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喬沐涼看到一個人影在她的眼前晃過。
喬沐涼一骨碌自沙發(fā)上坐了起來回頭一看,卻見一身休閑裝的宋以寒踱步朝自己走了過來。
喬沐涼眉頭緊皺,“宋以寒?”
喬沐涼知道自己喝斷片了,可就算是再斷片,宋以寒也從來都沒有在自己的記憶中出現(xiàn)過。
“顧盛廷呢?”
宋以寒搖了搖頭輕描淡寫的回應(yīng)道:“顧不在?!?br/>
喬沐涼最后的記憶只剩下在賽音酒吧和顧盛廷喝酒,她要了一杯最烈的酒,一邊喝酒一邊和顧盛廷說話。
喬沐涼不記得自己都和顧盛廷說了些什么,腦子里只恍惚記得顧盛廷用那種魅惑人心的眼神望著自己。
想到這里,喬沐涼就忍不住晃了晃腦袋,發(fā)現(xiàn)酒吧的事她確實都想不起來了。
宋以寒指了沙發(fā)前桌子上的保溫盒,“顧一大早送來的皮蛋瘦肉粥,說昨晚你喝多了讓你喝點粥。”
“是顧盛廷送我來的?”
“昨晚你喝多了,顧又不知道你家住址,就把你送這兒來了,這里是我和顧的秘密基地,買來休閑用的,晚上通常都沒人。”宋以寒冷聲答道。
喬沐涼站起身來環(huán)視這個寬敞明亮的房子。
透明的落地窗,有溫暖澄澈的陽光灑進來,兩側(cè)的墻壁上掛著許多相框,上面掛的基本上都是顧盛廷和宋以寒的照片,房子的裝修簡約,但看起來卻很舒服。
果然有錢人住的地方真好。
“顧盛廷在什么地方?”喬沐涼繼續(xù)問道。
醉酒之后一覺睡醒,喬沐涼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情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她以為第二天起來她一定會覺得自己的世界一片灰暗,更有可能會茶不思飯不思,畢竟是她喜歡了三年的男神名草有主,說不傷心是假的。
但經(jīng)歷了昨天的傷心之后,喬沐涼覺得此刻的自己已經(jīng)完全感受不到昨天那撕心裂肺的傷痛了。
“今天是顧少外婆的忌日,每年這個時候他都要陪著伯母去墓地看望外婆,所以他一大早送了粥之后就趕緊走了?!彼我院谅暬貞?yīng)道。
原來是這樣。
一想到自己喝醉之后很有可能會發(fā)生各種情況,她就后悔的攥緊拳頭,就不該頭腦一熱答應(yīng)和顧盛廷喝酒的。
喬沐涼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表,已經(jīng)七點半了,她要趕緊趕到學(xué)校上課才行。
于是喬沐涼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對宋以寒鞠了一躬,“謝謝你收留我,時間不早了,我趕著去學(xué)校上課,先走了?!?br/>
宋以寒又指了指桌子上的保溫盒,“把那個拿走,顧特地囑咐讓我一定告訴你把粥喝光?!?br/>
喬沐涼拿起桌上的保溫盒,心底又泛上了淡淡的溫暖,比今天的太陽光還要暖。
……
喬沐涼緊趕慢趕的來到學(xué)校,終于在上課之前趕到了教室。
也許是昨晚喝了太烈的酒,這一上午喬沐涼也覺得頭疼欲裂,終于渾渾噩噩的將一上午的課捱過去了。
吃完午飯之后喬沐涼坐在長椅上憩了一會兒,感覺自己稍微精神了一些,就拎著保溫盒往教學(xué)樓的方向走,迎面就看到紀明哲走了過來。
喬沐涼本來想掉頭就走,但想起若是避開就更是顯得尷尬,喬沐涼倒吸了一口氣,最后還是攥緊了雙肩包的包帶迎了上去。
兩個人走到對方的對面不約而同的停住了腳步。
喬沐涼抬眼望著紀明哲,很努力去微笑,但喬沐涼發(fā)現(xiàn)其實此刻再面對紀明哲,她的心情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糟糕。
“昨天……”紀明哲眸睫半垂,神色有些尷尬。
喬沐涼唇角輕輕微抿,“忘了恭喜學(xué)長,找到了筠涵學(xué)姐這么好的女朋友?!?br/>
誰知紀明哲的嘴角卻勾出一抹苦澀的憂傷,“如果真像是你說的那樣就好了?!?br/>
聽紀明哲這么說,喬沐涼疑惑的唇角微彎。
紀明哲抬步往前走去,喬沐涼跟在紀明哲身側(cè),聽到紀明哲如風的嘆息聲。
“其實我和筠涵已經(jīng)在一起兩年了,不過因為筠涵她媽媽對她的管教很嚴,不允許她談戀愛,所以我和筠涵一直沒公開,始終保持著地下戀情,在所有人眼中看起來也只是關(guān)系不錯的朋友而已?!?br/>
喬沐涼微瞇了下眼眸,“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不過既然這是學(xué)長和學(xué)姐商量后的結(jié)果,只要你們開心就好?!?br/>
“也并不是我不想公開我和筠涵的關(guān)系,而且筠涵怕她媽媽知道之后會阻撓我們,如今我已經(jīng)大四,還有不到一年就要畢業(yè)了,我跟筠涵提出希望她能一起和我去國外留學(xué),筠涵答應(yīng)我考慮,可是昨天她突然間發(fā)了一條信息給我,說她不會和我出國留學(xué),因為她媽媽希望她一畢業(yè)就嫁給家里給她物色的結(jié)婚對象?!?br/>
喬沐涼皺眉,“學(xué)姐同意了?”
紀明哲倒吸口氣,“她從到大一直很聽她家里人的話,也只能選擇妥協(xié)?!?br/>
“為什么不爭取一下呢?”
“總不可能為了和我在一起就和家人鬧掰吧,她畢竟是林家的獨生女,林氏企業(yè)也是市值幾個億的大公司……”
喬沐涼咬緊嘴唇,“為了家族利益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那接下來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呢?!?br/>
紀明哲嘴角苦笑的弧度加深,“在這所學(xué)校,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會走筠涵的路,在他們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同時,也注定了他們身上背負的家族使命,他們不是為自己而活,而是為了整個家族榮譽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