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
看著慢慢接近的月星淵,方守從他的身上,看不出半點熟悉的神色。
“干脆,想辦法撤吧!”最緊張的,當要數(shù)猿丘莫屬,他本就對月星淵不甚了解,如今看到對方慢慢地接近,不由緊張地后退。
然而,方守、大力,卻遲遲未動,緣是他們十分地清楚,在這等距離下,若月星淵真想動手,他們勢必連逃得機會都沒有。
一時間,空間中彌漫上了一股肅殺的氣氛,而韓三立注目良久,在雙方即將碰頭的剎那,忽然大驚失色,徑直催動藏劍,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劍匹,向四人迎頭斬去。
而也正在這時,方守忽然接近了月星淵,并在間不容發(fā)的一刻從對方手里接過了一枚納戒以及一顆其貌不揚的石頭,既而!
唰!
也不知怎地,方守竟憑空消失,韓三立怒吼連連,再次催動藏鋒,使其速度更快,霎時便來到了月星淵的頭頂,一劍斬下!
一息!
“噗嗤~”
大力的一只手掌飛離了手臂,飆射而出的血花,在空中絢爛地迸發(fā),原來大力,竟是徒手接住了藏鋒,使得其瞬間偏離,只因過于鋒利,藏鋒瞬間便切斷了他的手腕,疼得他大汗淋漓。
二息!
藏劍調(diào)轉(zhuǎn)了一個方向,卻是沒再沖出,而是瞬間暴漲,綻放出無匹的光輝,億萬劍流,再次將三人籠罩!
至此,距離方守消失,只過去了整整兩息,另手抱著已然昏迷了的月星淵,大力在這等刺目的光線下,不由緊閉上眼,腦海中只剩下了最后一個念頭:“完了!”
“哼!有送神石又怎樣?難不成他一個人,待在那小黑屋里,便能突破凝氣境嗎?”
剛才方守之所以消失,便是因其啟動了送神石,去到了傳說中的小黑屋,而外界一息,小黑屋內(nèi)便一年!可送神石的時限,卻是外界的三息,也即,小黑屋的三年!這也意味著三息過后,韓三立將有可能面對一個強大的、甚至能威脅到自己的敵人。
“哼,縱他天賦再高,也最多不過達到凝氣九層大圓滿的程度,但我有藏鋒在手,卻是不會懼他!且在他返回以前,這三人,就已經(jīng)死了!”
瞬間想通了關鍵,韓三立頓時放下心來,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勝利,已在向他招手!
唰!
眼睛甚來不及眨動一下,方守便去到了一間漆黑的小屋里,昏黃的燭光,只照亮了房間的一小片區(qū)域,余下的,則是黑麻麻的一片。
屋內(nèi)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椅,桌上唯有一沙漏,燭光便是從表面上的一枚火紋上發(fā)出。
沙漏下端空空,上端正添滿了沙子,流速極為地緩慢。
方守來到此后,當即長出了口氣,先行到床上,換下了帶血的短衫,旋即便盤腿坐好,吞下了一枚靈氣丹,開始恢復著傷勢,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再與自己無關。
時間不等人!
此刻壹零貳捌的未來,大力仨人的命,便都捏在了他一個人的手上!
說是命懸一線,也都不為過!
原來,在一開始,月星淵剛出了結(jié)界,就暗中向方守傳音:
“拿到丹藥后,立刻啟動送神石!”
但明面上,他卻仍維持著一副暴虐的模樣,仿佛面前站著的,并非是他的好友,而是與其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大敵一般。
收到了提醒,方守與大力二人,便也都裝出了一副惶恐的模樣,像是兩只亟待被宰殺的羔羊,惶惶而不可終日。
再加上猿丘,這個對真相一無所知的“群演”,那樸實無華的“演技”自然便將韓三立這種老油條都騙了過去,一直到最后一刻他才反應過來。
不過,待其反應過來時,一切都已晚了,方守已在其祭出藏劍的剎那,同時啟動了引氣石!
……
緩緩運行著行氣術(shù),使得元液在靈氣丹的補充下,重新恢復了飽滿,方守長出了一口,排盡了肺里的濁氣,旋即他再度睜眼,看著那沙漏中不斷流落的細沙,神情中不免多出了一分焦急。
“時間,不等人吶!”
方守取出了臨走前月星淵交給他的納戒,大致清點了一番。
“筑基丹一枚。靈氣丹萬余?!?br/>
這已是他目前,全部的存貨了。
小黑屋內(nèi)并無一絲元氣的存在,故方守若想修行,唯有通過吞服靈氣丹方可。至于筑基丹,則因第一次吞服才有效果,故方守唯有等到了凝氣九層大圓滿時,方可服用。
“也不知星淵他們,能不能挺過三息?”
