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月的話,鐵鷹也是皺起眉頭,叫道:“糟糕,小華該不會因為大小姐而對蘇月手下留情吧。”
燕飛直接緊張地沖我大喊:“華哥,殺了他?。″e過了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br/>
我雖然震驚,但還是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不管謝芊芊是否懷了蘇月的孩子,他都必須死,不說我和他的恩怨,就算只是因為形勢的迫切需要,我也必須這么做。
今天若是放了蘇月,無疑是放虎歸山,下一次死的可能就是我,畢竟他是蓮云社的龍頭,擁有號令全蓮云社的幫眾的至高無上的大權。
我心一橫,牙一咬,厲聲道:“就算芊芊懷了你的孩子也是一樣,蘇月你今天必須死!”便要上前結果蘇月。
就在這時,后面忽然傳來叭叭叭地喇叭聲,緊跟著轟地一聲巨響傳來。
那響聲如同天崩地裂一般,把我嚇了一大跳,回頭看去,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撞上外面路口停著的一輛轎車的尾部沖了進來。
車子失控,又撞上街邊的護欄,將護欄撞飛,頂上了前面一面墻壁,方才停下。
我不禁心中震動,又有什么人來了?不可能啊,沒道理啊,今晚的行動極為隱秘,怎么可能會有人趕來?
車門打開,唐石和司馬成功從車上走了下來。
在二人下車之際,越來越多的車子趕到,只一會兒的功夫,就將路口堵得嚴嚴實實,水泄不通。
隨便瞟了一眼,感覺來的車子少說也有幾十輛。
蓮云社的大部隊殺到了。
緊跟著開車門的聲音此起彼伏,綿延不絕的響聲響起,一個個提著砍刀,殺氣騰騰的蓮云社小弟從車上跳了下來。
鐵鷹的人都露出了慌亂之色,本能地靠攏,聚集在一起。
鐵鷹眉頭緊皺,唐石和司馬成功帶人殺到了,今晚的事情要糟糕!
忽然看到鼻青臉腫的姜明,鐵鷹明白了,為什么這些人會殺到,原來是這姜明報的信,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就該宰了那小子。
蘇月看到唐石和司馬成功帶人殺到,臉上的神情再次發(fā)生變化,得意起來,叫道:“裴華,你猜今天是你死還是我死?現(xiàn)在你馬上跪地磕頭,向我求饒,也許我還會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饒你不死!”
他也只是說說,不說其他的,單是我們殺了蘇遠志這個事情,都不可能放過我。
對面的司馬成功大聲喊話:“鐵鷹,你想干什么?背叛社團,意圖對龍頭不軌,按社團的家法,當剁碎了喂狗!”
鐵鷹大聲說:“司馬成功,你先搞清楚狀況再說吧,到底是誰背叛社團?”
唐石冷哼一聲,說:“你勾結叛徒裴華,還敢說這樣的話?”
司馬成功旋即看向我,大聲叫道:“裴華,你還不放下武器投降,要老子過來幫你嗎?”
我看了一眼司馬成功,又掃視他后面的人群,只見司馬成功和唐石一邊說話,一邊大步行走在前,帶領隊伍走來,心中壓力巨大無比。
剛才猶豫了那么一會兒,可是要釀成大錯了。
轉身看向蘇月,忽然心念一起,就算老子死,今天也要先宰了蘇月這個雜種。
蘇月看到我的眼神,又是慌亂起來,顫聲道:“裴華,你……你要干什么?”話還沒說完,爬起來,就想逃跑。
“哪里跑!”
我爆喝一聲,幾大步從后趕上,一把揪住蘇月的頭發(fā),將蘇月拽了回來,跟著將手中的匕首抵上蘇月的脖子。
蘇月登時呆若木雞,舉起雙手,不敢動彈。
“裴華,你還敢對我們龍頭動手,活膩了不成?”
司馬成功大怒。
鐵鷹和燕飛靠了過來,鐵鷹的手下紛紛往邊上退開,不想牽扯進來。
鐵鷹小聲說:“小華,情況不利,咱們得想辦法脫身!”
