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查!”左煌哲把兩個靠枕全部砸回給了陳子友。
陳子友臉上和肚子上分別各挨一枕。
“死貨你使那么大勁兒干什么?”陳子友驚呼著,兩只手一會上一會下,胡亂撫摸著疼痛的地方。
“知足吧,還沒砸到你的老二呢?!眱蓚€人的屋子傳出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陳子友身上的兩個靠枕精準的飛向了第三個人。
是右洋。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左煌哲納悶,他和陳子友討論的太激烈了,大白天屋子里進一個人都沒發(fā)現(xiàn)。
“門開著呢。”右洋一直靠在門邊,腳底下是剛才那兩個仍向他的靠枕。
這會兒,他隨手關(guān)上了門,席地坐在一個靠枕上,抱住了另外一個靠枕,背部靠在墻上。
“啊,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在醫(yī)院聽到一個傳言,那些護士沒事的時候,就聊誰家孩子學(xué)習(xí)好,最近確實有一個新開的輔導(dǎo)班風(fēng)頭正健,據(jù)說效果很好?!庇已笤卺t(yī)院不經(jīng)意間聽到的閑言閑語,正好是左煌哲和陳子友頭疼的事。
“叫什么名字?”陳子友先問。
“名字記不住,好像在桐城大學(xué)附近?!庇已蟠蛄艘粋€哈欠,他昨晚觀看了一個急救手術(shù),今早又在重癥監(jiān)護室觀察患者的情況,現(xiàn)在困得不想睜眼了。
“桐城大學(xué)?”左煌哲和陳子友下意識對視了一下。
剛才提到的地名又被重新說一遍,兩個人的印象尤為深刻了。
“我跟蹤吳會長和吳天一,右洋你去了解一下遺傳協(xié)會的情況,子友你去桐城大學(xué)附近打聽一下。”左煌哲話音沒落,人已經(jīng)走到了屋門邊,順便賞了右洋一腳。
“都滾出去找食了?!弊蠡驼苌頌樨撠?zé)人,威嚴地下達了命令。
“你先滾吧。”剩下的兩個人心有靈犀,同時回答。
吳天一的家就在桐城市中心一棟高層建筑的26樓,在他登記的學(xué)籍表上有很簡單的基本情況介紹。
晚飯時分,左煌哲已經(jīng)在這棟樓下等著了。
他在路邊買了一個面包、一瓶礦泉水,坐在小區(qū)健身器材上邊吃邊盯著那棟樓的樓口。
約莫等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吳天一背著書包和父親吳會長一起出來了,父子兩人坐進一輛轎車,絕塵而去。
“媽的,我怎么追上車?要是會飛就好了?!弊蠡驼苋酉率掷锏拿姘偷V泉水,朝著轎車離開的方向狂奔。
他跑了沒幾步,身子就像他想的那樣,慢悠悠飛起來了,在已經(jīng)黑暗的夜色中,變成一道黑影,追逐著吳會長的車。
“什么鬼?我會飛?”所有人消失的記憶,讓左煌哲對自己的異能一無所知。
半個小時之后,車停在了啟明路北頭的鳳凰大廈前。
啟明路北頭向右拐,是桐城大學(xué)的北門,距離至于五百米。
左煌哲沒有降落,他的身體跟隨著他的眼神,飛向鳳凰大廈16樓。
鳳凰大廈從很遠就能看到,霓虹燈的廣告牌上,一連串流動的亮字寫著:十六樓誠信教育,圓您985、211大學(xué)的夢想。
應(yīng)該就是這里。
左煌哲慢慢接近了十六樓。
三間亮著節(jié)能大燈泡的屋子里,分別擺著二十套桌椅,每個教室里面坐著滿滿的學(xué)生,看歲數(shù)從高中生到大學(xué)生都有。
等了大概三分鐘,吳天一推開最左面的一間教室進去。
又過了兩分鐘,教室進來一個年逾花甲的女教師,開始給這個班的學(xué)生上課。
左煌哲在距離玻璃窗十米的地方停住身形,專注地看向黑板。
黑板上板書的教學(xué)內(nèi)容看著非常眼熟,講授的知識點、題型他覺得自己好像見過。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教室里一個披散著長發(fā)的女孩子偶然向外看了一眼。
“??!鬼!”那個女孩子嬌顏失色,抖動的身體撞擊著課桌,倒向側(cè)面的學(xué)生。
她的手指指向的方向正好是左煌哲停滯在空中的位置。
他被發(fā)現(xiàn)了。
臥槽!這里面還有人不好好學(xué)習(xí)的。
一屋子的學(xué)生在“稀里嘩啦”撞擊桌椅板凳的嘈雜聲中同時看向窗外,在好幾個學(xué)生瞥見了他最后一眼黑色聲音后的尖叫聲中,左煌哲急速下降身體,向地面飄落。
慌里慌張中,他又忘了一件事。
鳳凰大廈是一座兼具寫字樓、出租房和個人居住功能的熱鬧大樓,此時才到晚上八點半左右的時間,樓下人來人往、車流不斷,不像吳天一家的小區(qū),容積率大,綠化好,房前屋后遮陽蔽日,晚飯前后又很少有人下樓。
左煌哲下降的身影明顯是一個人的形狀,四肢健全,腦袋正常,在地面引起了比教室里更劇烈的尖叫聲。
“鬼!”女人喊叫著。
“是蝙蝠俠,不對,是鋼鐵俠?!蹦腥思m正著。
“是葫蘆娃,是奧特曼。”小孩子最興奮,他們沒有大人腦子里復(fù)雜的想法,都是以最純真的視覺看待這個世界。
完蛋了!左煌哲自己也覺得自己真的是鬼了。
他看見已經(jīng)有很多人掏出了手機開始錄像、拍照。
低頭一看,距離地面只有十米的距離了。
左煌哲“嗖”的改變了方向,在眼睛大概辨別方向后,轉(zhuǎn)而自己家的位置急速前進。
半個小時后,他飄進了自己家的陽臺,回到了自己的狗窩。
平息了一下急促跳動的心臟,又用溫溫的水簡單沖洗了一下,左煌哲穿著一條三角褲頭,沖出狹窄的廁所,鉆進夜晚開始變得冷颼颼的被窩。
他家的房子是上世界八十年代建造的那種沒有市政暖氣、熱水、燃起的老房子,客廳小、廁所小、廚房小,木頭窗子,沒封涼臺,臥室反倒很大的那種屋子。
如今雖然改造安裝的燃起,但暖氣依然沒有通進每家每戶,一到冬天,屋子里的溫度和室外相差無幾。
“nnd,真冷,這次的事干完馬上換房子。”左煌哲蜷縮著身子,開始羨慕吳天一家那種高檔小區(qū)了。
捂了一會被窩,稍微有了些熱氣,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子友的電話:“問到什么消息了么?”
“那個培訓(xùn)班叫誠信教育,確實是在桐城大學(xué)旁邊,租用的是鳳凰大廈的十六樓五個房間。我給了物業(yè)塞了兩包煙,他們告訴我租用這個地方的是一個女人,名字叫王麗,你認識么?”陳子友辦事的速度非常快,只用了幾個小時,就了解到了這么多的消息。
“不認識?!边@個名字左煌哲從來沒聽說過。
“你哪里呢?怎么樣?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了么?”陳子友反問道。
“發(fā)現(xiàn)了,發(fā)現(xiàn)我成怪物了,反正你明天就知道了?!弊蠡驼軟]好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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