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兩個女人聊了些什么,反正一個時辰后,長孫面帶微笑著出了帳篷。
瞥了一眼帳篷外坐在地上的方磐,說道:
“起來,陪本宮去找陛下?!?br/>
方磐無奈,還想著去看看鄭觀音,只能先把皇后送到李二那里去,待會再來打聽她們說了什么。
“你準(zhǔn)備遠(yuǎn)游?”
方磐一愣,心想,這個鄭觀音,怎么這都說了?
方磐只好老實答道:
“沒錯,如今我大唐國泰民安,小子準(zhǔn)備帶著全家出去游玩一趟?!?br/>
“麗質(zhì)呢?也準(zhǔn)備帶上?”
方磐搖搖頭,道:
“沒,這事還得看您和陛下的意思。你們同意我就帶上,你們不同意,她自然還是得留在長安的?!?br/>
長孫頷首輕點,說道:
“怎么突然想離開長安了?你現(xiàn)在這里才剛剛起步,就選擇離開,是否是因為韋家和裴家?”
方磐疑惑的看了一眼長孫,見她面無表情,只好說道:
“這次出游是早就計劃好的,莫非娘娘以為,我會怕韋家和裴家?”
“你不了解這些世家門閥,他們的底蘊深著呢。方才陛下已經(jīng)向裴寂暗示了,想來裴家應(yīng)該不會動你。
只是韋家……”
長孫說道韋家,猶豫了一會,接著說道:
“待本宮回宮之后會去找韋珪聊一聊,讓她傳話回娘家,相信此事也會就此揭過?!?br/>
方磐聽到韋珪這個名字愣了半晌,這誰?。亢髞聿畔肫?,應(yīng)該是傳說中的韋貴妃。
朝著長孫行了一禮,見到這小子總算懂點禮數(shù)了,長孫滿意的點點頭。
“既然你不是因為韋家和裴家,那為何要遠(yuǎn)游?給本宮說實話,不然,你就呆在這長安城吧。”
我靠,特么的沒人權(quán),沒自由!萬惡的封建社會!
硬剛是肯定剛不過的,只好將早就準(zhǔn)備好的說辭拿出來。
“是這樣,這些學(xué)生們也學(xué)了兩年了,小子打算帶他們來一趟游學(xué)。就是邊游邊學(xué),俗話說讀萬券書不如行萬里路。
就是想讓他們增長點見識,而且我的香水、酒、還有娘娘剛才看到的那些新奇玩意,將來要打開市場,要銷售到大唐各處。
我這當(dāng)東家的總得實地考察一番吧?哪些地方適合銷售什么,給多少份額,當(dāng)?shù)氐南M能力等等。
這些都必須我親自去,所以才有這一趟出行。而且也不是馬上走,起碼要將這里建設(shè)完成,才會動身。
算起來應(yīng)該要到年后了,屆時,還望娘娘多多照顧下此處和長安城的店鋪?!?br/>
方磐給出的解釋,長孫覺得合情合理,但她就是不太相信。以這小子的智慧,若是做些什么,肯定沒有表面上如此簡單。
就像這次他接收4000多流民,表面上看確實是他做善事,擴(kuò)大家業(yè),可李世民和她就是覺得有古怪。
究其原因就是方磐當(dāng)初的兩年布局,讓他們夫婦二人印象太過深刻。所以方磐無論做什么,在他們看來都透著某些目的。
可能這些事現(xiàn)在看起來很平常,但指不定哪天就能爆發(fā)出巨大的能量。
若是方磐知道他們夫妻二人的想法,肯定會佩服得五體投地,也會悔不當(dāng)初去勸了一句程咬金。
導(dǎo)致他一直都處于李世民的監(jiān)視之中,雖然這種監(jiān)視沒有惡意,可總歸讓他不舒服。
“你這次出游可有具體的行程安排?需要多久?”
“一路往南,蘇杭二州肯定要去一趟的,然后從那里出海去廣州看看,最后可能再去一趟交趾。
算下來,可能需要一年的時間。”
“廣州?交趾?”
