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醒來,有些恍惚,然而終不可尋,奈何滿屋嘆息。
其他同窗沒午睡的習(xí)慣,不知哪里瘋了,也不知那個孩子會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王哲事先沒考慮到這種情況,現(xiàn)在想來,確是失誤。
走進(jìn)公堂,未等多久,鈴聲便鐺鐺敲響,導(dǎo)師踏聲而入,開啟講堂放堂的循環(huán)模式。
“王哲,再過幾日就是廟會,到時候咱們結(jié)伴逛廟會吧?!?br/>
縱悅扭身趴在王哲的桌子上,眨著大眼睛,真誠邀請。
“廟會那三天好像剛好放假,到時候你陪我一起看花戲,吹糖人,騎大馬,你說好不好?”
“嗯,我和虎子還有我妹妹會在一起,倘若你不介意,可以加入我們。”
“?。窟€有其他人呀!”
“怎么,你不想加入?”
“沒,沒,說定了,到時候一起?!?br/>
縱悅的心思,王哲怎會不懂,但他卻不想被過早拴住。
是馬便當(dāng)馳騁草原,奔騰萬里,看見世間風(fēng)景,痛痛快快的閱盡人間風(fēng)情,投入滾滾紅塵。
繁華落盡,再覓一傾心者,相愛無間,安神安心。
故而縱悅只是鄰家小妹,可為另人追憶的青梅竹馬,可為清純美好的澀梅,卻不能成為玫瑰烈酒,讓他醉倒沉迷。
但倘若不想與她談情說愛,就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拒人于千里之外,也非王哲本性。
世界那么大,都想去看看,一輩子這么長,誰也不可能終生只喜歡一個。
初戀,最愛和眼前人,誰都會有,時間是最神奇的法師,讓每個角色,雖然酷似卻無一相同。
縱悅對王哲的好感,也僅是好奇和崇拜,再過幾年,你且再看?不過是尋覓真命天子途中的一風(fēng)景罷了。
十二歲的毛頭丫頭,生理正在發(fā)育,又是青春期,心理開始轉(zhuǎn)變,對異性都會有一定程度的好奇。
這個年齡,往小了說是異性相吸產(chǎn)生好感,往大了說就是早戀,想要互相摩擦幻想未來。
所以,王哲對縱悅的那種親密沒有任何愧疚,這又不是欺騙感情,沒必要產(chǎn)生罪惡感。
花言巧語,眉目傳情,幾歲的孩子就要釋放幾歲的天性,沒必要暮氣沉沉,和同年的異性交流都背上大叔騙少女的包袱。
穿過來就是要爽的,如活成那樣,簡直太累!
所以王哲調(diào)戲人時,一點(diǎn)都不心軟,反而有點(diǎn)過分。
“把身子再伸過來點(diǎn)?”
“干嘛?”
縱悅雖然有些疑問,但還是湊過身子。
“呃,死面包子,看樣還要再蒸幾年,方能鼓起成熟?!?br/>
“什么包子要蒸幾年才能蒸熟?你又胡說!”
王哲低眼又瞥了一瞥她寬低的敞口,意味深長道:“肉包子有多少餡,不僅要看面皮子有多大,還要看蒸的好不好。”
縱悅順著王哲的眼光,突然領(lǐng)悟到他說的是那種內(nèi)容,趕緊捂住胸口后撤,兩腮羞紅道:“臭流氓!不理你了?!?br/>
王哲從背后戳她一下,賤笑道:“你想不想知道你的為什么死氣沉沉,一片太平?想不想知道……”
空氣突然安靜。
良久,有蚊子般細(xì)小的聲音微弱傳來,但還是被絲毫不落捕聽。
內(nèi)容是:“怎么才可以……大?”
王哲回:“么么噠?!?br/>
“什么意思?”
“自己動……腦子想,這可別怪我不教你,凡事都講究因緣,真理已經(jīng)傳授給你,悟不悟便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br/>
……
插科打諢,已過一個時辰,轉(zhuǎn)眼間便到了放堂時間。
夏日,太陽落山晚,日照時間長,一個時辰后才開晚飯,而距離天黑,足有將近兩個時辰。
王哲招呼上傻大強(qiáng),與虎子他們匯合,讓小弟端著盛放螃蟹的木盆、各種調(diào)料、燃油以厚鋁盆,歡呼著,拉幫結(jié)派的朝后山走去。
呃,已經(jīng)是幫派了,別拿七個小屁孩成立的幫派當(dāng)過家家,至少在學(xué)院里,虎王幫說一不二,是人人想拜的山頭。
“黑鬼,你跑路快,待會洗完澡后回餐堂買饅頭,今天咱們晚飯就在河邊吃,來次野外燒烤、燉河蟹?!?br/>
“大王哥,螃蟹都是殼,別看這有一盆,但能吃的肉不多,咱們七個,不一定夠呀。你看能不能多給我?guī)讉€錢,再買點(diǎn)其它吃的,”
“呵,沒門!真當(dāng)你哥下的夾子和地籠是鬧玩?還有一點(diǎn)糾正你,不僅夠七人吃,再加一人也富足,而且就在河邊等著呢?!?br/>
“啊?還有一個,是誰呀?”
“是我中午在街市遇到的可憐娃,無父無母的流浪街頭,偷錢袋的時被我抓個正著……反正今后就跟著咱混了,先講好,不許欺負(fù)他?!?br/>
“他來不來學(xué)院聽堂嗎?”
“不用,他還小。并非所有孩子都能接受“文教”,他現(xiàn)在屬于黑戶?!?br/>
“哦,他真幸福,不用聽堂?!?br/>
“呵呵,那讓你變成他,他變成你,你可愿?”
傻大強(qiáng)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連道:“不愿,不愿?!?br/>
“那不就得了,凈想占便宜,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到了河邊,小孩兒果然沒走,坐在陰影里的一塊石頭上。
見又人過來,警惕的迅速張望。認(rèn)出是王哲后才放下戒備,但看著他身邊還有六人,故沒立即上前。
“小不點(diǎn),過來,我讓你看著的夾子怎么樣了?有沒有夾中東西?!?br/>
說到夾子,小孩滿臉興奮,手舞足蹈道:“夾中了,夾中了,捉到一只大花雞還有兩個黑鴿子?!?br/>
“走,帶我瞧瞧去,諒你看守有功,待會賞你兩個腿吃?!?br/>
“啊,真給我兩個雞腿??太好了!??!”
“呵,你想多了,是鳥腿。”
小孩:“……”
走到地方,王哲才知道,這哪是黑鴿子,分明是兩只斑鳩,比鴿子要小得多。
兩只腿,呃,應(yīng)該夠他塞牙縫的。這玩意是對尾交配,想再找出一條腿也找不出??!頂多把另外一只的也給他。
野雞還活著,見有人過來,拼命的掙扎,奈何腿被牢牢夾住,無法掙脫,最終被一把捉住。
地籠子收獲不錯,略微一顧,里面有許多扎把長的小魚,麥穗、大頭魚、白參條、還有很多比手指長的大青蝦。
更令王哲驚喜的是,里面還有兩條黑魚,比搟面杖還長,無比兇猛。
幸好在抓小魚的時候,將地籠子拖拉上岸了,若是在水中直接從地籠子里掏黑魚,恐怕都會被它逃掉。
食材具備,人手充足,一場野外大餐,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拉開了序幕。