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席間,機會輪到蕭逸寒問落小凡,李晨和高揚比落小凡緊張的多,落小凡倒是顯得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他的問題苛刻的很:
“講講初戀故事給大家聽聽解悶吧!”
他講的隨意,可是他知道自己就是落小凡的初戀,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如此幼稚,連這個都要拿出來炫耀,炫耀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他其實是沒有安全感的,因為缺乏這方面的自信才不自覺地拿出來炫耀……
落小凡抬頭看了他一眼,唇角上揚裝作沒有看到他詭異的笑容,他想要的她偏不給,如是鎮(zhèn)定自若的岔開話題:
“初戀有什么好講的,都是無果的花朵,酴醾殆盡也就一切夭折了,自然沒有什么意思,還是講講我最近去征婚社遇到的有趣事情吧!”
“哦,沒有想到竟然還去過征婚社?”蕭逸寒睨著眼看著她,她的鎮(zhèn)定自若讓他惱火,她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艷遇?
“朵朵到了上學的年齡,私家學校雖然要求低但是繳費高,為了給朵朵上戶口入學籍我想找個臨時的依靠。”
她伸手撫摸著朵朵的頭發(fā),眼睛里滿是慈祥的目光。她吃的苦從來是咽進肚子里,現(xiàn)在她要讓他知道她這些年活的不容易,一點點撕裂那些剛剛結(jié)疤的傷口,再疼她都要忍,她要讓他明白,她曾經(jīng)跟朵朵一起艱辛走過來的日子不是他該隨便拿出來當笑料的,更不是他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全部磨滅的!
“婚姻介紹所,阿姨讓我填征婚要求。我考慮了一下真的不知道自己除了給朵朵上戶口還要對方給予什么,便隨口說有戶籍的男人,能呼吸的人。阿姨就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說,你年紀也不小了,還帶著個拖油瓶,要求怎么還那么高……還那么苛刻!”
落小凡說完這個笑話,大家都笑了,笑完后大家有片刻的寧靜,沒有人懂未婚媽媽的苦,但是有多難從這字里行間都聽得出來。
朵朵吃飽了趴在她懷里睡熟了,別人要幫她抱一下,朵朵的胳膊抱著她很緊,前幾天離開媽媽這么久孩子顯然是嚇著了,仿佛成了后遺癥,睡覺一看不見她再困她都不肯合眼。
這家酒店是蕭氏企業(yè)的資產(chǎn),所以大家吃過飯后理所當然的留宿在這里。她起身先從李晨那里領了鑰匙抱著朵朵先回了房間,后面的人便陸陸續(xù)續(xù)散了場。
朵朵剛放下她剛洗漱完便聽到門外有人敲門,她問了一聲沒人回話,轉(zhuǎn)念一想在蕭逸寒的府上也不可能有些亂七八糟的人便打開了門。
“小凡,小凡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當我下定決心排除萬難要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卻變成了大哥的女人?”
“你告訴我,這是為什么?為什么是大哥?”
高揚竟然步不成履的撲了進來。
落小凡看了看門外無有人跡便將他扶了進來,給他倒杯水。
高揚只是看著她,一臉悲痛的表情,伸手一下拉住了她的手:
“小凡,你都不愿意跟我說句話了是嗎?”
“高揚,許多事情不是你情我愿就可以的,如果是曾經(jīng)一如白紙的我遇到這般癡情的你,或許就不會如此……”
“我不管,你要負責的,我中了你的愛情毒,很痛,很痛,這里很痛,不信你伸手摸摸……”
他拉著落小凡的手摁到自己的胸膛上,找尋著讓他難過的方位,那是心的位置。落小凡看著他的模樣竟然一下凝噎了:
“高揚,拜托你不要這樣好嗎?我不是一個擁有自由的人……你這樣只會是讓自己越陷越深?!奔幢闶撬辉谝馑茸约盒〉哪菐讉€月,但是她還能夠隨意支配自己心的方向嗎?她沒底,真的沒底。
“小凡,告訴我為什么你就是不懂得珍惜,就算再痛也不愿回頭?!?br/>
落小凡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如果沒可能了還要敷衍著對方繼續(xù)糾纏下去,那么對于對方還是自己都是一種變相的折磨??粗绱司就吹哪樱绾尾患m結(jié)……
“高揚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并不是我不在意,而是我在意了又能怎樣……現(xiàn)在我連自己的自由之身都無法掌控。”
落小凡打電話給李晨的時候,李晨剛掛了蕭逸寒的電話,電話便再次響了起來,他未加思索的便按了接聽鍵,在知道她就是自己遍尋不著的人后,他便將她的生命與自己編制一起了。
“高揚喝醉了,你過來一下吧。”
掛了電話他立刻疾步朝落小凡的房間走去,一身白色休閑像是一道白茫茫的光在蕭逸寒的門縫中一閃而過。
李晨拖著喝醉的高揚從落小凡的房間出來,中間磕磕碰碰的正好被同樓層的蕭逸寒看到了。
狹長的桃花眼露出一絲陰郁的光芒,房門被重重的關上。
落小凡呆呆的坐在那里片刻,手機響了起來。
“開門一會我過去找你?!?br/>
“朵朵睡著了,不方便!”
