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不好,但是,一直在努力改變啊,從一個不愿意和陌生人說一句話的,內向孤僻冷酷的女人,逐漸地收斂自己,克制自己,真心誠意地對待身邊的顧家的人。
尤其是對未來婆婆,她都是把她幻想成是自己媽媽的。
她也以為,老人家已經接受她了,也是真心對她好的。
現在看來……
如果沒有肚子里的孩子,她對她肯定是另一般態(tài)度。
霧霾天,出租車走走停停,她的心情比霧霾還要陰沉,心口也被堵上了,心里有說不出的難受。
“小姐,你還沒說去哪!”出租車司機揚聲問。
饒迪回神,去哪?
她也不知道該去哪,總之不想回顧家,別人不喜歡你,你還回去干什么?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寧愿沒懷.孕。
“去……下面那個路口后停!”她遲疑了幾秒后,回答司機的問題。
這樣龜速地走走停停,還不如下車步行。
下車后,她剛要從包里找出口罩,手機屏幕亮了,有電話打來,是舅舅打來的。
楊岳鵬約她吃午飯,就在附近酒店,派司機來接她。
饒迪很快到了那家酒樓,她現在只要有時間,就不會拒絕楊岳鵬的邀請。
被服務員領著,去了四樓。
包廂的門剛推開,一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面容出現在視野里,男人穿著灰色的背心,襯著白色襯衫,深色領帶。
許是看到了他,站了起身。
饒迪想起他是誰了。
杜啟深。
第一次是因為給她指路,第二次是她在公司的尾牙晚宴上遇到的,找楊氏合作的。
“Sandy來了!”杜啟深笑著喊,饒迪沖他微笑點頭。
一張做工精細考究的紅木八仙桌,擺著幾道熱菜,坐杜啟深對面的楊岳鵬側過身,看到了饒迪,“來啦,今天空氣指數爆表,你怎么出來了?”
楊岳鵬笑著問,那杜啟深為饒迪拉開了椅子。
“謝謝,杜總?!别埖陷p聲道,將自己的外套搭在椅背上,緩緩坐了下去。
“今天本來……”剛要回答楊岳鵬的問題,覺得說出來不好,欲言又止,“出來隨便轉轉,總在屋里也悶?!?br/>
楊岳鵬了解饒迪的性子,覺得她在說謊,她說話從來直來直去,今天有點吞吞吐吐了。
“出來轉轉也好!Sandy,你現在樂觀開朗多了。”楊岳鵬夸道,這是事實。
饒迪笑笑,“舅舅,你和杜總在談公事?”
她大方地看向杜啟深。
“吃飯呢,談什么公事!我和杜總,是忘年之交!剛杜總問起你,我給你去個電話,沒想到你就在附近!”楊岳鵬說著,端起酒杯敬杜啟深。
“承蒙楊總賞識,我杜某先干為敬!”杜啟深說著,一口飲盡白瓷杯里的陳年佳釀。
饒迪不管他們,自顧自地吃菜,她也餓了,有新菜上,楊岳鵬說是杜啟深特意為她點的養(yǎng)生菜。
吃過午飯,楊岳鵬喝高了,需要回去午休,先走了,吩咐杜啟深送饒迪。
“杜總,你也去忙吧,不用管我?!别埖峡蜌獾馈?br/>
杜啟深笑著搖頭,“那點酒,對我沒一點影響力,想去哪,我送你?!?br/>
饒迪又疑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午后,陽光穿透霧霾,散去了不少,“我隨便轉轉。”
“不介意我陪你吧?”杜啟深笑著問,饒迪緩緩搖頭。
“你男朋友呢?”杜啟深邊走邊問。
“他出差了?!别埖陷p聲回答,顧沉漠出差到現在,三四天了,很少打來電話,可能是覺得她有她家里人的照顧,他很放心吧。
“這后天就是年三十了,顧律師還在忙?。 倍艈⑸畛谅暤?。
“嗯,他很忙?!别埖线€是很平靜的語氣,因為戴著口罩,說話得用力點,方便對方聽到。
兩個人上了天橋。
“你身體還好吧?有去醫(yī)院檢查過吧?”杜啟深又問,他指的是產檢。
“嗯,前天剛和未來婆婆去過醫(yī)院,寶寶很健康?!彼p聲道。
“前三個月,還得小心!霧霾天太嚴重,就別出來了,下了橋,我們去店里坐坐!我跟你講講育兒知識!”