長孫一驚,詫異的看著方磐,接著道:
“你可知那里是什么地方?廣州可是馮家的大本營,此刻他們態(tài)度不明,若是被馮盎知道你與陛下的關(guān)系。
被他們扣住都算你運氣好,弄不好可能就會身首異處。
還有交趾,那里不是蠻荒之地嗎?你去那里作甚?”
方磐陪著長孫一邊走一邊道:
“娘娘多慮了,馮盎還沒那么大的本事能查出我們的身份,即便被他知道了又如何,小子別的不敢說,但是保命的手段還是有一些的。
至于交趾……”
說到這,方磐笑了笑,說道:
“娘娘,請容我先賣個關(guān)子。待我從交趾回來之后,您就會明白我去交趾做什么了。
我可以先跟您稍微透露一點,我回來后,陛下一定會給我個爵位的?!?br/>
長孫眉頭一皺,停下腳步看著方磐,說道:
“說清楚,不然……”
“不然不準(zhǔn)我離開長安是吧?”
方磐雙手一攤,打斷了長孫的話,嘆息著說道:
“不是我不愿說,只是說出之后,萬一消息泄露,這事很可能就辦不成了。
小子可以保證一點,此事事關(guān)我大唐的百年基業(yè),絕對對大唐有百利而不無一害。”
凝視著方磐,長孫微怒的說道:
“你擔(dān)心本宮會泄露消息?”
方磐嚇了一跳,趕緊解釋。
“沒有!絕對沒有!只是這事我現(xiàn)在真不能說,畢竟八字還沒一撇。我現(xiàn)在告訴您與陛下,萬一,我是說萬一泄露出去,弄不好可能會導(dǎo)致生靈涂炭。
這事現(xiàn)在除了我,沒有任何人知道,包括我的家人。我的身份就是個商人,完全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去哪都有正當(dāng)理由。
所以,即便到時候我若沒有辦成,也完全不影響現(xiàn)在大唐的局面?!?br/>
長孫見方磐的口風(fēng)如此之緊,而且,將去交趾要做的事說的如此嚴(yán)重。眉頭皺的更緊,卻也不好繼續(xù)追問下去。
她只是皇后,若方磐說的事是真的,交趾之行會影響大唐現(xiàn)在的格局,那她還真不能繼續(xù)再問了。
待回宮之后,跟二郎說明之后,待他定奪吧。長孫如此想到,然后眉間一松,繼續(xù)往前走去。
二人走了一陣,在灃水邊找到了正在撒網(wǎng)的李世民,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捕撈,此刻河里基本已經(jīng)沒有什么魚了。
不過李二卻依然樂此不疲的撒著網(wǎng),哪怕撒4.5次網(wǎng)只能撈上來那么一兩條小魚。
周邊一眾大臣馬屁不斷,只要李世民將網(wǎng)撒出去,就大聲叫好。
方磐撇撇嘴,被一旁的長孫斜眼看見了,嘴角微微上翹,小聲道:
“不得無禮,你小子就是個無法無天的?!?br/>
方磐整理好表情,露出一副阿諛奉承的姿態(tài),在李二身后喊道:
“好!陛下威武!草民觀陛下龍姿挺拔,龍爪撒網(wǎng)姿勢瀟灑不羈,更是身懷龍氣,一網(wǎng)下去,網(wǎng)上自帶真命天氣,河里的魚兒必定是瑟瑟發(fā)抖不敢動彈,只能乖乖將自己獻(xiàn)上,供陛下享用。”
李世民本來不錯的心情,頓時被方磐這狗屁不通的馬屁拍得膩歪,回過頭怒道:
“閉嘴!你爹好歹也是軍武出身,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貨色?!?br/>
“陛下,草民說的可是肺腑之言,草民對陛下的景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fā)不可收拾,聽陛下一言,勝讀十年寒窗……”
李世民聽得頭皮發(fā)麻,長孫以手撫額看青天,周邊的一眾大臣目瞪口呆的看著方磐,程咬金咧開大嘴無聲的大笑。
“擺駕!回宮!”
為了不再聽到方磐這惡心的言語,李世民決定回宮,反正今天看也看了,該做的事想來皇后也做了。
程咬金路過方磐身邊時,朝方磐豎了個大拇指。
在營地外恭送完皇帝,方磐轉(zhuǎn)身就向帳篷走去,鄭觀音應(yīng)該還在那著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