上!

    云想容靠在床邊,迷迷糊糊睡著了,外面更鼓響過了四聲!嫣兒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靠在床頭,睡的十分沉的云想容,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未完待續(xù)。)

    PS:(今日的更新,諸位明天見了,眼睛大概又要去處理一下,脈里腫,但凡上火或是哭得很兇,都會犯,我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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