“育兒知識?你結婚了嗎?”
饒迪疑惑地問。
杜啟深搖頭,“我離婚了,不過啊,我女兒是我一手帶大的!”
男人笑著道,眉宇間有淺淺的哀愁。
饒迪詫異,他怎么離婚了?
下了天橋,往東走五十米,就是一間溫馨舒適的小店,店里有空氣凈化裝置,空氣清晰、濕.潤,饒迪也走累了,選了個有陽光的位置坐下,杜啟深去點了水果茶,照顧她這個孕婦,連茶包都沒放。
他說得不假,講起育兒經來,一套是一套的。
還給她看了他女兒的照片,一個很漂亮的,多才多藝的,已經七歲大,讀雙語小學的小女孩。
“她媽媽呢?”饒迪忍不住好奇,問出口,又覺得很不好意思,“Sorry,涉及你*了?!?br/>
杜啟深搖頭,“發(fā)生了一些事,合不來吧,離了。”他說得云淡風輕,但看起來不是那么回事。
“那么小的孩子,需要媽媽的!”饒迪心疼地問,想著自己的寶寶生下后,如果沒有媽媽在身邊,它會很可憐的。
“Sandy,很多事,沒那么絕對的,我把女兒照顧得很好,不是?”杜啟深沉聲道。
饒迪眨著眼皮,似懂非懂,在她的印象里,孩子要和爸爸媽媽在一起,才會幸福的。
和杜啟深聊了半天,也算熟悉了,天色暗下,杜啟深請她去吃晚餐,饒迪吃飽后,才被送到了自己的公寓。
“這里有保姆的,我沒事?!倍艈⑸铌P心她,一個人住公寓會不會不方便,饒迪回答。
“自個兒小心點!”杜啟深叮囑道。
“嗯,你回家陪紫兒吧!”饒迪笑著道,紫兒是杜啟深的女兒。
“好!回見!”
“嗯!”
饒迪說著,已經轉了深,上了臺階,進了公寓樓底的大門。
“Oscar?”剛進門,開了燈,她輕輕喊了聲,奧斯卡聽到饒迪的聲音,立即從狗窩里飛跳出來,朝著饒迪奔去。
“Oscar!Sandy回來了!想我嗎?”饒迪彎腰,抱起奧斯卡,無所顧忌地親了它的頭,大聲問道。
奧斯卡“汪汪”連叫好幾聲。
“我也想你!非常想!阿姨呢?對了,好像阿姨晚上不在這里住的?!别埖献匝宰哉Z,抱著奧斯卡去檢查它的狗.娘,確定是它愛吃的牌子,
而且它的食盆里,被添得干干凈凈的。
聞了聞奧斯卡身上的味道,有沐浴露的味道,應該已經洗過澡了。
小東西不停地舔她的手指,饒迪抱著它坐在沙發(fā)里,“Oscar……我回來,我們一起住,好不好?”
