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油畫事件之后,安德莉亞看到達西先生就總會有意識的避開,畢竟放到后世一個女孩子隨便在不是很熟的男人面前睡著了也不是好事,更何況現(xiàn)在這種講究禮法的時代。安德莉亞為此簡直后悔死了,就怕達西先生會覺得她行為放蕩,在背地里看不起他們弗格森一家。
實際上安德莉亞倒是多想了,要是當時只有達西先生和安德莉亞在場,達西先生倒是可能會多想一點,但是當時還有喬治安娜在,達西先生又知道安德莉亞向來有些馬馬虎虎不拘小節(jié)的,便只把那件事當做了一件小趣事。要是達西先生的性格不是那么的嚴謹,甚至可以到朋友圈里去炫耀一番,畢竟這拿到上流圈子里面,也算是男女間的一件風雅趣事了。
對于這幾天安德莉亞有意的躲避,達西先生也表示能夠理解,不過今天賓利先生有事請達西先生向安德莉亞轉(zhuǎn)達,于是在達西先生回家后第一時刻就叫住了看見他回來打算上樓的安德莉亞。
“弗格森小姐,請稍等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說?!边_西先生站在客廳門口說道。
喬治安娜這幾天對于達西先生和安德莉亞這兩人一個躲避一個毫不在意的態(tài)度很是注意,這時便好奇的看了眼達西先生,又看了看低著頭的安德莉亞,問道:“哥哥,你找安德莉亞什么事?”
“明天會有一場賽馬比賽,賓利邀請我們一起去觀看,他之前答應弗格森小姐要帶她去賭馬,所以讓我來帶話說明天一早會來接弗格森小姐。”達西先生坐到沙發(fā)上說道。
“那賓利先生怎么不自己來邀請安德莉亞,反而讓哥哥你代他說呢,這實在是有些失禮?!眴讨伟材葐枴?br/>
達西先生眼睛瞇了一下,看起來是遇到了很不高興的事情,不過他很快就平復了心情,敷衍的說道:“賓利這些日子有些麻煩事要處理,今天他沒有時間過來,所以讓我代為轉(zhuǎn)達?!?br/>
“那么哥哥,我們明天也是一起去嗎?”
“是的,明天我們一去,賓利還邀請了其他的幾個朋友,他們也會帶家里的姐妹來。對了,賓利說賓利小姐提議到時候我們帶上食物,看完賽馬就到附近找個漂亮點的地方野餐。他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如果你們愿意的話,就提前和廚房說好?!?br/>
“當然愿意?!眴讨伟材雀吲d的拍了拍手,然后喊了一個女仆吩咐她叫廚房提前準備好明天野餐要用的食物和飲料,還特意吩咐了一定要讓廚娘做最拿手的食物。實際上上流社會的聚會多少都會帶上一些攀比的性質(zhì),像明天的野餐聚會,最主要攀比的自然就是食物,這時候每個廚娘都應該用盡了全力去做,免得到時候丟了主人家的臉。
“對了,喬治安娜,那位班納特小姐有來家里拜訪過嗎?”達西先生突然問道。
“沒有,怎么了哥哥,我們不過短暫見過幾次面,人家怎么會來拜訪呢?”喬治安娜奇怪的看著達西先生問道,他們和班納特小姐并不熟悉,就算是想要來攀關系,無緣無故的也不可能來拜訪他們的。
“沒什么,只是隨便問問?!边_西先生擺擺手說道,然后不理會幾人的眼神直接陷入了沉思。
賓利先生氣沖沖的回了家,一句話也不說就上了樓進了自己的書房,然后狠狠的甩上了書房的門,“砰”的一聲巨響同時嚇了郝斯托夫人和賓利小姐一大跳。
郝斯托夫人抬頭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一邊拍著胸口舒了口氣,看著精神不是很好的賓利小姐說道:“凱羅琳,你今天為什么要和你哥哥作對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平時脾氣雖然好,可是發(fā)起火來往往不能馬上就消下去,之后火氣又隨時會點燃。你上次胡說八道惹他生氣,現(xiàn)在又何必再惹一次呢?”
賓利小姐一屁股坐到身后的沙發(fā)上,不高興的板著臉,說道:“我就是不能忍受他看上那個簡.班納特,我們是商人出生,名聲地位原本就不好,就算賺再多錢別人也看不起。只有靠著和貴族聯(lián)姻賓利家才能更近一步,要不你為什么要去嫁給郝斯托,憑你的美貌什么樣的好男人嫁不了,還不是為了郝斯托的一個貴族身份嗎?
我真不知道那個簡.班納特倒底是有什么樣子的魔力,竟然把查爾斯迷得分不清南北了,他就算不愿意為了身份地位娶一個貴族小姐,至少也該找個門當戶對的小姐,班納特那一家子的人除了惹人笑話還有什么好處嗎?現(xiàn)在看到簡.班納特又找了一位愛慕她的先生,他倒是對著我生氣,我之前的話有說錯嗎?”