話音方落,司馬成功手一揮,蓮云社的小弟就小跑上來,握著砍刀,將我們團團包圍。
燕飛環(huán)視四周,進入備戰(zhàn)狀態(tài),警惕地看著周圍的每一個人。
我看到周圍的情況,心中念頭急轉。
“裴華,鐵鷹,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我數(shù)到三,馬上放人,不放人休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唐石用刀指著我厲喝道。
其他的蓮云社小弟的目光變得狠厲起來。
“一!”
唐石開始數(shù)數(shù)。
氣氛也隨之緊張無比。
鐵鷹大聲說:“你們知不知道裴華本該姓蘇,是老龍頭的親生兒子,現(xiàn)在的龍頭位置應該是他的!”
司馬成功冷笑道:“滿嘴的瞎話,你鐵鷹狼子野心,竟然編出這樣的謊言?”
唐石繼續(xù)數(shù)數(shù):“二!”
所有蓮云社的人握住砍刀的手都緊了起來。
刀身在遠處的車子的遠光燈照射下,反射著攝人心魄的寒光。
眼見周圍的情況險峻無比。
我心中陡然生出一個念頭,他們不相信鐵鷹和我,我們今天必死無疑,既然這樣,那就殺吧!
就算死也要蘇月墊背!
蘇月叫道:“裴華,你馬上放了我,我保證饒你不死!”
我禁不住仰天大笑起來,隨即森然道:“你饒我不死?蘇月,你有什么資格饒我不死?蘇月,明年就是你的死期!”
最后一個“死”字吐出,我心中殺意已決,架在蘇月脖子上的匕首往回一收,狠狠一刀往蘇月的后腰捅去。
“裴華,你干什么?”
“裴華,你敢!”
“裴華,今天老子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周圍的大罵聲幾乎同一時間響了起來。
“嗤!”
匕首刺入蘇月后腰的那種感覺傳來,我心中痛快無比。
前所未有的痛快,嗎的,比上了一個處還要爽。
這么多的恩怨,這些年一直忍受的心里的惡氣,終于要在此刻得到發(fā)泄。
我縱聲大笑:“來啊,今天就算要死,也是他先死!”
說話間,又是一刀扎進蘇月的身體。
蘇月身體一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想不到我竟然這么強硬,在這么多的蓮云社的人包圍下,依舊敢動手殺他。
“裴……裴華,你……呃!”
又是一刀,他下面的話登時吞了回去。
我勒住蘇月的脖子,沖唐石叫道:“數(shù)啊,怎么不數(shù)了,你不是數(shù)到三就要對我不客氣!”手再一送,又是一刀。
“裴……裴華,你在找死!”
唐石怒道。
“嗤嗤嗤……”
我手中的匕首瘋狂抽插,臉色也禁不住猙獰起來,口中大叫:“唐石,能不能換一句新鮮的臺詞?”
被我勒住的蘇月漸漸地掙扎的力氣都弱了下來。
他兀自沒有放棄求生的希望,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裴……裴華,放……放了……”
“嗤!”
一片刀光從他的脖子處劃過。
我松開手,蘇月再也沒法發(fā)出聲音,只是吼間發(fā)出咕嘟咕嘟的響聲,往地上軟倒。
撲通地一聲輕響,卻讓所有現(xiàn)場的人心中震顫。
沒有人敢相信,在重重包圍中的我,還是毅然處決了蘇月。
我不怕死嗎?
我在找死嗎?
現(xiàn)場陷入一片寂靜中,沒有一點的聲音。
周圍的蓮云社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地面上,躺在鮮血染紅的水中的蘇月,無法相信眼睛看到的畫面。
即便是燕飛,也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鐵鷹看著蘇月,神情凝重。
我心里卻是痛快無比,那種感覺就像是被禁錮了幾千幾百年,終于得到解脫,重見天日一般。
我早就想殺蘇月,但一直沒有機會,今天終于親自手刃這個陰險小人。
至于謝芊芊是否真的懷孕,至于她以后是否會恨我,我已經(jīng)沒有精力去顧忌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