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畜生干掉可不是什么光榮的事。E*.┡”黑影領哈哈大笑。
“我要殺了你!”桑巴身體從地上彈起,朝黑影領撞了過去。
見猛獸一般的桑巴沖上來,黑影領絲毫不在意,冷冷一笑,雙腳一蹬地,以同樣的方式迎接桑巴的撞擊。
下一刻,兩人撞在了一起,桑巴只感覺一股強大的魂之力迎面襲來,然后他就像被吹飛的羽毛一樣被拋到空中,接著重重地落在地上。本來就已經受傷不輕的他,這下身體摔得幾近散架了。
掙扎著難以再爬起來,桑巴吐了一大口血。
“一群雜碎?!焙谟邦I冷笑道,“就憑你們也敢反抗?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黑影領雙掌一合,凝聚魂之力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球,一炮轟來!桑巴急忙用最后的力氣跳開,在地上翻滾了好遠,身后轟隆一聲爆炸,燃起了熊熊烈火。
燒得通紅的土塊被沖擊波帶著向四周散開,一部分帶著火花氣勢洶洶地朝桑巴飛來。
若是被這些土塊砸到,定然會粉身碎骨。
桑巴急忙又向一旁翻滾而去,可他身上的傷又多又重,行動起來非常遲鈍。
雖然躲過大部分飛過來的土塊,但還是有小部分砸中了他的后背,直把他的衣服給燙融了貼著皮肉,疼得他大喊出聲。
“這樣還不死?”黑影領大笑,“與其受這種折磨,不如干脆死去豈不痛快?”
“孫子!你爺爺我還能再戰(zhàn)三百回合!”桑巴怒視黑影領,咬著牙說道。
“是嗎?”黑影領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再戰(zhàn)三百回合。”
“轟!”一聲炸響,前一秒還得意洋洋的黑影領,下一秒就被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人一拳砸中了后背,身子猛然一顫,險些摔倒。
桑巴驚訝地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了黑影領身后。
是狗剩,那個得不到他信賴的年輕人救了他一命。
桑巴此時已是滿身是傷,衣服破爛不堪,跟個乞丐沒什么兩樣了。
“快走!”他對狗剩喊道,“帶上大小姐,你們馬上逃走,越遠越好!”
“你們怎么辦?”狗剩從黑影身后跳開,出現在了桑巴身旁。
“我——不用你操心,請保護好大小姐?!鄙0蛷牡厣吓榔饋?,對狗剩說道。
“不行,我不能把你丟在這里?!惫肥Q絕道,“要走一起走?!?br/>
“一起的話——誰也走不了……”桑巴裂開嘴笑了,“本來還想著完成這次任務可以升官財,現在看來,沒這種機會了。你們快走吧,好好照顧大小姐……”
“小心——”
艾雅突如其來的一聲尖叫。
只在瞬息之間,一魂之力炮彈已然在狗剩和桑巴中間炸響,巨大的沖擊激起了一陣沙暴,使人睜不開眼睛。
狗剩的身體被拋到一丈高空,接著重重地落在地上,血流一片,氣息全無。
桑巴的已然不見蹤影,想必已經粉身碎骨了吧。
黑影領的狂笑和艾雅的驚恐成了鮮明的對比,血液與火光交織在夜空中……
一切似乎都停止了,所有人都以為已經結束了。
是的,結束了,護衛(wèi)隊的人都死了,來襲的黑影大獲全勝,新娘也即將被俘。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沒有人能夠想到那個死了不能再死的人,此刻卻以詭異的姿勢重新站了起來。
仿佛是一片黑暗,但比黑暗更為深邃!
狗剩的身體立在那里,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長高,變大……
一對惡魔的雙翼從他的背部伸出來,在夜幕下拍打著已然凝固的空氣……
手臂伸長,再伸長……如同龍爪一般銳不可當!
他的皮膚比重裝戰(zhàn)士的鎧甲堅硬十倍!
他的牙齒就是利劍,他的尾巴就是雷霆霹靂,他的翅膀就是暴風驟雨,他的呼吸就是死亡!
一聲怒吼,響徹夜空,震顫大地!
“這!難道說——怎么會……”黑影領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從地獄中蘇醒過來的惡魔,快要說不出話來,“不可能!這——這是???”
