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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狼窩清純有聲小說 順著他所指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方氏兩口子站在遠(yuǎn)處的水塘邊上,與族長一起對著里頭指指點(diǎn)點(diǎn)。

    有人不解,問:“他們這是要干什么?”

    陳小念冷笑一聲,“族長把那片水塘給他家了,說讓他家養(yǎng)魚做買賣的?!?br/>
    雖然村里早有風(fēng)聲,但都沒人真正瞧見過,也就沒有全信。

    現(xiàn)在一看,在場的人都不樂意了。

    宋大娘搬著小凳子在門口聽了半天的瓜,這會兒實(shí)在忍不住,噌的一下站起來。

    由宋大娘到頭,一行人跟著她直往水塘去。

    陳小念喊著二郎先去山里砍竹子,自己要跟著過去看熱鬧。

    別說現(xiàn)在她有身孕了,就是沒身孕的時候二郎也不舍得讓她一個人過去。

    萬一方氏又發(fā)起瘋來,小媳婦兒還不得吃虧了?

    來到了水塘邊上,陳小念才看清楚方氏兩只眼睛都被人打的青紫,這會兒都腫成了核桃。除了眼睛,額頭和下巴,脖子都有幾道抓痕,盡管故意用袖子遮住了手臂,可還是能看見她手背上的淤青。

    何大娘出手真狠。

    只見方氏往前走了兩步,腿腳有些跛,正是被陳小念痛打過的那條腿。

    陳小念輕哼,自己還是手輕了,早知道就打斷那條狗腿。

    “方海蓮,這水塘子什么時候成了你家的了?”

    宋大娘一開口,其他人也都附和聲討起來。

    方氏冷眼一看眾人,看見陳小念與二郎那一瞬間,方氏的臉色明顯想要發(fā)作,聽著族長一聲咳嗽提醒,她臉上的神情轉(zhuǎn)眼間又成了得意。

    向來軟弱怕媳婦兒的陳志堂難得的狗仗人勢,“喊什么喊什么?這水塘可是我家買了的。”

    宋大娘連聲冷笑,“買了?你家是花多少錢買的?這水塘又沒主子,你是跟誰買的?”

    陳志堂又要開口,宋大娘陰陽起來,“喲,以前站在你媳婦兒旁邊,你可是腰桿子都挺不直,喘氣都不敢大聲的。感情真是賺了大銀子,這會兒說話都有底氣了?”

    好歹是個男人,要臉的,可看看宋大娘那氣勢,他又蔫了勁兒,習(xí)慣性的往方氏身后挪了挪,藏了半個身子。

    宋大娘翻了個白眼,“我當(dāng)時有出息了,沒想到還是這個死德行?!?br/>
    “宋金花你有完沒完?”

    窩囊是窩囊點(diǎn)兒,可怎么說也是自家男人,自己可以關(guān)起門來打罵,但是別人說不得。

    只見方氏從懷中取出一只疊好的紙,展開給眾人看。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上頭清清楚楚的寫著,我家花了十六文錢買下了這個水塘,以后這就是我家的東西了,你們都給我站遠(yuǎn)些,別踩了我家的地!”

    方氏一邊說著,一邊跛著腳往宋大娘一行人面前,拿了根樹枝畫了一道三八線。

    “以后誰敢踏進(jìn)來,我……”

    “你能怎么著?你也要把我的腿打瘸了不成?”

    她話還沒說完,宋大娘用腳劃拉兩下,把那道線給劃了。

    方氏氣的不輕,“宋金花你干什么?我這可是白紙黑字的寫著,不管你認(rèn)不認(rèn),這已經(jīng)是我家的地了!”

    宋大娘還想伸手去搶,方氏手疾眼快的收回來。

    “真是沒見識的潑婦!”

    “你說誰是潑婦?”

    “說你怎么著!”

    ……

    眼看著又要鬧起來,陳志堂脖子一縮,跑了。

    族長喊著其他人過來勸架,人家心中本就覺得這事兒不公平,也都清楚族長偏心陳向文家,就這個情況,誰還愿意來勸架?

    “陳小念!這些都是你煽動的人吧?”

    眼看自己攔不下人,族長竟然還給她安了個罪名。

    陳小念笑了。

    是真被氣笑的。

    “族長是被這十六文錢給迷了眼了吧?我好好在這站著,一個字都沒說過,你這是從哪兒看出來我煽動的人了?”

    她冷睨著族長,“如果真是我煽動的,你覺得才有這么幾個人?”

    族長臉上不大好看,“此事已經(jīng)定下了,你就算是想給再多的銀子,這水塘也有主了。”

    陳小念頷首,“十六文錢嘛,我娘賣八碗糖水也就賺回來了。我當(dāng)時確實(shí)是有想過給多些銀子,把水塘給盤下來的,不過既然已經(jīng)有了主子,那我還省了銀子呢?!?br/>
    聽著她家八碗糖水就能賣個十六文錢,各個都好奇的圍上來,想要取經(jīng)賺錢。

    就是宋大娘也停了跟方氏的爭吵,豎起耳朵聽著。

    一直沉默站著的二郎突然輕輕拍了下小媳婦兒的后背,在她背上輕寫了幾個字。

    陳小念目光驚疑,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二郎確定的點(diǎn)頭,她才揚(yáng)聲質(zhì)問方氏。

    “我剛才見你那張紙上寫著,這水塘的是族長家的?所以那十六文錢是歸了族長了?”

    頓時,剛才還吵得熱鬧的鄉(xiāng)親們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瞪向方氏與族長。

    方氏還不覺有問題,還把那張紙又抖出來,“怎么了?族長管著我們河山村,這錢交到他手里誰能說什么?”

    “官府能說?!?br/>
    陳小念這三個字,叫方氏狠狠嚇了一跳。

    她接著說:“村里各個都知道這水塘沒主子,既然沒主子,憑什么給錢要給到族長手里?就算是要給錢,也得給每家每戶錢,落在族長手里算什么事兒?”

    方氏低頭看看紙上的字,又抬眼瞪過來。

    “陳小念你瞎說什么?你大字不識兩個,來這裝什么蒜呢?這上頭哪里寫了錢歸了族長?”

    “你這是去鎮(zhèn)上喊那李書生寫的吧?你怎么不來找我寫,不光我識字,就是我家二郎都識字,寫的也比李書生好?!?br/>
    說罷,陳小念又看了族長一眼,見他眼中疑慮的看向那張紙,努力辨認(rèn),也只認(rèn)得其中幾個而已。

    幾個村婦看著簡二郎,小聲議論著。

    一個啞巴都認(rèn)字?

    還寫得比李書生好?

    她指著那上頭的字,一個字一個字的指念給他們聽。

    還沒等念完呢,方氏已經(jīng)匆匆把它收了起來。

    “反正水塘已經(jīng)是我家的了,你說什么都沒用?!?br/>
    “我說了是沒用,可官府說了有用。既然寫了文書聲明,那就得有官府的紅印才有用。你這沒紅印,算不得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