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溪一個踉蹌,深深打了個冷戰(zhàn),手指緊緊攥握成拳頭,指甲深陷進肉里也渾然不知。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可惡,這樣惡劣的男人,可惡到她好想活生生的咬死他!
安若溪仇恨的瞪視著車上的男人,挺直了背脊,咬牙切齒罵道:“帝宸訣,你混蛋,我真是眼瞎了才會愛上你這種冷血動物,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滾,滾?。 ?br/>
“……”
帝宸訣抿著薄唇,沒有說話,只目光冷峻的看著安若溪,也不知他這眼神里包含著什么訊息。
“看什么看,你真愛不是林芊語嗎,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了,你去找她啊,去啊,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我真的很惡心你,快點滾吧!”
猶豫了一兩秒,男人低沉的嗓音冰冷沒有溫度:“你自己小心?!?br/>
然后無情的搖下車窗,一腳油門踩下去,車身裹挾著一陣?yán)滹L(fēng),驟然的消失在無邊的夜色中。
“什……什么?”
安若溪微張著紅唇,呆呆望著逐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車子,好像被人迎面抽了一耳光,生疼生疼的,一時之間還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他……他真的走了?
就這樣扔下她,大晚上的扔她在荒郊野嶺,不顧她虛弱狼狽的狀況,就這樣……走了?
“呵呵!”
腦袋一陣暈眩,心酸得想哭,嘴角扯出的卻是苦澀的笑。
眼淚,早就流干了,眼睛又紅又腫,碰一下都疼得不行,再哭下去,估計哭出的就是血了!
所以,她才不要哭了,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以后,她都不會再為這個冷血無情的男人流一丁點的眼淚了。
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充滿恨意的朝車子消失的方向砸去,歇斯底里一般發(fā)泄著她胸中的憤怒。
“該死的帝宸訣,滾吧滾吧,希望你徹底滾出我的視線,希望我這輩子都不要再遇到你,希望我生生世世都不要再和你有任何糾纏!”
神經(jīng)大條的安若溪沒有注意到,隱藏在黑暗中的幾個人,一直關(guān)注著她的一舉一動,許久之后才收起了危險的武器,默默的退了下去……
夜,又深又沉,遠(yuǎn)離市區(qū)的郊外,黑漆漆的一片,連個路燈都沒有。
這地方別說是人了,連個鬼都沒有,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都能在這空曠的地方回蕩好久。
“該死的帝宸訣,你妹的還真狠得下心?。 ?br/>
安若溪沿著柏油馬路,亦步亦趨的抹黑向前走,伸手不見五指的夜,完全是憑感覺。
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走到馬路的盡頭,更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幸運的碰到一個路過的好人……
不過看這樣子,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應(yīng)該沒有哪個傻蛋會來吧!
完了完了,她今天看來是要橫尸野外了,早知道就不跟著帝宸訣那變態(tài)逃出來了。
至少在倉庫,雷霆偶爾還會給她點吃的,送她口水喝,扔她件衣服穿。
不像現(xiàn)在,又餓又渴的,烏漆墨黑,也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嗷嗚,嗷嗚!”
遠(yuǎn)遠(yuǎn)的,傳來一陣野獸嘶吼的聲音,不知是狗還是狼,還是別的什么生物。
“天靈靈,地靈靈,求上帝佛祖保佑,千萬千萬不要出來什么幺蛾子,我膽兒小,經(jīng)不住嚇的啊啊啊!”
安若溪渾身縮成了一團,抱著腦袋,抖個不停,嘰嘰呱呱的自言自語道。
她生平最怕一些怪力亂神之類的東西,這荒郊野外的,她無法控制自己不去亂想。
嘖嘖,帝宸訣啊帝宸訣,你妹的,怎么就狠得下心,好歹他們也是有過一段的,人家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她跟他可不止一夜吧,怎么說翻船就翻船呢,就算要翻船,好歹也得把她帶到市區(qū)再翻吧?
氣死了,氣死了,她真的恨透他了!
不過,雖然又渴又餓,又害怕,可是她的身體卻莫名很亢奮,由內(nèi)而外的躁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突然好想好想放肆的瘋狂一把!
嘖,搞什么飛機,為什么會這么熱?
安若溪額前早就冒出了一顆一顆細(xì)密的汗水,都快把包扎她傷口的布都給打濕了。
她拿手掌朝自己扇著風(fēng),甚至都想脫掉自己身上那破爛襤褸的衣服,直接在夜色中裸奔了。
這莫名而來的躁熱,亢奮,不是現(xiàn)在才發(fā)作,仔細(xì)想一想,好像是……吃了雷霆給她的藥丸才出現(xiàn)的。
“那藥丸,一定是那藥丸!”
安若溪吐著熱氣,表情難受道。
那藥丸,一定加了什么東西,也許是什么興奮劑,馬啡,或是大嘛都有可能。
因為,吃了那藥丸,她好像絲毫感覺不到額頭傷口的疼痛了,也沒有再流血,身體一下子精神了好多,亢奮了好多,而且躁熱無比!
越是運動,越是消耗體力,就越覺得興奮躁熱,渾身每個細(xì)胞都在瘋狂的跳躍,吶喊一般……
“不行,我得停一下!”
安若溪停住腳步,手掌撫著劇烈跳動的心臟,表情十分的痛苦。
好熱??!
下意識抓扯著身上的衣服,僅有的一點布料,也不想附著在皮膚上,因為真的太熱了!
“反正這黑不溜秋的,也沒個人,干脆脫了算了,也沒人會看到,省得自己難受!”
安若溪好像失去了理智似的,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衣服脫掉,不讓自己那么熱。
她拉下了裙子的拉鏈,解開了內(nèi)衣的扣子,將肩帶從自己的肩膀處退下
光而白凈的皮膚籮露在黑夜中,吹來的涼風(fēng)讓她打了個激靈。
“唔,好涼快,好舒服啊!”
安若溪閉著眼睛,表情十分的享受。
如同是進入了一個迷離夢幻之境,虛虛實實的,她都快分不清了,只全身心的沉醉在這難得的清涼暢快之中。
一道刺眼的車燈遠(yuǎn)遠(yuǎn)的開過來,打在安若溪的臉上,映照著女人迷離享受的表情,而女人似乎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緩緩而來的車子。
“吱呀”一聲,車子驟然間停在了安若溪的面前。
從車子里走下的高大男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女人,發(fā)出懷疑的問句。
“安若溪,是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