沒有回應,那個猙獰的惡魔就像月亮下的蝙蝠,雙翼一張,穿梭在黑暗之中。
就在第一個黑影被惡魔撕碎之后,僅在半息之間,更多的黑影不是被撕得粉身碎骨,就是被一拳打趴在地,動彈不得。
剩下的還站得起來的黑影無不渾身瑟瑟抖,只想奪路而逃。
惡魔就像一臺殺人機器,沖進黑影當中肆意殺戮,一轉眼的功夫。黑影基本上都倒在了地上,非死即殘,場面極其血腥。
轉過頭朝黑影領望去。
黑影領此時已是面無血色,先前的囂張氣焰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他看著眼前這個猙獰的惡魔,兩腳軟一點力氣都沒有。
“攔住他,快攔住他!”他慌忙大叫,殺豬聲也不過如此。
可是剩下的黑影早已嚇得半死,哪里還有反抗之力。
惡魔一步步朝黑影領逼近。
“你——你等著!”黑影領終于崩潰了,轉身擇路而逃,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甩下一句話。
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黑影領和幾個手下一下子就沖進了黑暗之中。
惡魔沒打算讓黑影領就這么輕易地離去,“嗖”的一聲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不遠處的黑暗里傳來了一陣凄慘的嚎叫聲。
帶著一身的血跡和濃濃的血腥味,惡魔一步一步走到艾雅跟前,死死地盯著她,那雙火焰一般的眼眸中閃爍著復雜的神情。
艾雅捂著小嘴不讓自己驚叫出聲,渾身顫抖得厲害。
就這樣靜靜地對峙著,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時光倒退,眼前高大的惡魔就像他變身時的那樣,反過來由惡魔之軀變回了人類之身。
雙翼縮回去了,身體也矮下來,瘦下來……利爪不見了,尾巴也變短,變細,直至消失……
那雙紅光閃爍的眼睛不再有光芒,地上只躺在一個熟悉的人影。
風雪吹來,淹沒了這個無名村莊,仿佛什么都沒有生過。
艾雅沒有猶豫,立即撲上去抱起狗剩。他身體冰冷,連呼吸也沒有了。
“不要死!狗剩大哥!我不準你死!”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用在此刻情形真是再貼切不過。
一大片烏云忽然將天上那輪明月遮住,天地頓時暗了下來,更要命的是,黃豆大的雨點稀稀疏疏的落了下來,剛才還是大雪紛揚,此刻卻下起雨來。
凜冽的嚴冬,這樣的夜晚下起的雨,是可怕的凍雨,寒入骨髓。
凍雨說到就到,比冰塊還要寒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極其難受。艾雅拖著狗剩的身體,尋找遮風避雨之處。
她用外套給狗剩擋雨,自己卻冷得嘴唇紫,牙齒打架。
她在附近找到了一間還算完整的破屋子,屋子很小,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就只是一個普通的民居而已。
安置好狗剩,艾雅靠在墻邊上喘息。片刻之后,她走到門口,左右觀察了一會兒,現周圍確實已無危險,這才轉身走進屋里。
她在四周撿了些干木頭和枯藤,生了一小堆篝火——還好帶有打火機,這是逃跑必備的求生工具之一,時刻都想著逃走的她當然會隨身攜帶。
艾雅微微抬起頭,看到狗剩的時候險些叫出了聲。只見狗剩面色蒼白,嘴角血跡斑斑,兩只手和胸膛上也都滿是鮮血,血液和他身上的雨水參合著流下來,慘不忍睹。
狗剩不復以往的冷酷之態(tài),毫無血色的臉在火光之下更顯蒼白無力,濕漉漉的衣物緊貼全身,顯得狼狽不堪。
“狗剩大哥,狗剩大哥?”艾雅輕聲呼喚了幾下,狗剩沒有回應。
她輕輕觸碰了一下狗剩的胳膊,竟是寒冷如冰一般。
這時候,陣陣寒風自洞口刮入,艾雅蜷縮著身子,她全身濕透,冷得直抖。
她又看了一眼狗剩,現他亦在不停地顫抖著。
思索片刻,艾雅除去狗剩身上濕漉漉的衣物,再仔細查看一下他的傷口,然后用擰干了的衣物撕成布條給他包扎。
包扎好傷口后,她扶住昏睡的狗剩,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她緊緊地抱著他。
“如果我生命里的溫暖就這么多,那我就全部給你……”
狗剩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遙遠的夢。
遙遠,連歲月都無法再回憶,連時光也追溯不清。充滿著罪惡、陰謀、無知和**的夢……
“我要得到她?!?br/>
“只要殿下登基為王,想要得到她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我不想等那么久。況且,即便我登基為王,也無法將她弄到手。自古以來,任何人都不能沾染侍神女,連王也不行?!?br/>
“沒錯,侍神女是侍奉神的人,容不得任何人玷污……”
“我就是神!所以她必須成為我的女人,時時刻刻在我身邊服侍我,供我玩弄?!?br/>
“這不好辦……”
“你一定有辦法?!?br/>
“是的,我有……但是這么做的話,我就犯下了必死的大罪……”
“我饒你不死,一切后果由我承擔,你不必有顧慮?!?br/>
“殿下,您真的下定決心了?”
“越快越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