“你確實沒有說錯,那是你說的也實在是不對,什么叫做我和你不允許他隨便找個妻子呢?查爾斯畢竟是賓利家的家主,我和你都得依附他,就算我們要反對,也不能如此直白的說出來,他自然是要生氣的?!焙滤雇蟹蛉诵χ嗣e利小姐的頭發(fā)說道。
“那該怎么辦?他先是看上有一家子亂七八糟親戚的簡.班納特,現(xiàn)在似乎又覺得寄住在達西家的那位弗格森小姐不錯,全都是鄉(xiāng)下小姐,難道以他的身家,就不能找一位有多點嫁妝或者有點好身份的小姐嗎?”賓利小姐蹙著眉頭趴在沙發(fā)的扶手上,十分煩惱的說道。
郝斯托夫人聽賓利小姐提到達西家,便知道了一些她心中所想,挑著眉毛假笑著說:“我倒是覺得雖然那位弗格森小姐也是位鄉(xiāng)下小姐,倒底是比簡.班納特來的好些。不過反正她是住在達西家的,也沒有機會單獨的見到查爾斯,我想他們兩人之間是不會發(fā)生什么事情的?!?br/>
“路易莎!”賓利小姐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郝斯托夫人氣憤的說道:“你明明知道我……你還說這樣子的話!”
郝斯托夫人看著賓利小姐惱羞成怒的樣子嘆了口氣,她眼看著自己的妹妹從十五六歲就開始圍著達西先生轉(zhuǎn),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二十五六歲了卻還是不死心,白白浪費了這么多年的青春,心中一直十分的煩惱,想起之前見到的那位泰勒先生對賓利小姐看起來很有好感,便拉著賓利小姐坐在自己的身邊,說道:“凱羅琳,你已經(jīng)二十五歲了,再不結(jié)婚就成為老姑娘了,你現(xiàn)在倒底是有些什么打算呢?”
賓利小姐臉色變了一下,牽強的笑著說道:“路易莎,我哪里有老了,你不也是二十六歲才結(jié)婚的嗎,怎么會覺得我老呢?”
“你知道我一直不結(jié)婚是因為我根本沒有任何喜歡的先生,嫁給誰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我晚些結(jié)婚,不過是為了能夠在家里自由的多待上幾年罷了,而你可不一樣,你已經(jīng)執(zhí)迷不悟很多年了。”
“路易莎,我不想和你說這件事情,在我真正的成為了老姑娘的時候你再操心不遲,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是阻止查爾斯看上那些門不當戶不對的小姐,不管是班納特還是弗格森。”賓利小姐扭過頭去不看郝斯托夫人,轉(zhuǎn)移了話題說道。
第二天一大早,賓利先生就來了達西家,安德莉亞和瑪莉亞帶著一種興奮的心情上了馬車,經(jīng)過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路程才趕到了倫敦郊外的賽馬場。賽馬場上已經(jīng)來了許多的人了,馬車密密麻麻的停在賽馬場的外面,安德莉亞和瑪莉亞一邊東張西望一邊跟在大家的身后往已經(jīng)坐了許多人的觀賽席上走去。
賓利小姐走在達西先生的邊上,抬手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笑著說道:“今天的天氣真是好,連風都沒有,正是適合賽馬比試。達西先生,你猜猜今天是哪匹馬會奪冠呢?”
達西先生目不斜視的走著,回道:“我并不知道今天參賽的是哪些馬,而且我也沒有預測能力,所以大概得等到比賽結(jié)束的時候才會知道哪匹馬奪冠。”
達西先生慣常是不愛理睬賓利小姐的,所以這次一下說這么多話,雖然是略帶敷衍的,賓利小姐卻并不生氣,反而高興的更靠近達西先生一步,笑著的更加開心的說道:“達西先生,你可真是幽默?!?br/>
安德莉亞走在后頭低頭撇了撇嘴,她可沒有聽到達西先生話里有什么幽默的元素,她只聽到了達西先生的不耐煩。不過說起來達西先生和賓利小姐兩個還真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聽喬治安娜說,達西先生對待賓利小姐的態(tài)度是十來年如一日的冷淡,言語中也從來不會透出任何一絲超過友情的情誼來,但是賓利小姐就是像永遠也聽不懂一般,十年如一日的愛慕著達西先生。對于賓利小姐這一點安德莉亞倒是不得不佩服她,她的感情比較淡薄,要是得不到回應最多堅持一個月就不會再繼續(xù)的,賓利小姐能夠?qū)χ_西先生的冷臉堅持這么多年,真是勇氣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