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精神病院?已經(jīng)呆了三年地方!”
杰森醫(yī)生的話并沒有讓周然有任何恍然的感覺,他抬頭注視著面前的男子,蒼白的臉上充斥著不敢置信的神色,用極近嘶啞的聲音喊道,“這,這怎么可能,我記憶中明明只是暈倒在地獄廚房的家里而已,怎么可能在精神病院里呆了三年了,為什么我一點記憶也沒有!”
對于周然過激的反應,杰森醫(yī)生的臉上卻始終保持著鎮(zhèn)定的模樣,似乎早有預料又似乎……
翻開自己手中的病人檔案,杰森醫(yī)生的聲音聽起來是變得隨和一些,因為面對的病人都是在精神上有些狀況的病人,因此他也會在自己說話的語氣,態(tài)度上下功夫,盡可能的不去刺激這些病人,“關于這點,我們之前就已經(jīng)討論過無數(shù)次了,周然先生,”一邊說著,杰森一邊講注視著周然蒼白的面容,仿佛在觀察著他的反應,“記憶中的一切都只是你的幻覺而已,包括你口中所說的地獄廚房,就算找遍了哥譚市也根本沒有這樣的地方。”
“哥譚市?!苯苌t(yī)生的回答,讓周然再也按耐不住內(nèi)心的震驚,哥譚市正是他腦中瘋狂記憶中的城市地名,“怎么可能會在哥譚市,”低頭喃喃自語了一陣,似乎依舊無法接受此刻的狀況,周然抬起頭用最后的期望對著面前的杰森醫(yī)生問道,“醫(yī)生,你知道紐約嗎?”
“紐約?”然而,顯然他失望了,對于自己的詢問病床前的杰森醫(yī)生一副茫然的表情搖了搖頭,“對不起,周然先生我并沒有聽過你口中的紐約,這顯然又是你腦中的一個幻想而已……”
“那么馬特律師呢?”
“你是說之前負責你的馬特醫(yī)生嗎,他已經(jīng)從阿卡姆離開了?!?br/>
“吉米,胖吉米?”
“你是說每天都會吃紙的吉米?!?br/>
“超級英雄,鋼鐵俠托尼?斯塔克還有最近的蜘蛛俠……”
“這些超級英雄并不存在,一切都只是你的幻覺,周然先生?!?br/>
“那么,蝙蝠俠呢?”
“……”
“超級英雄只是漫畫里的情節(jié),抱歉,并不存在。事實上,我知道為什么你會這么希望這些英雄存在,著象征著拯救,但是抱歉周然先生,你口中的鋼鐵俠,蜘蛛俠都只是幻想出來的英雄而已,他們是不存在的?!?br/>
“還有蝙蝠俠?!?br/>
“……”
“好吧,還有蝙蝠俠?!?br/>
“蝙蝠俠也是不存在的?”
“……”
“當然了,周然先生。”
“你確定?”
“……”
“我確定?!?br/>
這一刻,周然就仿佛真的化身為了一個精神病人,偏執(zhí)的向著杰森醫(yī)生詢問著一切。
一邊回答著,杰森一邊示意著身邊的女護士珍妮和自己向后退了一段安全的距離,他見過不少像周然這樣,因為幻想破滅而發(fā)狂的病人。
“是嗎?”然而,讓杰森意外的是面對最后的期望落空,周然卻并沒有大喊大叫的發(fā)狂只是遺憾了嘆了一口氣,似乎放棄了一切。
見到這一幕,杰森醫(yī)生輕輕點了點頭,向前走了一步臉上掛起和善的笑容安慰道,“沒關系的,周然先生我們會幫助你的,請你不用太擔心?!?br/>
安慰過后,杰森終于開始了自己例常的問診,“那么,周然先生,你還記得三年前所發(fā)生的事情嗎,關于你父母的……”
“三年前,關于父母的?!苯苌t(yī)生的問題,讓周然陷入了沉默當中,這又是一個他不愿意回想的記憶,看著低頭不語的亞裔少年醫(yī)生和護士卻并沒有任何的反應,就這么默默的注視著等待著他的反應。
良久,周然才抬起頭來,有些不確信的看著面前的中年男子開口反問道,“難道是那場意外?”
在周然的注視之下,原本毫無表情的杰森突然露出一個大大的甚至讓人感到有些夸張的笑容,在他的身邊女護士珍妮也微笑了起來,笑著道,“看來,周然先生你的病情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好轉(zhuǎn),終于開始面對自己的過去了?!?br/>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期待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了。”
患者的會診時間已經(jīng)結(jié)束,除了一開始混亂的模樣,周然接下來的表現(xiàn)卻讓杰森醫(yī)生感到十分的開心。
看著已經(jīng)收拾好手中的病人檔案準備離開的杰森醫(yī)生,周然連忙叫住了對方,猶豫了一下才忍不住開口詢問道,“馬丁醫(yī)生,我什么時候可以從這里出去?”
“會有的,當我確診你正常的時候?!币琅f有些夸張的微笑,醫(yī)生總是希望能夠給予病人希望,哪怕杰森身為一個精神方面的醫(yī)生他也依舊希望自己手下的病人能夠康復,雖然還不能確定周然是否真的正常但這卻不妨礙他安慰的回答,“我相信這一天很快就會到的。”
“我也相信著……”看著杰森醫(yī)生和消失的背影,周然點頭喃喃的說道,希望這一天不要太過久遠。
病房外珍妮護士重新將房門上鎖,隔著窗口的欄桿瞄了病床上的周然一眼,對方低下的頭顱讓她看不清這個亞洲男子清秀的面容。
醫(yī)生的離開,讓病房再一次變得安靜下來,耳邊傳來的似有似無的叫囂聲告訴著周然一切都是真實的,陽光透過陰沉的云層通過病房里唯一的窗戶投射在病床上雪白的床單上,將一切映照的分外灰暗。
一切都真實的讓人發(fā)瘋。
“這里就是哥譚市,阿卡姆嗎,精神病院?”周然吃力的撐住身體蹣跚著腳步從病床上下來,病房里的擺設格外簡單,靠墻邊是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屬桌椅,另一邊則是簡易的衛(wèi)生間,撐著自己無力的身軀走到盥洗池里用水抹了一把臉,看著鏡子里自己那蒼白卻毫無傷痕的面容,他扯動嘴角似乎還能感受到臉上隱隱作痛的傷口。
“不過,這一切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幻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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