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見空氣中的黑氣驟然一重,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原本正在消弭的漆黑,突然又重新如流水般恢復了原樣,無邊的黑暗吞噬而來,直接淹沒了北冥月剛剛辛苦刻下的血光圖騰。
“噗——”
北冥月的身子動了動,臉色慘白,猛得吐出了一口鮮血。
剛剛用來破解混沌的陣法,是她用自己的鮮血刻畫而成,與她的身體有著強烈的聯(lián)系。如今血圖騰被黑暗吞噬,她的身體自然也遭受到了對方的反噬,受了內(nèi)傷。
“北冥月!”
赫連濯的臉色頓時就變了,連忙蹲下身,瞧著她一臉慘白的模樣,他咬緊牙關,“我去把這些鬼魅都殺了?!?br/>
君訣的實力遠遠在他之上,不可能會被他所傷,只要殺了眼前的這些魑魅魍魎,剩下最強大的那一個,就一定是君訣。
只要找到了君訣,眼前的血陣破或不破,又于北冥月有什么關系呢?
“不行!”
北冥月飛快地抓住他的衣袖,制止了他,“這些都是我北冥國的子民,百姓是北冥國的根基,絕不可以放棄他們?!?br/>
再者,就算是放棄了這些百姓,找到君訣離開,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其他的百姓繼續(xù)踩進血陣,然后一去不回,讓北冥國的百姓越來越少嗎?
逃避,不是身為一個帝王應有的作風。
“可你的身體……”
赫連濯的目光里透著淺淺的擔憂,“你別忘了,你還懷著君訣的孩子,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有個三長兩短……”
“不會?!?br/>
北冥月打斷他,“剛剛只是失手了,再來一次一定能行。”
剛才刻畫的圖騰,用的是指尖的鮮血,威力不夠,才會被對方吞噬。這一次,她打算用自己的心頭血,以全身最純粹的精血所刻畫而出的圖騰,一定能夠震懾對方的幻陣!
只是心頭血,會加速自己壽命的消耗……
不過,那又有什么關系呢?
她本就不是人界人類,只是因為魂魄散落,才會出現(xiàn)在人界輪回,提早死亡,也不是一件壞事,正好可以讓訣早些收集全魂魄,好能為她重塑仙身!
只是一想到,自己只是月歌的一部分,不知為何,北冥月的心底,總有些不是滋味。
抬手讓赫連濯避讓,北冥月盯著手里的匕首,輕輕一轉,將刃尖對準了自己。鋒利的匕首刺穿了她的衣服,在心口上劃下了痕跡,北冥月忍著疼,以指尖沾了血,重新在地上刻畫起來。
北冥月到底是魔子之母,身體自然也有所變化,她的心頭血里含著淡淡的魔氣,剛沾染上泥土,那些黑暗的氣息就往后避讓了開,卻也沒消弭,兩者共同存在,只是井水不犯河水。
她看在眼里,腦子里的那個猜測越發(fā)明晰。
對方,絕對不是人類,他們的對手,不是區(qū)區(qū)人類能應付的了的,一定是什么大人物!
她必須盡快解開陣法找到君訣,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用精血第二次刻畫的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