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的經(jīng)紀人和比較逗逼的影帝大人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具有喜感,沒有想象中的壓迫力,他們看起來并不排斥自己的加入。感覺不錯的接洽,當然比較心塞的是從明天開始他就不會那么幸運地擁有那么多休息時間了。
其實他也只是例行抱怨,有事干至少說明他還有價值,才能多在觀眾面前露臉。就跟當初托尼給他制定繁重的任務一樣,都是為了他好,為了他可以以更好的姿態(tài)站在觀眾面前。
他應該感激,而不是抱怨。別人或許不知,但他作為圈子里的一員也該知道看似光鮮亮麗的明星其實并沒有那么輕松,很多人都在嚴重缺睡眠當中渡過。一輛保姆車的后座都可以成為他們補眠的場所。
因為知道所以才能感受到經(jīng)紀人對他的用心,也許這其中有溫明桓的作用,但不妨礙他感謝時君付出的精力。
額,也許他的表情過于嚴肅,讓這位手段挺硬的經(jīng)紀人有點看不過去,“很難接受這種安排嗎?要不我再調下?”
何黎析對此都驚呆了,“小時對小師弟真好,想當年我想跟他商量調檔期就根本不可能。”
“你皮糙肉厚的不擔心虐到,倒是堯白澤剛進圈子沒多久,難適應在常理之中?!?br/>
皮糙肉厚的影帝大人默默滾去墻角畫圈圈,那委屈的樣子直讓人同情心泛濫,不過對早已習慣他招數(shù)的時君而言,根本沒有半點殺傷力,他只關心堯白澤是否能接受這種緊湊的安排。
“沒事,我可以接受的,就是很感謝你?!?br/>
“真傻,我是你經(jīng)紀人,為你付出很正常。想要感謝我就拿成績給我看?!?br/>
堯白澤當然一口答應,讓一旁的何黎析攔都來不及,只能郁悶地提醒他?!靶r的目標可沒那么容易達到,可憐的小師弟就這么毫無防備地掉進大灰狼的陷阱里?!?br/>
可憐的小師弟一臉黑線地看著自導自演的何黎析,真不愧是影帝么,就算沒人搭理都能玩這么嗨。他說的話堯白澤也有認真當回事,不過他更為希望可以在這條路上闖出成績,就算為此多吃點苦也不在意。
“師兄,哪有陷阱呢,時哥也是為了我好?!?br/>
聽話的孩子總會容易獲得夸獎,堯白澤成功獲得時君一個贊賞的眼神。頓時涌現(xiàn)出一種小學生被夸獎的感覺……
那邊還在長吁短嘆的何黎析被一攤劇本砸中,時君已板起臉說道:“話說你很久沒工作了,休息也該休夠了?!?br/>
那真的是一攤,粗略一看至少七八本……
何黎析的哀嚎更加慘烈了,“明明才休息三天!你這是壓榨勞動力!我要反抗!”
回答他的只有無情的四個字,“反抗無效。”
堯白澤忍不住笑出聲來,何黎析私底下的樣子雖很打破幻想,但也因此顯得更加真實,充滿趣味,讓他忍不住期待和師兄的相處。
口袋里的手機開始震動,堯白澤一看是張明鳴打來的,跟他們打個招呼就出去接電話了。
他以為張明鳴打過來是為他突然離開那里的事兒,卻發(fā)現(xiàn)他似乎早就知道了。此次打電話是想約他出去和林昊然見個面。
“好啊,你們是突然想一起聚餐嗎?托尼去嗎?”他只是隨口一問,并未想到比較深的部分,說來他們也很久沒聚齊過。
哪想張明鳴的語氣頗為沉重地說:“你先過來吧,我會讓他給你一個說法?!闭f完就掛斷了。
堯白澤有些莫名地看著手機,決定向經(jīng)紀人報備一下再去。
“哪個朋友?”
“張明鳴和林昊然?!蹦墙^對是下意識的回答,說完他就后悔了。怎么那么笨,說名字時哥能知道個鬼,還不如說是以前的同事。
誰知道時君了然地點頭,“跟他們說開了也好,注意別被人拍到。”
堯白澤懵逼了……時哥這話怎么像認識他朋友似的?
“哈哈,呆呆的小師弟!時哥怎么會不知道你朋友的情況?估計別說你朋友了,就連你交過幾個女朋友人家都知道?!?br/>
被點名的時君只微微挑眉看向何黎析,“你還不去看劇本?”影帝的氣焰頓時熄了,乖乖滾去一邊看劇本了。
“前幾日你出過事兒,接手你之前就做了點準備工作。”
言下之意讓他別當回事,他就是例行調查。不過說到這個堯白澤不禁扔出一個問題,“那圍脖上的東西有你們操作的嗎?”