外界三息,小黑屋三年,故方守在這樣一個狹窄閉塞的屋子里呆滿三年后,回到外界,只不過過去了三息。
“可若三年之后,我實力長進不夠,仍免不了被屠的命運!”
瞬間意識到了關鍵,方守的心情,一時頗為地沉重,自己如今,就像與時間賽跑,他以三年之功,起碼要達到凝氣九層的程度,方能與韓三立相抗衡!可就在這時,方守又忽然想到——
“不行!還不夠!韓三立有‘藏鋒’,故我也需修煉到凝氣九層大圓滿,方才有一線生機!”
藏鋒之威,方守作為親身使用者,自然深有感觸!
“不行!”拳掌狠狠相扣,方守咬了咬牙,卻是下定了決心:
“不到筑基,則萬事休矣!”
深呼吸了一口,方守恢復了平靜,重新坐回到床上,不浪費一絲一毫,立刻進入了修煉,先開始自我修復身上的傷勢。
三日之后。
“磨刀不誤砍柴功,如今基本痊愈,便可以正式開始修煉了!”
差不多耗去了兩枚靈氣丹,方守這才將自己的修為徹底地恢復。
而沙漏下部,也只才積累了薄薄的一層,顯然,對于方守來說,時間還很充裕。
凝氣一境,共有三次沖障,第一次為突破凝氣三層,接下來是突破凝氣六層,至于最后的第三次,則有些例外,乃是處于凝氣九層與凝氣九層大圓滿之間。
在之前的一個月內(nèi),方守已將修為提升至了凝氣六層后期的水準,而丹田內(nèi)那唯一的一滴真元元液,也逐漸趨于飽滿,散發(fā)著淡淡的金光。
凝氣六層至九層,原理簡單,唯有一句,然而這一句,卻蘊含了天地間最為核心的道理,即——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一共這十個字,精準地反應出凝氣境所需經(jīng)歷的四個階段。
凝氣六層前,修者初窺玄門,潛龍勿用,求索大道而不可得,雖蟄伏,仍有無限潛能。后凝氣為液,聚真元元液,見龍在田,如驟然開蒙,即“道生一”,方知道之無涯。
然此之后,變一為二,于丹田內(nèi)凝聚出兩滴真元元液,為凝氣七層,即“一生二”。之后,再凝一滴,呈三足鼎立之勢,為凝氣八層,即“二生三”。最后,再點滴成海,化為一片汪洋。
入定之下,方守很快便進入了“抱元守一”的狀態(tài),而其全部心神,都沉入到修煉之中。
只見丹田之內(nèi),那一片深邃的墨海之上,正飄浮著一尊古樸的木門,通體灰黃,呈雙面,外形沉穩(wěn),氣息滄桑,仿佛經(jīng)歷了無盡的歲月。
在方守的感知下,這木門仿佛沒有邊際,如天塹一般,橫亙在他的面前,令他不禁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臨近了看,方守發(fā)現(xiàn),木質(zhì)的門面上,溝壑縱橫,到處都篆刻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而這些文字,對于方守來說極為地陌生,從中,他只能隱約辨認出一個近似于古體的“仙”字。
而尤其醒目的,則是在門的兩邊把手上,各自橫貫了一枚巨型的門環(huán),表面鎏了層金,其內(nèi)如界中界,不時有古畫上方能得見的貔貅、螭龍、饕餮等等異獸,像是活著的一般,正呲牙咧嘴地沖方守連連怒吼。
從中,方守更是發(fā)現(xiàn)了他初來方界時所遇到的那種黑色鵬鳥,也赫然在此之列。
“這門與那下方的墨海,究竟是何來歷?到底又有何用?”
從第一次方守突破凝氣三層,可自視內(nèi)觀之際,他便見到了此門與下方那一片無盡的墨海,而那時修為尚淺,他僅能粗略感知,并無法清楚地一觀。
可如今,有著凝氣六層修為的他,已足夠看清這木門上的每一處細節(jié)。
只是這下方的墨海,神念卻無法穿透,故方守便想破了腦袋,都猜不透這其中的玄機。
“罷了,先不管了!還是踏實地修煉吧!”白費了半天功法,方守使盡了各種手段,都無法從木門上獲取任何的信息,包括那一對仿佛收納了無數(shù)異獸的門環(huán),也在其多次的試探下,未見絲毫的動靜。(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