“我以為,婆婆已經很喜歡我了,但是,我錯了……Oscar,我已經很努力了,我已經變了很多了……”
沒人回答她,一室的孤寂和冷清,以及滿心的彷徨和不安。
顧沉軒和顧沉雅在外面玩了一天回來,見饒迪不在家,老太太臉色不好,感覺出了什么事。
“媽!大嫂到底去哪兒了?!她懷著孩子呢!”顧沉軒已經不淡定地發(fā)火了。
“什么大嫂!她還沒進我顧家的門了,你叫得還真夠親的!”顧母本來就因為饒迪的事不滿,現在見兒子和女兒都護著饒迪,心里更不平衡了。
“媽你怎么這么說?!大哥和Sandy的事,都板上釘釘了!Sandy到底去哪了?她路癡,別又走丟了,回頭大哥回來,得跟您拼命!”顧沉雅也激動地問。
“你們都在造反,都在幫著那個奇葩是吧?當著外人的面,不給我好臉色看就走人了,這樣的兒媳婦,我要不起!”顧母大聲嚷道,顧沉軒不理她,已經給饒迪再次打電話了,剛剛打了很久都沒人接。
這下,終于有人接聽了。
“喂?大嫂嗎?!我是阿軒!”顧沉軒激動地揚聲道。
顧沉雅連忙跑來。
饒迪坐在床沿,擦著頭發(fā),大半天了,顧家終于有人打電話來關心她了,心里不爭氣地有點被安慰到了。
“阿軒,是我?!?br/>
“大嫂,你擱哪了?怎么這么晚都沒回來?我和小雅剛到家!”顧沉軒激動地問,顧母臉色很不好,但心想饒迪是安全的,她也安心了。
若饒迪真出什么事,她的孫子沒了,那就是造孽了。
“阿軒,我沒事,在自己的公寓了,今晚不回去,你們不要擔心。”饒迪平靜道,她不知道他們弟妹倆對她是不是也是表面喜歡,背地里嫌棄,但,顧沉軒的聲音聽起來很真誠。
“我們怎么能不擔心呢?大嫂,我和小雅現在就去找你,你一個人住外面,不安全!”
“阿軒!我沒事!你們不要來了,不說了,我要關機了?!别埖险f完,掛了電話,也真關了手機,把門鈴也設置成了免打擾模式。
做好這些后,她便躺下了。
——
夜里做了個噩夢,醒來后,一身冷汗。
突然想起了顧沉漠,心口一片惆悵。
第二天一早,顧沉軒就獨自一個人找來了公寓,保姆也來了,顧沉軒被放進來。
“大嫂!你有沒有事?是不是我媽苛待你了?”饒迪穿著睡袍,顧沉軒就沖到了她的面前,她嚇了一跳。
“阿軒,我沒事!也不是阿姨的問題,是我覺得,我和你大哥還沒結婚,不該住你們家,以后還是先住自己公寓的好?!边@是她想到的,對顧家乃至顧沉漠解釋的理由。
“之前不是住好好的?肯定是我媽欺負你了!大嫂,你別介意,我媽就是一個沒事找事,而且有心臟.病的老太太,她不作心里就不舒服!我和小雅都不愿意呆家里!”顧沉軒上前,瘦高的身材,比饒迪高了一個頭,雙手扣著饒迪的雙肩,他對她勸道。
在顧沉軒眼里,饒迪是一個很牛掰的人,雖然情商不高,但單純得讓他有種保護欲,尤其在家里,母親對她的態(tài)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他是偏向饒迪的。
“阿軒,你不要這么說你.媽媽,她沒對我怎樣,你回去吧,我以前都是一個人過的,沒事的?!别埖闲χ?,輕輕地退后,顧沉軒的雙手垂落。
知道勸不動饒迪,勸她回去,難道繼續(xù)給老太太欺負?
于是,他很快走了。
上午十一點的時候,顧沉軒又來了,送來一堆食材,吩咐保姆給饒迪做,很快又走了。
一直沒有顧沉漠的電話,她也沒有主動打給他。
她覺得,顧沉漠現在沒以前那么關心她了,一直拖著不去領證,為什么?
是不是,他也覺得,她懷.孕了,跑不了了?
“Oscar……阿漠不愛我了……我該怎么辦?”又抱著奧斯卡,撫摸它的頭,她一副多愁善感的樣子,難過地問。
“現在也很煩,以前多好,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用學?!别埖习l(fā)現,自己的心沒以前那么簡單了,懂得越來越多,尤其人情世故方面。
懂得越多,煩惱也就越多。
晚上的時候,杜啟深約她去吃飯,去的是他們家,他親自下廚,他女兒也在。
“阿姨!我爸爸做飯可好吃了!”紫兒不停地給饒迪推銷她爸爸。
“是嘛!”饒迪笑著道,杜啟深又端了兩盤菜出來,送上了餐桌,解下圍裙,叫她們去洗手吃飯。
饒迪帶著紫兒去洗手,奧斯卡也跟著。
杜啟深做的菜,在饒迪看來,不輸顧沉漠,但,在她心里,還是顧沉漠做的更好一點。
那個男人,是除了父親之外,第一個做飯給她吃的。
所以,在她心里,彌足珍貴。
吃過晚飯,杜啟深送她回去,“紫兒很喜歡Oscar,我打算把Oscar寄養(yǎng)在你們家,杜總,你覺得呢?”
