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時揚都沒有開口回應(yīng)薄安清的話。
就在這時,路口的紅燈變成了綠燈,時揚將目光從薄安清的臉上收回,默默地發(fā)動了車子。
薄安清等不到時揚的答案,她低下頭,牙齒咬著下嘴唇,手緊緊地攥著裙擺柔軟的布料。
薄安清突然好懊悔,懊悔自己剛才為什么那么沖動。
其實她不是一個很勇敢的人,尤其是在感情這方面,更擅長當(dāng)懦夫。
猶豫片刻,薄安清開始道歉,“對不起,時醫(yī)生,剛才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就當(dāng)我胡說八道吧?!?br/>
這回,時揚倒是沒有回避薄安清的話,她話音剛落,他便接話:“薄小姐,我現(xiàn)在暫時不想考慮感情的事,我剛回國,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做?!?br/>
“況且我父母身體不好,我現(xiàn)在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他們身上。”
聞聲,薄安清的頭立刻點的和撥浪鼓一樣。
“嗯嗯,我知道的。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牡胤秸埍M管開口?!?br/>
時揚偏頭,對薄安清投去一記友好且禮貌的笑容。
把薄安清送回家之后,時揚去了溫北的家。
一進門時揚就問溫北討酒。
“什么?你要喝酒?時揚,你不是向來沒有重要場合都是滴酒不沾的嗎?你一直覺得喝酒是浪費生命的事?!?br/>
溫北一臉驚詫,時揚不以為意,“是嗎?可我現(xiàn)在不覺得,我現(xiàn)在覺得遇到想要在一起的人,每一秒的等待才是浪費生命。”
話閉,時揚徑直往客廳走去,溫北抿了抿唇,一下就明白了好友剛才那番話的意思。
溫北從冰箱里把自己所有的酒都拿出來。
“喏,就這些,你知道我平時也不好酒?!?br/>
時揚看了一眼,挑了一瓶度數(shù)相對高的洋酒,擰開瓶蓋,直接吹瓶。
一旁的溫北有些看傻眼,他試圖勸阻,但卻被阻攔。
時揚:“溫北,你讓我放縱一下吧,現(xiàn)在的我真的特別累特別累?!?br/>
時揚仰頭又是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隨后指著自己的心口說:“我感覺現(xiàn)在的自己要一個人去抵御千軍萬馬!”
“我過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需要被迫去承受別人給我附加的東西。我愛不了自己想要愛的人,在這個婚姻自由的年代,我卻一點自由都沒有!”
時揚的聲音里夾雜著幾分悲涼,幾分無奈,甚至細細感受還能聽出幾許絕望。
不自覺地溫北也被感染了,他伸手拍了拍時揚的肩膀,說:“我懂,我都懂?!?br/>
“可是時揚,現(xiàn)在你只能學(xué)會認(rèn)命,不然呢?”
時揚低頭,雙手交叉抵著額頭,未言一詞。
溫北見他如此頹廢,忍不住勸道:“說真的,時揚,你變了,自從你和洛枳在一起之后,我就覺得你變得不像我認(rèn)識的那個時揚了?!?br/>
“不認(rèn)識我?以前的我很好嗎?”
時揚抬頭看著溫北,眼里一片猩紅。
“我只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有什么錯?你們都說洛枳不好,可是我覺得她好,我就是想和她在一起不行嗎?”
“溫北,你知道不知道,我現(xiàn)在對任何一個人都不感興趣了,我就是只想要洛枳?!?br/>
“那種愛而不得的心情你能體會嗎?”
“不能吧!你恐怕不知道,我甚至想過要結(jié)束這糟糕的人生,如果有來生,我想重新選擇這一切!”
時揚一直都是一個很能控制自己情緒的人,溫北和他做了這么多年的朋友。幾乎很少見他這般失控。
“我知道,但人活著本來就不是那么隨心所欲,你要學(xué)會接受,接受你現(xiàn)有的一切?!?br/>
溫北把手搭在時揚的肩膀上,勸道:“忘了洛枳吧,你們已經(jīng)不可能了,你應(yīng)該要開始重新生活,而不是繼續(xù)頹廢!”
溫北說了很多,其中不乏很有道理的。
只是,有道理又能怎么樣,仍舊還是沒有辦法從泥潭里走出。
后來,溫北陪著時揚一起喝酒,兩人說了很多,時揚句句不離洛枳,這對于他來說其實也是種發(fā)泄。
再后來,溫北被喝趴下了,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而時揚還是清醒的狀態(tài),他仰躺在沙發(fā)上,拿出手機翻看每一個和洛枳有關(guān)的東西。
他會去看她的微博,看看她最近的發(fā)的動態(tài),哪怕只是分享的一首歌,他都會聽上好幾遍。
這就是現(xiàn)在的時揚,在洛枳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地看了她無數(shù)次。
時揚看著屏幕上洛枳的照片,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小枳,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時揚嘴里一遍又一遍呢喃著,直至他的雙眸慢慢合上,帶著無盡的思念沉睡而去...
.
程熠獨自一個人在家喝了幾個小時的悶酒。
這期間他給洛枳發(fā)過了一條微信,意思就是他可以去接她。
但是洛枳根本就沒有回。
程熠越想越氣,而且是在知道洛枳和男生單獨吃飯的情況下,他的腦海里就會浮現(xiàn)出很多不好的畫面。
程熠試圖轉(zhuǎn)移過注意力,他打開游戲,但發(fā)現(xiàn)根本玩不進。
后來,他又試圖工作,但發(fā)現(xiàn)效率低的一逼。
再后來,他又想灌醉自己,可是每當(dāng)他喝酒的時候,就會更加想念洛枳。
最后程熠被折磨瘋了,直接出門打算去找洛枳。
程熠走在街上給洛枳一遍又一遍打電話,可就是沒人接。
好在,最后他在北大門口找到了人。
洛枳正在和學(xué)弟告別,兩人臉上都帶著笑容,程熠就這么猝不及防地出現(xiàn)了。
“洛枳,跟我走,我有話對你說!”
程熠來到洛枳面前,手直接握住她纖細的手腕。
“程熠,你干嘛!”
洛枳掙扎,但程熠并沒有放手,一旁的小學(xué)弟看著也急眼了。
“你放開學(xué)姐,不然我就報警了!”
“報警?”
程熠雙眸向下壓了壓,眼里的威懾力讓那個小學(xué)弟不自覺地咽口水。
“昂,報警。”
程熠冷笑一聲:“行,你去報警吧?!?br/>
說完很是霸氣的把洛枳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