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蓋窯,最少三個。就這樣子的?!?br/>
飯桌上,柳夭夭指尖敲了敲其中一張圖紙。
“還要建廠,做豆腐,做醬,做醋,做果子酒……總之,是個大型食品加工廠?!?br/>
你把生意說的這么隨便,這叫他們怎么放心啊……
不放心跟過來的常百慶聽著這么不叫人放心的話,更想嘆氣了。
柴信不管這個,他只抓著柳夭夭拍在桌上的一沓圖紙跟大家伙兒一起研究。
柳夭夭見狀干脆揮了揮手:
“這段時間大家也別閑著,咱們冰飲子跟冰棍兒還能去外面賣上一陣兒?!?br/>
“還有我弄的那個鹵味?!?br/>
“我讓大家用我的手藝,大家也別叫我吃虧,我要純利的十分之三?!?br/>
柳夭夭話音落,村里人沉寂呆愣,柴信一行托著下巴。
還有這樣做生意的?
雖然隨便了點兒,但肯定會賺錢的。
于是柴信一行的目光也跟著落到了村里人身上。
可這群激動到臉上泛起黑紅的人卻沒一人擅動。
他們都維持著一個姿勢,看向常百慶。
常百慶沉默了一會兒:
“七三可以,不過是你七我們三?!?br/>
常百慶打斷想要開口的柳夭夭:
“若沒有你,我們這群人下輩子都不會想出這么個賺錢法子,三七已經不少了,若你再不愿,那就二八,我們二,你八?!?br/>
柳夭夭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搭在腿上,扭身看著這個老人家。
臉上的笑是與年齡不相符的平和。
“常爺爺,三七分,除此外,每年年終,我會再拿出十分之一給大家做年終獎?!?br/>
“就這么定了?!?br/>
一句話,給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分派了活計。
想要再說些什么的常百慶也被迫閉上嘴。
柴信羨慕的眼睛都紅了,到最后也只能憤憤的扯袖子。
“柴大叔,等活計干完了,我也有生意想跟你們合作,不知你們可有興趣?”
若說當初,柴信一眾還當她是小孩子玩鬧。
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那就只有一個服字兒。
誰家還沒個孩子了?
可這孩子與孩子之間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柴信大手一拍桌面,聲如洪鐘:
“干,你說啥,叔都跟著你干?!?br/>
柴信說完,環(huán)視周遭眾人,信誓旦旦道:
“瞧見沒,這人就是得能折騰,你不折騰,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能耐,就像是咱們夭夭?!?br/>
竹房中,紗窗后的陰影處。
唐錦貞漠然低頭用飯,對外面那一群人的架勢已經見怪不怪。
夭夭,咱們夭夭,我們夭夭,要不是夭夭的話……
諸如此類的話已經聽的他耳朵長繭。
但是養(yǎng)傷這段時間的日子卻是難得的悠閑愜意。
沒有摞的高高的待回的信件與批條。
也沒有無止境的勾心斗角。
更沒有讓人窒息的鄙夷與嫌棄。
每日除了看書,他還會關注宅子完工的進度,偶爾也會按照柳夭夭的要求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種生活真的很好。
但是……。
唐錦貞低頭看著手邊的紙條,眸色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