饒迪抱著奧斯卡,對正開車的杜啟深問。
征詢他的意見。
杜啟深思索了片刻,“就怕等你接回Oscar的時候,dy,你覺得呢?”
“我,我忘了這一點了……Sorry!”她覺得杜啟深想到這一點很對,當喜歡上一個人或是事物后,再要失去,那比不曾擁有還要難過。
“沒關系,不過,我打算接受你的提議!紫兒不能一直生活在安逸無憂的生活里,擁有和失去,也應該是她要學會的人生課題!”杜啟深又道。
“我,覺得還是不要了,我不想紫兒難過,但Oscar對我來說,也很重要,只是我懷.孕了,暫時找不到好辦法?!?br/>
“孕婦是不能多和小動物接觸,若放在我們家養(yǎng),我保證,它離開的時候,紫兒不會難過,我會教好她!”杜啟深又道。
饒迪垂下頭,有點猶豫不決。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了,顧沉漠還沒消息,保姆也請假回家過年了,只有她和奧斯卡在家,無聊地看電視打發(fā)時間。
——
顧沉漠一直在趕時間,晚上八點,終于到了家里,剛進門,以為會看到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圍聚著圓桌等他吃年夜飯的,誰知,家里只有父母和妹妹。
“饒迪呢?”他緊張地問,顧母臉色不好。
“誰知道呢,都兩天沒回了!”顧母揚聲道,一臉不悅。
“媽,肯定是——”顧沉雅要開口,被顧母的眼神嚇回去。
“怎么回事?!”顧沉漠爆吼一聲,臉色鐵青。
顧母一臉委屈地走了過來,“阿漠,前天我?guī)ツ阈?姨家,我和你小.姨正說著話,不知哪句不對她的心了,饒迪拿起包,午飯都沒吃,就冷冷地走了,晚上也沒回來,阿軒說,她住她的公寓去了!我沒說什么呀,也沒虧待她呀,你說說,她這叫怎么回事?!”
“你確定,你沒說她什么?!確定沒虧待她?!”顧沉漠慍怒道,在他看來,饒迪已經融入這個家了,突然離開,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不信問你小.姨去!阿漠,我都接受她了,至于苛待她嗎?再說了,她還懷著我們顧家的骨肉,我能對她怎么不好?”顧母說著,眼淚就要掉下了。
顧沉漠深吸口氣,“你們先吃吧,我去找她!”
說罷,沖出了家門。
——
“嫂子,你多吃點!”飯桌上,熱氣騰騰,銅質火鍋,擺著一桌的材料,還有兩大盤水餃。
饒迪一直很鐘愛火鍋,吃著吃著,壞情緒都沒了。
“阿軒,我們喝一杯,果汁當酒!”饒迪端起芒果汁,對顧沉軒說道。
“好嘞!嫂子,除夕快樂!”
顧沉軒的話音剛落下,門口有了動靜,奧斯卡朝門口沖去,饒迪剛喝了口果汁,就見到了幾天不見的男人。
顧沉漠,他一身黑色,烏黑的商務發(fā)型上,染著一層白雪,嘴邊有白色霧氣。
“大哥?!”顧沉軒揚聲喊。
顧沉漠瞇著黑眸,朝這邊走來。
氣勢威嚴,透著冷冽的酷感,好像很不高興。
剛剛還感覺很快樂的饒迪,這會兒,心情又沉了下來。
“你們倆怎么回事,年三十不在家吃團圓飯,在這算什么?”顧沉漠開腔,沉聲問,看起來很平靜。
“大哥,我媽對大嫂不好,大嫂都出來住好幾天了!”顧沉軒早已經站起,對顧沉漠“報告”道,他是護著饒迪的。
“我媽對她不好?”顧沉漠輕聲問,“你對她倒是很不錯?!?br/>
他陰陽怪氣道。
早就對饒迪說過,和顧沉軒保持距離,居然在年三十跟他一起打火鍋,她倒是吃得很開心!