“不方便?那就到我房間來,否則……多不方便的事情我也做得出來?!?br/>
掛了電話,落小凡長長的嘆了口氣,他一定是非逼著她走那條絕徑,他不懂,但是她知道,那是一條對她而言的不歸路……唇角一抹苦笑,她要讓他親自送自己走上不歸路。
剛沖完澡換上衣服便看到他發(fā)的信息,內(nèi)容依舊霸道透著風情:
五分鐘再看不到你,爺會很生氣,后果很嚴重。落小凡刪掉信息,將頭發(fā)吹到半干,起來看了看仍在熟睡的朵朵,她才朝蕭逸寒的房間走去。
她敲門,蕭逸寒開門放她進來。
“我以為你不會來呢!”
“蕭爺你一生氣,可就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宗滅,我們孤兒寡女的可擔待不起!”
蕭逸寒聽完揚起唇角邪魅一笑,只是一個小小的笑容卻讓落小凡忍不住側(cè)目。因為那抹邪魅的笑容猶如瞬間綻放在眼前的花朵,讓她不得不感慨,這個男人不生氣的時候還是很招人喜歡的,他長得真的好看,連側(cè)面都是那么好看。可惜,這些日子她早已經(jīng)明白這個男人很多時候都是衣冠禽獸,正如匪大說過的,禽獸都是比較妖孽的,而妖孽都是比較好看的。
蕭逸寒抬起頭的時候正好看見她迷離的雙眸,他被她專注的眼神取悅了,淺淺笑著,走到她身邊,彎腰用手指輕輕的拂過她柔嫩的臉頰,略微粗糙的手指緩緩擦過她的嘴唇,目光柔情四溢,像是能掐出水來一般的溫柔。
落小凡盡管是不習慣他此刻突然的柔情,但是在這樣的迷離的夜色與曖昧的燈光下她一點都沒有抗拒,所以她一動不動的接受他的撫觸而無抗拒。
他從她臉上仔細的巡視著,想從她那里看到一絲悸動,可惜她雖未抗拒,卻沒有一點的感應。不該逼她,他沒有忘記自己之前對她的殘虐,現(xiàn)在他如何還會那般殘忍無情?!
他將自己的手從她臉上離開,來日方長,何必在乎一時片刻的柔情。
“要不要來點紅酒?”
“好?!彼龖?,輕輕一撩自然披泄的長發(fā),仰起的臉上脂粉未施,勾起一抹若隱若現(xiàn)的笑容。暈暗的燈光幽幽地灑落在她精致的五官上,眉梢隨著歲月增進沒有刻痕卻生了幾絲嫵媚。
望著她時刻上揚的唇角,他覺得自己有些暈眩,此刻的她與記憶里的人相差甚遠。
“你變了,如果擱以前,你會拒絕的?!彼妮喞芮逦铄涞奈骞偕?,幽深的眼眸閃爍著一抹調(diào)笑的光芒。
“我最近在參閱道教,以不變應萬變?!毕赐暝杷蛽Q了睡裙,長度遮到膝蓋上,白嫩的手不經(jīng)意的拂過額前的留海。
蕭逸寒看她的時候,目光正好不經(jīng)意的從小腿往上看去,肉色的睡裙蕾絲花邊正好貼著她纖細卻圓潤的膝蓋上,如玉凝脂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誘惑的光澤,讓他下腹一熱,竟然口干舌燥起來。
她的目光與他躲閃的目光相碰撞,他閃躲開來,她眼神閃爍,初步已經(jīng)按如期的做到了。
“你真的變得不像記憶里那個讓人心疼的小傻子了,我還記得曾經(jīng)的你有點笨,經(jīng)常露出的狡黠眼光,可是我又常常覺得你還不夠笨。偶爾會為了件無謂的事跟我賭幾天的氣,每次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醒過來又自尋苦惱的小腦袋瓜一轉(zhuǎn),自己想想又覺得哪里不對了……”
每次想起這一段他的心情都出奇的好,從來他都不介意花點時間去哄哄她,她其實很容易滿足,每次再糾結(jié)的事情,最終都在他身體力行陪她運動后不了了之。
最讓他戀戀不忘的是她每次辯不過他就轉(zhuǎn)過身去不理她,眼圈一紅就開始哭,放任她在那里卻被她哭的他心里一揪一揪的,不知道怎么是好,然后妥協(xié)跟她道歉……
他向她舉舉杯,她唇角上揚,在逐漸升高的氣氛中,兩人似乎都看到了記憶里那最美的一幕,同樣可以聽到彼此急遽沉重的心跳聲。
“小凡,你還在恨我!”
不是疑問,是肯定,剛剛他如此深情的回憶曾經(jīng)美好的畫面,從她淡淡的表情他就感覺到了,她沒有傷感落淚,感性的小凡怎么會不落淚,不感動?
那么,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她不愛他了……想到此,他的心一下沉淀了,劇烈的疼痛蔓延心底……泛濫出點點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