圍脖上的變化才是真詭異,一面倒的架勢突然止住,并且立刻朝另一個方向打趣,說是因為自己人品的原因恐怕有點牽強吧。
時君倒是不否認,“有我們的部分運作,但并不完全。”
這個答案已經(jīng)很不錯了,至少他可以確定哪些私信鼓勵他的人是出于真心喜歡他的角度,而不是出于錢的角度。
“謝謝?!?br/>
時君點頭,“去吧,你也只有今天一天可以休息。”
堯白澤頓時被噎住,時哥你不說話真的可以,一出口傷害點都是成萬的。
不過以他不甚靈光的腦子很容易捕捉到一點自己從前都沒發(fā)現(xiàn)的。那就是,溫明桓很久以前就已經(jīng)讓他去維護他的‘名譽’了。也就是說什么等他考慮之類的話都是廢話,他早就篤定自己會乖乖走入他懷里?
一種不是很美妙的感覺又來了。跟智商和情商都遠遠高于自己的談對象似乎有點作死的意味?
為了自己以后不至于被溫明桓吃得死死的,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變得精明一點。比如現(xiàn)在他可以猜測一下今天張明鳴找他來的原因。
嗯……或許跟那次‘整容事件’有關?
好吧,其實他半點都不喜歡這種猜測。因為那就意味著張明鳴和林昊然中有一個注定背叛了他。而根據(jù)張明鳴的話來看,背叛他的人顯然就是林昊然。
感覺自己猜地八九不離十后,那不好的感覺再次來臨,突然有點不太想去了……
他們定在一個很普通的餐館見面的,專門包了一個包間,保證一定的私密性。堯白澤推門進去就看到那兩人相對尷尬地坐著。
盡量維持往常的狀態(tài)跟他們打招呼,“怎么想到請我吃飯,發(fā)財了?”這話是對著張明鳴說的,至于林昊然,他下意識地回避了。
張明鳴沉著臉沒答復,只示意他坐下說話。
“搞得跟三方會談一樣……”
“堯白澤,我不得不當面告訴你這個不算好的消息。”
堯白澤笑嘻嘻的神色斂去,果然來了?!拔衣犞!?br/>
“那次潑臟水污蔑你的人就是林昊然!”
堯白澤注意到林昊然雙手掙了掙,最終還是一句辯解都沒說出口。
“是你嗎?那個證明我整容的同事?!彼l(fā)現(xiàn)自己的語調出奇地平靜,就像在說別人的事情。確實親耳聽到和自己猜測相符的事實,有意外卻更多的是釋然。
“是?!边@個時候的林昊然已不復當初純真的模樣,他冷著臉說出事實的那一刻有種近乎漠然的味道。
“原因?”
“當然是錢,媽媽需要手術費。只要說一句話就可以得到幾十萬,我干嘛不做?”
他冷漠無情的話似乎他和堯白澤連普通朋友都不是,好像他堯白澤就是人家手里一個可以利用的東西。堯白澤聽了怒極反笑,“所以,阿姨救回來了嗎?”
似乎戳到他痛處,林昊然突然跳起來吼道:“沒有!你滿意了吧!是不是想說這是報應?我想救我媽有什么錯!哪像你,嘴上說著要幫我,轉頭跑地比兔子還快!”
堯白澤始終淡定地等他發(fā)泄完,他吼完后才冷著臉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嘲諷你的意思。念在你是為了母親的份上,這次我不追究你的責任,不過從此以后我就當不認識你這個人?!?br/>
是的,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追究。雖然這看起來有點軟弱,不過他不覺得追著一個被逼上末路的人有啥意義。盡管這小孩跟他想象中的樣子有所差異,他還是愿意將他美好的一面記住。
“何苦為難自己。”這是堯白澤對他說出的忠告,至于聽沒聽進去他就不知道了。看著包廂門,堯白澤又一次嘗到被朋友背叛的滋味,那感覺真苦。
張明鳴只有開頭那兩句話,接下來從他們吵起來到最后林昊然怒然離去他都沒有說半句話,似乎是想將一切都留給他們兩個人。
“你太心軟了,不過這次你做的沒錯。窮途末路的人還是不要追擊的好?!?br/>
堯白澤頗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么有內涵的話居然從你嘴里說出來?!边@話成功讓他的友人送還給他一個白眼。
“我在你眼里就這么沒檔次?不過話說回來,對于謠言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剛想搖頭,突然想到自己鬼畜的經(jīng)紀人,突然想起自己已不是孤軍奮戰(zhàn)的人了。“具體計劃我不清楚,不過應該不會有大問題?!?br/>
事實上他懷疑經(jīng)紀人大人會瞬間搞定……
“是這樣的,我和幾個同事給你搞了個澄清視頻,免得那些人成天在那瞎逼逼?!?br/>
“可以啊,你們弄了,到時候我跟經(jīng)紀人協(xié)商了發(fā)出去。”可以這么做當然是最好不過的,只要時君那邊沒有異議的話,這段視頻應該會得到最好的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