顧沉漠的醋壇子輕易就被打破了。
“那是,大嫂是我的女神,我見不得她被欺負!”顧沉軒毫不避諱道。
“阿軒,你不要說了,阿漠,阿姨對我很好,是我覺得,我們還沒結婚,我在你家過年不好?!别埖峡粗櫝聊芷届o地說道,態(tài)度有點疏離。
理,是這么個理,從她嘴里說出來,就包含太多的意思了!
顧沉漠不是沒聽出來,也覺著饒迪現在比以前說話有水平了,情商也不再為負了。
她是在怨他沒娶她?
還是以這個為理由,和老太太冷戰(zhàn)?
“阿軒,你現在給我死回家吃飯去!敢說一個‘不’字,我不客氣!”顧沉漠霍地轉身,沖弟弟十分不客氣道。
態(tài)度冷硬,氣勢嚇人,顧沉軒是怕他的。
“大哥,就是我媽的錯!”顧沉軒臨走時,還丟了一句為饒迪打抱不平的話。
電燈泡走了,顧沉漠拉開椅子,坐下,“Sandy,坐吧?!?br/>
他沉聲道,饒迪沒立即坐下,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你也回家吃飯吧,我不需要你陪?!?br/>
“看來,我媽是真欺負你了?”顧沉漠抬起下頜,仰視著對面的饒迪,輕聲問。
饒迪坐了下去,拿起筷子,夾了塊羊肉片,往火鍋里燙,燙好后,沾了調料。
她慢條斯理地吃著,不急著回答他的問題。
顧沉漠耐心地等,饒迪放下筷子,喝了口白水,“她沒有欺負我,是我現在想得比較多,知道的也比較多了?!?br/>
饒迪平靜地說道。
“你在想什么?知道了什么?”顧沉漠挑眉,沉聲問。
饒迪又夾了塊羊肉,胃口比以前還要好,已經幾乎不吐了。
“我知道,你.媽媽還不喜歡我,接受我,只是因為我肚子里的孩子。”饒迪平靜地說完,又吃了掉涮好的羊肉。
顧沉漠剛要開口,她搶先了。
“我還想起了,那晚,你其實是強.暴了我,后來因為我懷.孕了,你對我的態(tài)度才變好……”說到這點,饒迪的心狠狠一扯,很疼。
那時候的自己,多傻啊,被他那么粗暴地對待了都不知道。
在知道他家人接受她了之后,還沾沾自喜,傻樂著。
“Sandy!你在胡說什么?!”
“難道不是嗎?你不心虛嗎?阿漠,我現在接觸的人多了,知道的事情也多了,沒以前那么傻了,我也有自尊,別人根本就不喜歡我,我沒必要再賴著!”饒迪還是一副很平靜的樣兒。
她的話,教他有點啞口,“Sandy!我看不是你知道的多了,是你想多了!”
“不是我胡思亂想!你.媽媽親口對小.姨說的,不喜歡又能怎樣,她都懷上了!還有你對我做過的事,不用我再多說了。”饒迪冷淡道,唇角上揚,略帶嘲諷。
顧沉漠緊.咬牙關,復雜地看著對面的女人,“她就算不喜歡你,但是,現在沒對你做過什么過分的事,你這樣跑出來了,以后要怎么回去?怎么面對她?”
“我不回去!我為什么要回去?!我們又沒有結婚!”他的話,惹怒了饒迪,饒迪拍著桌子站起,瞪著對面坐著的,在她看來,可惡又不可一世的混蛋,大聲反問。
他和他媽媽一樣可惡!
仗著她懷.孕了,以為她非賴著他們家不可了!他居然還沒他弟弟護著她,向著她,開口就指責她!饒迪心里實在很氣,抓過手邊的水果黃瓜,就沖顧沉漠的俊臉上砸去!
“討厭你!混蛋!”看著黃光砸到了他的鼻子,她痛快地罵了句。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